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噩夢地牢(三十)(1 / 1)
“別怕,和它們拼了,不然都得死!”
信曉天大喝一聲,伴隨著肯恩持續性的慘叫,揚拳迎了上去。
現在沒有其他任何出路和辦法了,唯有死戰才有一絲生機。
就在信曉天下了絕命一戰的決心時,一道猛烈的颶風從走廊的另一頭颳了過來。
地牢整體惡臭的氣味中,忽地摻雜進來一絲異樣的氣息,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味道,不臭,也不香,但人聞到之後,卻會感覺到非常的平靜,這種氣息把恐懼和絕望稀釋掉了似的。
這是一種“氛圍”上的感覺。
就像一個人在冰天雪地的戶外行走,看到一間屋子,從視窗散發出橘黃色的燈光,哪怕屋內並沒有進行取暖,但他還是會覺得屋子裡面會很溫暖。
這時候,四隻怪物距信曉天只有一米了,幾乎是臉貼臉。
颶風颳近,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信曉天和怪物之間。
來者雙腳踏地,那一塊的石磚直接被踏裂,往下凹陷。
把信曉天都震得重心不穩,往後趔趄了幾步,蘇婉欣用力地扶住了他。
定了定身形,信曉天才看清,突然神兵天降而至的,到底是何物。
看上去,它也是一頭人形怪物,身上覆上了樹木狀的鎧甲。
但和安琳娜它們不同的是,它身上的“鎧甲”特別貼身,一條一條的虯繞在身體上,形成了肌肉般的輪廓,充滿了力量美感。
且“鎧甲”只是看起來像樹木,實質上還閃動著金屬光澤,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它身上並沒有突出來的木刺,手腳和人類類似,手指腳趾都有五根,也包裹著和身體同一材質的“鎧甲”,和人類肢體唯一的不同,便是手指特別修長,長著又長又尖利指甲,泛動的光澤,顯得無堅不摧。
信曉天不合時宜的想到了“矛盾”的典故。
這頭怪物,足足有兩米五高,比信曉天還要高出許多,極具壓迫感,它和安琳娜為首的怪物不同點,不僅僅是身高和手刀,最最誇張的地方在於,它背後生著兩對黑色的羽翼!
羽翼為純黑色,上面的根根羽毛都光亮無比,每一根彷彿都能作為利刃來使用。
剛才的颶風肯定就是揮動羽翼而產生的!
此時,它的羽翼完全展開,展翼後加起來足足有四米左右的寬度,直接把信曉天他們所站的角落給遮滿了。
此時它站在那裡,高高聳立,羽翼輕顫,如同一尊神明。
它的兩對羽翼一上一下,留有縫隙,能夠看到對面安琳娜等怪物的神情。
它們顯然和幾個人類一樣,也沒有反應過來。
信曉天也被羽翼怪物的威能給震懾到了,主要也不知道它突然出現,到底是敵是友,不過看他此時的姿態,倒像是在保護著人類。
信曉天抬頭往上去,這樣一具神明般的身軀上,頂著一顆人類的頭顱。
它是走廊的另一邊飛來的,它不會是……
信曉天已經有了想法。
安琳娜它們終於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快速往後退去,同時臉上露出驚懼的表情。
緊接著,四隻怪物都是衝著羽翼怪物咆哮起來,頗為忌憚的分散開,呈包圍之勢,但它們卻不敢靠近半步。
羽翼怪物往前走了兩步,四隻怪物便跟著往後退。
阿瑟用眼神詢問信曉天要怎麼辦,信曉天沒說話,直接跟在羽翼怪物的身後,其他人馬上照做。
慢慢移動著,幾個人很快便來到了石門前面。
肯恩似乎也被突發的情況驚呆了,連慘叫都忘記了。
怪物們的咆哮加劇了,嘴裡開始發出‘達爾’的音節。
可它們依舊不敢上前。
羽翼怪物將羽翼往前揮動了一下,嚇得四隻怪物又往後退了幾步。
然後,它慢慢回頭了。
那是一張完完全全人類的臉,除了下巴、臉頰邊緣和太陽穴附近有一縷縷神經狀的紫色條紋,其他跟人類沒有區別,沒有產生像安琳娜它們那樣的變異。
那也是一張滿是堅毅之色的臉,眉眼稍稍有些低垂。
“青叔!!”蘇婉欣不可思議的叫喊道。
和信曉天猜測的一致,羽翼怪物,就是衛青!
