第41章 第十八層地寓（三十七）（1 / 1）
【隱藏支線任務進度更新，已完成所有隱藏支線任務，將獲得額外獎勵，前提是你能活著完成該劇本。獎勵將在永夜之門中結算。】
無垠的聲音在信曉天耳邊響起，像系統提示音一樣，冷漠的唸完這一通報。
信曉天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的驚恐、焦慮、憤怒和憎恨都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像卡幀一樣，瞬間就替換成了平靜淡然的神情。
但沉溺在自我陶醉中的謝悅並沒有發現信曉天的變化，還在用神經質的地瞪著眼睛，張牙舞爪，用透著瘋狂的語氣講述著：
“那口井位置很偏遠，在一棟廢棄老屋的邊上，他們到處找，漫山遍野的找，足足浪費了四五個小時的時間，我跟著他們一塊找，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黃芸芸在什麼地方，可我就是不告訴他們，呵呵呵呵，現在想起來，都有趣極了。
後來終於有人在井裡發現了黃芸芸的屍體，她被撈上來時，屍體像饅頭一樣被泡發了，眼睛都看不見了，那口井沒用人，髒得要命，還有蟲子鑽到了她嘴裡。
哈哈哈！這下她還可愛嗎？還是那個純淨的小女孩嗎？所有都會覺得她是個又醜又臭又噁心的死人！我永遠都忘不掉那個男生看著黃瑩瑩的表情，可太有意思了！
我當場就哭了，他們以為我是被嚇哭的，以為我也在為黃芸芸的死而動容，其實我那時喜極而泣啊，我很開心，我心裡覺得特備爽，那幫蠢貨，還跑過來安慰我呢，哈哈哈，笑死人了！
後來，那個男生來質問我，這是怎麼回事，我想他猜到了是我乾的，但那又怎麼樣呢？他沒有證據，我就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他只能負氣離開，哪怕到現在黃瑩瑩那也是意外，我覺得這件事不是我的秘密，而是我的功勳章，是我的光輝時刻！
所以殺個人算什麼？而且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全告訴你又能怎樣？死人就是一坨爛肉！什麼也做不了！”
信曉天就安靜地聽謝悅慷慨陳詞，直到她結束後，才開口問道：“黃瑩瑩只是個小孩，根據你的語氣推測，頂多才七八歲吧，這個年齡的孩子根本不懂你說的那些事情……”
“放屁！”謝悅吼道，“我告訴你，我看人也是有一套的，她不過是個稍微高階點的綠茶罷了！你……”
話沒說完，謝悅一下子愣住了。
她終於發現信曉天不再恐懼了，而是用一種極度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這眼神不摻雜任何一絲人類的情感，好似這地獄中審判人生死的判官。
謝悅之前也見過信曉天這樣的眼神——是在朱明利死的時候。
她難以自抑地心生懼意，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這對此時的她來說，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她明明佔據了這麼大的優勢，明明在外面那個人即將慘死……
“哈！”謝悅故意大聲道，“你現在放棄了？是不是知道自己必死，所以連掙扎都不掙扎了？”
但這話說出來，並沒有讓她心裡恢復到剛才的滿滿自信。
信曉天並沒有回她的話，繼續剛才被謝悅打斷的話，“你殺害黃芸芸，只是出於嫉妒而已，你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是被無數人呵護在手心的美豔花朵，所以你無法忍受別人的無視，你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嫉妒把你變成了一個惡魔。”
謝悅嚥了一口口水，突然一下子就沒有之前的那種氣勢，她色厲內荏道：“那又怎麼樣？殺人而已，怎麼樣不是殺？”
信曉天說：“也有可能是這樣，你把黃芸芸騙出來，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或者是用另外的手段教訓她，不一定就是非得給她弄死，但在這個過程中，又發生了一些事，或者是黃芸芸說了某些話，激怒了你，你衝動之下殺了她。
事後你也確實是害怕了，這事兒或許還在一定程度上成為了你的心理陰影，不然你害死周東來之前，也不會那麼害怕，真像你說的那樣，你不應該害怕，而是感到自豪，甚至還可以反過去嘲諷抓住你的黃瑩瑩。”
“閉嘴！”謝悅的五官扭曲了，加上那一個失去眼珠的血洞，讓她顯得猙獰可怖。
她很憤怒，這也證明信曉天說中了相當一部分。
謝悅咧嘴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她把自己的牙齦都咬出血了，嘴裡一圈的鮮紅，“信曉天，你今天必定死在這裡！你說什麼都沒用了！去死吧，去死吧！”
“是嗎？”信曉天淡淡道，“那我們就互相看著，看看死的是誰。”
“……”謝悅被信曉天的自信嚇住了，瘋狂消退了，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想法？”
不等謝悅回答，信曉天自顧自說道：“我早就你知道對我動了殺意，所以我一直都提防著你，你說的話我不會信，也不對，準確來說，我會選擇性相信，畢竟高明的謊言就是真假參半嘛。”
謝悅原本已經紅潤起來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她眼神閃動著，“什麼，什麼時候？”
信曉天抬手指了指地板，“就在八樓，你不會以為我沒注意到你的眼神吧？”
喜悅嘴角抽動了一下，“你是故意激怒我的？”
“不然呢？”信曉天笑了起來，“我得把你的秘密挖出來才行啊，不過還有蠻多意外收穫的。”
謝悅咬牙道：“你到底……”
“還是言歸正傳吧。”這次是信曉天打斷了她，“說說關於九樓的事，我一發現這裡的海報揭下來後會自燃消失，我就想到對我飽含殺意的你，可能會在這上面使壞，所以我故意提出分頭行動，目的就是讓你露出馬腳。”
謝悅愣愣道：“這也是你故意的？”
信曉天點頭。
謝悅慘笑道：“怎麼可能？你也知道海報會消失，我看到的資訊你沒辦法得知，這麼大的風險，你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