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十八層地寓(三十九)(1 / 1)
信曉天深深嘆了口氣:“就你這樣,連這點事情都想不明白,還妄想比我厲害,能夠靠自己爬到十八樓呢。
我之前就說過了,像這樣的遊戲關卡中,任何存在的東西都是有相互性的,能互相提供線索,就像之前我們和朱明利、周東來配合著打電話,拿到關鍵線索一樣。
你對我動了殺意,想要變得比我更聰明,但實際上你做的事情只是對我拙劣的模仿,你甚至連我的皮毛都沒有學到。”
謝悅渾身哆嗦,喉嚨湧動,額頭上滲出一層虛汗。
信曉天接著道:“說回正題,既然這個小房間出現了,那肯定有它的道理,它是敞開的,又不會馬上關閉,裡面很明顯有線索嘛。當我進去後,裡面右邊的提示燈亮了起來,那提示燈只能當人進去後才能看見,在外面是不可能看得見的。
然後我去了靠左的位置,提示燈卻不亮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得另外一個人進來後站在左邊才行,緊接著你進來了,啟用了右邊的指示燈,而那一排豎狀的指示燈其實是一個進度條,當兩個提示燈啟用後,進度條就會加速亮起,直至全部點亮。
全部亮起後,便意味著激發了這層樓整體的機關設計,這個時候,唯一的選擇就是走出來,來到走廊邊上,等小房間的門完全鎖死,再等油倒下來,我們就能直接通關了。
按照慣性思維,我們這一路上,如果一條走廊上出現一個電梯狀的小房間,而且它還是唯一的,肯定下意識會覺得它就是通關的途徑,所以出現了鏡面的暗示。
別看我說得簡單,這九樓的難度還是不低的,難點在於如何處理繁多的線索和資訊,並把他們結合起來,以達到通關的目的。”
信曉天的說法邏輯順暢,任何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相當合理。
而謝悅呢,她連那張鏡面海報到底是什麼作用,都沒有深入去想想,她是比朱明利、周東來要聰明一些,但也只有一些小聰明罷了。
謝悅自己也意識到了這點,“等油倒下來”這幾個人讓她產生了無比強烈的恐慌,她用出最後一絲力氣拍打著玻璃門,哀求道:
“天,天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救我出去吧!求求你了,救我出去!”
信曉天搖搖頭,“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也無能為力,你也看見了,我根本沒辦法開啟這扇門,我們沒人能夠對抗這劇本中的設定,只能按照他們的規則來。”
“不不不!!”謝悅尖叫道,“你那麼聰明,你一定有辦法救我的對不對?!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救救我吧!
你也說了,我還有用,後面還有足足九層樓啊,我肯定能起到作用的!還有,還有!像朱明利那樣必死的局面,也有可能發生了,你一個人肯定會面臨更大的風險!”
信曉天像沒聽見她前半部分那撕心裂肺的哀求,只回應了後面一句話:
“這個劇本中,從來不存在什麼必死的死局,陳飛是違法了高地公寓十二點後不能出門的基礎規則死掉的,朱明利是自己作死,非要和朱明利打架,最後看到了洋娃娃的眼睛而死。
周東來是因為你的失誤,他選擇英勇就義。而你現在,也是因為自己嫉妒心和惡意,選擇了這條路,沒有什麼必死,還是那句話,性格就決定了你這個人的命運。”
謝悅還想說什麼,小房間內突然傳來一陣“咔噠”聲,然後傳來一陣密集的類似機械運轉那樣的聲音。
信曉天當即看了眼時鐘,冷漠道:“時間到了。”
謝悅惶恐的大叫起來,下一秒,小房間還真就像電梯一樣緩慢升了起來,小房間地板下面就是一堵堅實的牆,大透明玻璃的對開門並沒有隨著房間一起往上移動。
原本還絕望無比的謝悅一愣,下一秒便大笑了起來,然後癲狂般的吼叫道:“信曉天,你錯了,我才是對的!這房間就是電梯,我要去九樓了,你在這裡等死吧!哈哈哈,說了那麼多,你真是個笑話!!”
信曉天沒再說話。
小房間慢慢上升,很快,信曉天就看不見謝悅的上半身,她已經升到了天花板的位置,但她的聲音還在持續不斷的發出來,表面上是在嘲諷信曉天,實際上其中也隱藏了強烈的不安——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懼的。
當升高到一半的時候,小房間突然停住了。
謝悅的聲音也收了回去,她可能還想說些什麼,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沸騰的熱油從信曉天看不到的頂上傾盆而下,只聽見“刺啦”一聲,謝悅的全身瞬間被浸泡在熱油中。
慘叫聲起。
小房間急速下降,然後再猛地升起。
熱油在盪漾,謝悅的身體在油中翻轉,她的衣服已經溶解了。
原來小房間會升降,是因為在模擬翻騰的油鍋。
真應了油鍋地獄的那句話:受刑者將被剝光衣物,投入熱油鍋內翻炸。
信曉天別過頭去,他心理素質相當不錯,但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活人被油炸,似乎這種酷刑,比朱明利的死法還要殘忍。
謝悅的慘叫並沒有持續太久,整個小房間就是一口巨大的油鍋,被熱油灌滿了,她一張嘴慘叫,熱油就灌進了她的身體。
時間不多了,信曉天沒再看她,直接轉身朝樓梯間走去。
這時候,他重重的鬆了口氣,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其這是一場豪賭,賭的就是自己的判斷能力,一旦出錯,慘死的就是自己。
這場豪賭勝利的機率並不高,信曉天並沒有百分百的信心,尤其是在小房間開始上升的時候,嚇出了這一身冷汗。
只是他演技比較好,一直繃得住,與之相比,謝悅的演技就很一般了,只是偶爾發揮亮眼而已。
來到樓梯間,抬頭一看,預料之中的,原本那堵厚實的牆壁,變成了同樣顏色的布制門簾,輕輕一掀就能透過。
信曉天才往上走了兩步,一隻手悄無聲息地從門簾後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