“我的老天,這,這……”比爾無語倫次了。
阿瑟則興奮道:“衛,你還認識我們對不對?!你能保護我們嗎?”
蘇婉欣忍不住掉下了眼淚,聲音悽婉地說道:“青叔,你,你還好嗎?”
衛青沒有理阿瑟,而是看著蘇婉欣,展露一個淺淺的微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蘇婉欣愣了一下,然後眼淚流得更加厲害了。
衛青微微搖頭,好像是示意她不要哭。
隨後,衛青看向了信曉天。
信曉天微微埋頭,恭敬道:“前輩。”
衛青也對他點了下頭,然後抬起下巴,示意石門。
“明白,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信曉天說完,便轉身去推石門,阿瑟比爾面露狂喜之色,趕緊去幫忙。
背後的怪物們更加劇烈的咆哮起來,聲音震耳欲聾,但現在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有衛青在,它們過不來。
肯恩的血流到了石門與地面的縫隙中,起到了一定的潤滑作用,推動起來沒有第一次那麼費勁。
很快,石門便開到了能容人透過的程度。
裡面也是一片亮堂,裡面的能量波動還在繼續。
信曉天示意其他人先進去,自己最後才把肯恩拖了進去,然後還出來把它的兩條腿撿了進去。
這時,怪物們終於是站不住了,強忍著恐懼朝衛青衝來,幾把手刀朝衛青頭上砍去。
衛青一動不動,直到手刀快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它才收攏羽翼,護在頭上。
鏘!
手刀劈砍在羽翼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然後,怪物們的手段直接斷裂了!
一縷縷的鮮血順著斷口流下,怪物們慘叫起來,這手刀是它們身體的一部分。
衛青雙手一抬,抓住兩隻怪物的頭顱,直接把它們提了起來。
剩下兩次怪物用空洞般的嘴去撕咬衛青,但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在衛青身上,連一丁點的印子都沒有留下。
衛青稍稍一用力,尖利的指甲插進怪物的腦袋,然後再輕輕一捏,兩隻怪物的腦袋直接爆開。
信曉天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之前給人極大壓力的怪物,就這樣簡簡單單,毫無反抗能力地死了。
衛青的強大,已經超乎了想象。
現在的衛青只有兩個字能夠評價:無敵。
現在發生的事,也驗證了信曉天的想法——衛青和其他被同化的人類不一樣。
剩下兩隻怪物徹底嚇了膽子,放棄無意義的攻擊衛青,轉身就跑。
但整座地牢都是封閉的,它們又能跑到哪去呢。
衛青沒有馬上去追擊他們,而是轉身和信曉天他們對視,然後示意信曉天把石門關上。
蘇婉欣急忙問道:“青叔,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衛青再次展露笑容,輕輕搖頭,他依舊沒有開口,而是有長長的手指指著自己,然後又緩慢的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他的意思很明顯:我屬於這裡。
信曉天向衛青微微鞠躬,然後推動著石門慢慢閉合,蘇婉欣流著淚揮手和衛青告別。
在石門關上的最後一瞬間,信曉天分明看到衛青對著自己說著什麼,它沒發出什麼,但信曉天讀懂了他的意思。
衛青說:我們還會見面的。
石門轟隆一聲,掉落下一片灰塵,門再次關上了。
信曉天深吸了一口氣,沉下心觀察石門後面的空間。
這地方極大高大,頭頂不再是天花板,都可以稱之為穹頂了,距離地面至少有十米的高度。
正前方五十米開外,那裡是神秘力量波動的源頭,閃動著劇烈的白光,很是耀眼。
對比著來說,這裡比外面更加豪華,開始出現了金屬,也有像模像樣的裝飾,還有幾個充滿光澤的大理石柱子撐著穹頂,非常氣派。
身旁有幾個像集裝箱那樣立體長方形的房間,門是鐵門。
這些房間比較矮小,信曉天正常站立都能看到頂住,他如果要進入的話,得彎腰駝背。
暫時不敢往能量波動那地方,信曉天看著肯恩說:“你們給他止止血。”
阿瑟把制服布料從肯恩的斷腿上扯下來,綁在肯恩的大腿上。
這就是信曉天拿回他的斷腿的用意,並不是想給他接上了,現在沒那條件,也沒那能力。
現在暫時安全了,肯恩又開始痛苦慘叫起來,只是這會兒他聲音微弱了許多。
他流了很多血,臉色蒼白,嘴唇已經發灰了。
給肯恩止好血,阿瑟甩了甩手,走到信曉天面前,後怕地說道:“真是太危險了,還好衛及時感到,你說得沒錯,衛還具有自我意識,而且他很強大,但……但這是為什麼?他是怎麼做到的?”
