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人偶（1 / 1）
白昊陽操作著螢幕加快了監控時間，王德昌再出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看時間是出門上班，不見雙面人的身影。
對一個高等級的覺醒者來說，從一棟高樓中離開，並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就是不知道那天晚上，雙面人對王德昌做了什麼，能讓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事。
信曉天聯想到了廢棄工廠的儀式，但公寓內不像做過儀式的樣子。
白昊陽似乎知道信曉天在想什麼，他淡淡道：“隨著等級提升，覺醒者會擁有多種同系的能力，監控中那個人，很有可能也是精神系的，精神系擁有操控他人的能力，並不少見。只是能夠操控如此長的時間，確實有些奇怪，我懷疑這裡面也有詭異力量的作用。”
見白副司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信曉天馬上追問道：“這個司機的身份查明瞭嗎？”
白昊陽搖了搖頭，操作了一下手機後說道：“這個高階公寓安保設施很全面，監控錄影能儲存半年之久，我們在其他錄影中找到他的身影，確定了他的住處。”
信曉天看完了監控，發現這個雙面人老早就和王德昌有接觸了，平時基本不出門，正兒八經來到監控底下，也是和王德昌碰面。
但兩人並沒有過多交流，就點點頭打招呼而已。
信曉天皺眉道：“他的目的性太明顯了，就是奔著王德昌來的，他搬到這裡，就是為了接觸王德昌？為什麼？王德昌這麼重要？還是說我們公司的那群同事重要？”
白昊陽沉默對之，顯然他也不知道答案。
“公寓那邊登記的身份證是假的，名字應該也是假的，這個神秘人叫許如焚。”過了會白昊陽才道。
“許如焚……”
“我們暫時就這麼稱呼他吧，反正名字也是代號。”
“好的。”
“去樓上看看。”
兩人走樓梯往上爬了一層，來到跟王德昌家一樣的門牌號前。
公寓門大大開著，裡面已經有不少異聞司的工作人員了，正在對裡面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信曉天跟著白昊陽步入雙面人的公寓。
此時太陽高掛，窗簾敞開，巨大明亮的落地窗讓猛烈的陽光傾斜而入，整間豪華公寓裡也是一片明亮，不留一絲陰影。
但信曉天卻感受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胳膊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兩人走到客廳，陰冷感更加強烈，這時候信曉天才注意到，其他勘察人員，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也佈滿了雞皮疙瘩，顯然所有人的感受都是一樣的。
“看這邊。”白昊陽望著電視櫃房間提醒道。
信曉天轉頭一看，目光頓時一凜，心底冒起一股惡寒——
靠近電視櫃的牆壁邊上，站著三個和真人身高一致的人偶，
一男兩女，樣貌惟妙惟肖，衣著髮型都跟常人無異，尤其是那略帶不屑的表情，簡直可以以假亂真。
太像真人了，但確實又是假人，所以讓人心裡產生了恐懼的情緒，覺得頭皮發麻。
此時信曉天敢篤定，那股子驅之不散的陰冷氣息，就是從這三個人偶身上散發出來的。
信曉天心裡一動，說道：“監控錄影裡，許如焚搬到這邊來時，他身邊的好像就是人偶。”
白昊陽點頭。
信曉天道：“數量不止三個。”
“多的可能帶走了。”白昊陽說，“這裡除了這些人偶，就沒有其他東西了，沒有任何生活痕跡，許如焚不在這裡住，他租下這裡，一是為了接觸王德昌，二是為了存放人偶。但目前為止，我們還不清楚人偶有什麼用。
剩下這三個，要麼是異聞司介入太快，許如焚來不及搬走，要麼是這三個人偶不重要，隨意丟棄了。你偏向哪種？”
信曉天正準備說話，突然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仔細一聽，聲音正是從人偶傳來的！
“白副司，有聲音。”信曉天道。
白昊陽點了點頭：“聲音是在人偶內部，我們一開始就發現了，現在沒有破開，是為了等你，想看看你有什麼想法。”
信曉天點頭表示明白：“那現在……”
白昊陽拍了拍手，現場勘察人員像約好了一樣，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中的活兒，有序的離開了許如焚的公寓。
待人走完後，白昊陽示意信曉天往後靠一點。
準備就緒之後，白昊陽突然拔刀，信曉天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亮光，根本沒看清刀鋒的走向，微微一愣之後，間距一米左右的三具人偶全部被攔腰斬斷。
上半身砸在地上，發出巨響，而白昊陽持刀而立，卻讓人察覺不到他到底有沒有出刀。
人偶切口光滑無比，信曉天這才看出，這玩意兒是木頭做的，內部是中空的。
很快，窸窸窣窣的聲音明顯了起來，人偶還站立著的下半身的切口，一下子湧出大量的毒蛇和蜈蚣。
它們先是捲曲著身子，然後猛地一彈，如同飛行一般朝信曉天兩人激射而去。
白昊陽再次動了。
在信曉天眼中，白昊陽基本沒有移動位置，只是眼前產生了道道殘影，看得很不真切，像眼花了一樣。
比較明顯的是，大量的毒蟲像下雪一樣，從半空中落在了地下。
仔細一看，毒蟲們都斷成了兩截，毒蛇的切口恰好就在七寸處，蜈蚣則沒那麼講究。
它們落在地上還在扭曲掙扎，但也徹底失去了傷人的能力。
這些毒蟲得有上百隻，跟在廢棄工廠的祭壇土裡的一樣，這也能算作許如焚和綁架幾十號人到廢棄工廠事件有關的證據。
毒蟲們紛紛落下，電視櫃附近堆成了一座小山，血液和粘液噴灑到各處，空氣中滿是腥臭味，原本乾淨整潔的高檔公寓，變成了噁心的毒蟲窩。
殘影消失，最後一條毒蛇被斬成兩段，白昊陽站定，反手輕輕一轉，刀鋒上的所有汙跡便全部消失不見，然後收刀入鞘，一氣呵成。
信曉天小心翼翼的繞了一圈，避開大堆毒蟲屍體，來到人偶邊上，埋頭朝裡看去，立馬就有了發現，他回頭道：
“白副司，這邊兒好像……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