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噩夢地牢(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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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骨相當於是一個人上半身的支架,鎖骨被鐵鉤穿透,尖銳的金屬物橫在骨頭中間,就像運轉中的齒輪被卡住一樣,整臺機器都無法運作。

信曉天也想起武俠小說中常見的鎖琵琶骨。

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武林高手,被逮住後,鎖骨一穿,一身高強武功便再也施展不出來,只能任人宰割。

他現在也面臨著這樣的情況。

信曉天埋頭盯著鐵鉤看了幾秒,嘴裡喃喃道:“好像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說完,他如同下定決心一般,右手抓住左鎖骨上的鐵鉤上端,猛吸了一口氣,大吼一聲,就要使勁把鐵鉤往外拔。

但右鎖骨也同樣被鎖住,右手也使不出力氣,不需要能夠破壞樹幹的力量,但只要需要稍微使勁,就毫無辦法。

信曉天再次打量著四周,無論是自己的經驗判斷,還是異聞司上千年來總結下來的規律,都明確說明,永夜之門的劇本中不存在死局,

所以一定會有辦法的。

很快,信曉天便把眼神鎖定在了半掛在牆上的鐵鏈。

他兩步走過去,沒再猶豫,將鐵鉤上斷掉的鐵鏈,綁在牆上另外殘留鐵鏈上,然後用手扶著鐵鏈,確定好鐵鏈的著力方向。

緊接著便藉著身體本身的重量,將鐵鉤慢慢拖拽出來!

這殘酷的刑具慢慢從信曉天的血肉中抽離出來,由於鐵鉤是彎曲的,信曉天還要不斷調整重心方向。

鐵鉤刮過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信曉天算是體驗了一把當年關二爺刮骨療傷的感受了。

巨大的疼痛感讓信曉天大叫起來。

這同樣是充滿血性的怒吼,信曉天沒有任何停歇,見差不多後,身子便猛地往下一沉,嘩的一聲,鐵鉤彈了出來,帶著一片血珠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信曉天喘著氣,沒有停下來,他心裡有一股氣勢在,必須一鼓作氣解決完。

他依葫蘆畫瓢的綁住右鎖骨的鐵鉤,然後用了差不多的時間,將這把鐵鉤也拔了出來。

信曉天再次躺在了骯髒潮溼的地板上,無比真實的劇痛差點讓他暈過去。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疼痛像退潮一般,快速消散,意識也跟清醒了起來。

他坐起來,往鎖骨處一看,傷口還在,但血已經止住了,傷口處暗紅一片,似乎都快結痂了。

“我去,這具身體太強悍了吧!”信曉天情不自禁的感嘆道,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雙手握拳,擺出架勢,全身肌肉凸顯,力量感十足。

這個角色的定位就是壯碩硬漢,所以信曉天才會做出硬拔鐵鉤的判斷,這是遵循內心的做法,也非常符合“人設”。

信曉天再次走到牢門前,揚起一拳頭,輕輕一喝,直拳出擊。

“咔嚓!”

一根粗壯的樹幹就直接斷成了兩截,樹幹的兩頭立馬就從鑲嵌處掉落了下來。

信曉天覺得還沒夠,微弓著身子,連續出拳,轟隆咔嚓聲在整座地牢裡面迴盪,一時間木屑四飛,一道道斷裂的木茬子激謝出去。

幾乎快把整堵樹幹牆給拆了,信曉天才停了下來。

他抬著雙手,盯著拳頭看,不僅沒受傷,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依舊感覺充滿力量,就像是一個天生的戰士。

自己這角色這麼強,是怎麼被抓到這裡來的?

呃,其實也不是無法理解,強歸強,但總歸還是血之軀,說不定在作為玩家的自己附在他身上之前,他就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被坑被騙,中陷阱中毒……手段多的是。

信曉天大跨步走出了牢房來到了還挺寬闊的過道中。

這過道應該有三米左右寬,左邊就是夾著泥巴的石壁,這地牢很粗糙,看起來不像是專門關押犯人的監獄,自然不會設計得像模像樣。

這過道也是一片泥濘,空氣比牢房中還要難聞,天花板上不規則的掛著幾枚燈泡,有一部分已經滅了,光線昏暗的同時,也充斥著大片大片的黑暗角落。

地道上染著血,還有一些紅的白的未知粘稠物。

信曉天已經一定程度上習慣了《噩夢地牢》這個劇本,所以也沒覺得什麼,打著赤腳,直接完前走去,腳下稀稀拉拉的觸感,也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爺現在可是一個究極硬漢,還怕你們這個?

信曉天走過了兩間牢房,但裡面都沒人。

牆上已經安置了鐐銬鉤子之類的刑具,但牢房內部沒有血跡,雖然也潮溼發黴,但和自己那間比起來,已經算得上非常乾淨了。

前方的燈光要明亮許多,信曉天快步走了上去,發現在幾處牢房的中間位置,有一個豁口。

那一顆可以說是這地牢中最亮的燈泡就在這個豁口的正上方。

隨著信曉天一步步走近,豁口裡面的景象展露了出來。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條粗壯的大腿,然後是另外一條腿,緊接著是兩條力量感和自己相當的胳膊,最後是健碩軀幹……

眼前確實是有一個人,但他已經是一塊一塊的了。

豁口靠裡牆的位置,架著一條長條木桌,上面刀痕累累,血跡斑斑,像屠宰臺。

這人的一條腿在地上,另一條腿在桌子上,兩條胳膊就整齊碼放在那條腿的旁邊。

軀幹也並不完好,已經像被牲畜一樣開膛破肚了,肚中貨,心肝脾肺都被掏了出來,堆放在一邊,壘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他的腦袋也不在脖子上,被取下來掛在右邊的牆上,五官清晰可辨,長相凸顯硬漢的氣質,早已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左邊牆上掛著各種刀具,長的短的琳琅滿目,其中有工藝精良,甚至有一定觀賞度的匕首,卻也混雜著工藝粗糙,要不是能看到刃口,都辨認不出是刀的鐵具。

跟著這些刀具掛在一起的,還有一張巨大的暗綠色防水圍裙,上面已經佈滿了發黑的血汙。

信曉天看過不少驚悚恐怖電影,

見此他頓時就聯想到了那些在自家地下或其他廢棄場所建立牢籠,誘殺折磨遊客的變態殺人狂們。

莫非這次的劇本情節,就是在這種老套驚悚電影中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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