信曉天搖了搖頭,心想我要是能知道就好了,要是知道,我說不定也可以在劇本中嘗試一下這樣的進化之路。
阿瑟感嘆道:“信,你真是個天才,你說的一點沒錯,衛果然再次幫助了我們!”
信曉天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阿瑟笑了笑,又道:“但他那麼強大,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們救出去呢?正所謂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人家已經不是人類了,能幫我們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錯了,別太貪得無厭。信曉天在心裡腹誹一句,嘴上說道:“可能它還要留在那裡辦什麼事吧。”
這時,信曉天想到了什麼,問道:“話說,衛醫生不單單只是醫生吧?”
阿瑟自然答道:“是的,他同時也是一名研究員,只是研究方向是醫學、醫療、生物等方面的……”
說到這裡,阿瑟也意識到了什麼,吃驚道:“你的意思是,衛醫生可能自己在研究出了什麼,然後在這地牢中進行了實踐?”
信曉天點了點頭:“也是猜測。”
阿瑟嘟囔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信曉天沒再說話。
阿瑟也沒陷在這個問題,過了會兒,他看了看四周,說:“要去房間裡面看看嗎?”
信曉天點頭道:“小心一點。”
阿瑟也跟著點頭,但沒有動,就看著信曉天。
信曉天笑了笑,徑直朝其中一個房間走去,他沒有馬上去碰門,而是把耳朵貼在房間的牆上,仔細聽了起來。
力量波動還在持續,但能影響到他們的,除了劇烈的白光外,其他就沒什麼了,噪音和震動早就停止了。
房間裡面沒什麼動靜,信曉天來到房間鐵門前,門上沒有鎖,信曉天把手放在鐵門上,慢慢加力推動起來。
鐵門也很厚重,但沒先前石門那麼吃力,很快便推開了。
小房間裡面也有燈,一片明亮,裡面的東西一目瞭然。
信曉天稍微一看,便目光微凜,這裡面整齊堆放著幾個箱子,這工藝精湛的金屬安全防護箱。
箱子上的鎖都被撬開了,箱體上還印著幾個文字,其中最顯眼的,便是“武器”二字。
阿瑟探頭往裡面一看,頓時驚喜的說道:“武器!是我們的武器!”
然後直接跑了進去,比爾探頭探腦的,也想進去,信曉天索性讓開了位置。
他倆進去之後,立馬掀開了防護箱蓋子,比爾驚喜地叫了聲,直接從裡面端出一把白色的
見蘇婉欣還站在自己身邊,便道:“你也進去看看吧,拿上武器,保險一些。”
蘇婉欣猶豫了一下,小心說:“我其實不太會開槍,而且我擔心他們有了武器,對針對你……”
信曉天笑了起來:“放心吧,不會的。嗯……至少暫時不會,我們說不定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他們離不開我。”
蘇婉欣抿了抿嘴,似乎對這件事很憂慮。
信曉天放低聲線,柔和地說道:“謝謝你的關心,我不會有事的,去吧。”
蘇婉欣猶豫了半天,再次壓低聲音低聲說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們為什麼還會針對你嗎?明明你救了我們好多次,他們還要恩將仇報。”
信曉天很淡定的說道:“我應該知道一些了,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再說,我也把肯恩得罪死了。”
蘇婉欣愣了愣,急忙說:“沒那麼簡單……”
信曉天搖了搖頭:“沒事,你去拿槍吧。”
蘇婉欣嘆了口氣,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