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噩夢地牢(二十五)(1 / 1)
“衛,你幹什麼?”
眾人出聲問道,衛青依舊不作答,閉著眼睛繼續往前走。
除了蘇婉欣和信曉天,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
衛青走到什麼位置,他們便連忙避開。
“青叔……”蘇婉欣擔憂無比地喚了一聲。
衛青沒有任何反應,蘇婉欣快步走向衛青,想要拉住他。
“別碰他,蘇。”阿瑟出聲阻止。
蘇婉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理性告訴她,衛青行為古怪,不知是否已經被達爾星人同化,最好是不要直接接觸。
但情感上,她絕對不想眼睜睜看著一直很照顧自己的青叔出事。
她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識的求助般的看向信曉天。
信曉天接收到蘇婉欣的目光,他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蘇婉欣目光閃動,慢慢放下了手。
衛青徑直走到一張空床位旁邊,動作流暢地躺了上去,雙手合攏放在腹部,便不再動了,和其他四人一樣,都一臉安詳。
清醒著的六人警惕值拉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衛青。
五分鐘過去,暫時什麼事都沒有反應。
信曉天率先開口:“這四個人,都是你們小隊的成員?”
阿瑟點頭。
OK,這樣的話就還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這四個人並沒有被關押,而且都還活著,只要找到他們也算是推進了主線任務吧。
主線任務是:【解救和你一樣的被囚禁者】,眼前這四個人算不算被囚禁?
他們可能並沒有算在主線總人數中。
不管怎麼樣,找到人就好。
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只有一個出入口,沒其他地方可探索。
衛青躺在木床上,沒有出現任何變化,信曉天打算帶他們離開這裡,往另外一個方向探索。
但在這時,信曉天產生了一種“有人在看著自己”的不適感,他下意識朝目光方向看去——那是石門的方向,但那裡空無一物。
“你不該來這裡。”
突然,一個嘶啞深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是衛青的聲音,他在上面大叫“在下面”時,信曉天記住了他的聲線。
衛青醒過來了?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信曉天慢慢轉身,目光朝衛青躺下的床上移去。
在目光與之接觸的瞬間,異變突生。
信曉天所在的場景開始扭曲,木床、牆壁、石板地磚都像化作了液體,泛起一層層波浪。
身邊的其他人全部消失了,木床上躺著的人們也不翼而飛。
一股天地間只我一人孤寂感在信曉天心中升起,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悲傷、孤獨、寒冷、迷茫……一系列的負面情緒讓信曉天心跳加速,有些喘不過來氣。
這種感覺,上一次強烈的感覺到,還是在十八歲那年,父母離奇死亡,自己突然孤身一人的時候。
這是怎麼了?
信曉天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確定自己現在意識清楚,雖不確定是不是陷入了某種幻覺,但至少此時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思想和情緒。
信曉天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衛醫生,是你嗎?”
在他說話的瞬間,扭曲的場景如泳池開啟了排水孔一樣,所有的一切呈錐形,朝著遠處的一個點迅速消退而去。
餘下的部分全是絕對的黑暗。
很快,新的場景像電影畫面漸入一般,從黑暗中滲了出來。
一瞬之間,信曉天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中。
就站在自己父母臥室的門前。
房門開著,痛苦且壓抑的低沉聲音從臥室裡面傳來。
母親說:“它們又在我耳邊說話了,它們找到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我的頭好痛。”
父親說:“沒辦法了,它們不會放過我們,嘶……好痛,我想把我的頭撬開,把它們從我的腦子裡揪出來。”
信曉天走進臥室,他的父母坐在床上。
臥室裡的一切都和現在一模一樣,只是工作臺上亂糟糟的,還有許多沒有製作完成的人偶。
父母看到了信曉天,兩人依靠在一起,手臂摟著對方,然後伸出另外的手臂對信曉天作出擁抱狀。
他們兩人都一臉憔悴,淚流滿滿。
母親對信曉天說:“孩子,我們捨不得你,我們不想離開你……”
父親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中也是強烈的不捨。
信曉天眼睛紅了,但他站在那裡,沒做更多的事。
痛苦的記憶湧了上來,眼前發生的一切,正是他父母臨死前的場景。
信曉天的認知很清楚,父母已死,只是記憶被再現了而已。
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不該來這裡。”
衛青突然出現在衣櫃旁邊,他面無表情,穿著公司制服,顯得冷漠又平靜,對信曉天重複了那句話。
“為什麼?”信曉天問。
“你不屬於這裡。”衛青眼神露出了一抹迷茫之色,“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你出現在了這裡,一切都將改變,一切都將崩塌。”
信曉天皺眉道:“衛醫生,我聽不懂你的話。可以把話說清楚點嗎?請不要當謎語人。”
衛青又恢復成了絕對平靜的樣子,語氣還挺有禮貌的說道:
“很抱歉,我現在感應到的資訊也很有限,很多東西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以後還會出現,但你不一樣,你是特殊的那一個。”
信曉天問:“感應?從哪裡感應到的?”
衛青搖頭表示不知道。
信曉天一臉無語:“你跟我這些,還不如不說。”
衛青淡淡道:“必須給你說。你不用多問,這個‘必須’的感覺,我也不知道來自何處。”
“好吧,那先著眼眼前的問題。”信曉天道,“你到底怎麼了?你躺木床後發生了什麼?我現在到底在哪裡?”
“來不及了,我要走了。”衛青快速說出一句話,隨後他也像水流,瞬間被吸走了,“我們還會再見的。”
“轟!”一聲炸雷,窗外頓時烏雲密佈,光線湮滅,黑暗襲來。
信曉天父母抱在一起,抬手用指甲撕扯對方的皮膚和肌肉。
他們身上出現道道血痕,很快便面目全非,鮮血淋漓。
然後開始用嘴撕咬起對方來,肉塊不停地往下掉。
“不!!”
看著父母自相殘殺,儘管知道是幻覺,但信曉天心中還是湧起巨大的恐懼,
本能的吼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