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迎接世界的末日（1 / 1）
凌雨瀟目視前方，淡然道：“對我們來說，變強這件事也同樣是不可控的，保持住一個平穩的，不患得患失的正向心態最為重要。當然，你有這個志向，也很不錯。”
“變強並不容易。”白昊陽難得地在凌雨瀟面前接了一句話。
信曉天點了點頭，繼而又嘆了口氣，苦笑道：“確實不易，但主司副司，你們兩人看起來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卻比我強太多太多。”
凌雨瀟道：“很多時候，你所見事物，並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信曉天明白這個道理，他以為凌雨瀟還會說些什麼，但她沒有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白昊陽也沒再開口。
這一整天下來，信曉天已經很累了，此時身心都放鬆了下來，強烈的疲倦感洶湧襲來，稍一安靜下來，睏意便不可阻擋。
信曉天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凌雨瀟側著頭打量著信曉天，一道道路燈掃過他的面龐，讓他的臉明暗交替，竟產生了水波晃動般的效果。
信曉天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在這種情況下，他睡得不太安穩。
凌雨瀟長時間凝視著信曉天，開著車，根本沒看前方，她這個級別的異能覺醒者，感知能力已經到了變態的程度，比現在的智慧汽車們的鐳射雷達都要強大和準確。
她先是操控著車輛靈巧地避開一輛在窄路上違停的車輛，然後不緊不慢地、毫無感知地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了下來。
“我有些看不透他。”凌雨瀟終於回過頭，看著懸在半空中的紅色倒計時。
這話顯然是和白昊陽說的。
但白昊陽沒有回應她。
凌雨瀟似乎也不打算和白昊陽商討什麼，又自顧自輕聲道：“我有種感覺，現在發生的一切異變，甚至新時代的來臨，都與他有關。”
“新時代，大機率是壞時代，但或許能看到希望，讓詭異徹底終結的希望。”
“把他留在芙蓉市，是正確的。這座城市才有資格成為他的舞臺。”
坐在後面的白昊陽凝視著凌雨瀟，竟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頗為自豪的笑容，緊接著點了點頭。
凌雨瀟繼續道：“希望有一天，當這座城市的秘密揭曉時，他還能在我們身邊。”
紅燈倒計時結束，綠燈亮起，凌雨瀟啟動了車子。
……
信曉天正睡得迷迷糊糊，忽覺有一隻透著涼意，卻給人舒適之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頓時清醒了一半。
隨即傳來凌雨瀟的聲音：“到家了，回家睡吧。”
信曉天睜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睡著了。”
“能睡著是好事。”凌雨瀟說。
信曉天愣了愣，總感覺這話有某種深意。
他看了眼窗外，已經到自己小區門口了，是一號正門。
“謝謝兩位領導，還讓您們親自送我回來，誠惶誠恐啊。”信曉天用調侃的語氣說道，然後下了車。
關好車門，正想往小區裡面走，餘光卻瞥見對面馬上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發現信曉天在看自己，抬手衝他招了招，好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信曉天對凌雨瀟兩人說道：“許如焚在這裡，不過應該不是他本人。”
這種局面下，許如焚除非想自殺，本尊是絕對不可能再現身了，信曉天也沒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壓制力，那種令人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懼感也沒再出現，所以信曉天很快做出了判斷。
凌雨瀟和白昊陽同時下了車，帶著信曉天一起，朝許如焚走去。
“你說得沒錯，他身上沒有任何覺醒者的氣息，連活人的氣息都沒有。”凌雨瀟道，“所以一開始我們都沒發現他。”
白昊陽從身後抽出了長刀，表面風平浪靜，但也不可放鬆警惕，許如焚這人身上充滿邪氣，弄不好又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三人慢慢走到許如焚身前，信曉天直接發問：“你想幹什麼？”
許如焚笑道：“別緊張，臨走前跟朋友打個招呼而已。等再次見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就讓你這顆腦袋安然在你脖子上再待上一段時間吧。”
信曉天皺眉道：“放狠話算什麼本事？連真身都不敢露，派個傀儡過來裝腔作勢。”
許如焚不氣不惱，抬了抬手，又埋頭打量著身上，像是在看是不是哪裡弄髒了：
“這具身體雖然不是真的，但和你們對話的，確確實實是我。”
信曉天道：“你身上能有多少東西是真的？我估計許如焚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許如焚嚴肅道：“此名為真，我一直叫這個名字，從小到他……不過我就是個黑戶，異聞司查不到很正常。”
凌雨瀟問道：“你出生在哪裡？”
“國外。”
“現在還有什麼親人嗎？”
許如焚笑了起來：“你們不必用這些廢話拖延時間，我知道你們異聞司已經開始封鎖城市了，不過都是白費功夫，我是在百分百安全的情況下才會來到這裡。”
信曉天聯想到他們那完美隱藏氣息的能力，心裡升起一股無力感。
“所以你費勁操控木偶折返，就是為了回來放兩句狠話？”凌雨瀟冷聲問道。
許如焚大大方方點頭道：“可以這麼說，我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所以想回來再會會害我陰溝裡翻船的E級覺醒者。”
他看著信曉天，平靜道：“你很聰明，也很有天賦，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你，只要有一絲機會，我一定會將你折磨致死。
其實這件事本質上要怪我自己，我謹慎了十幾年，卻在最後時刻放鬆了警惕，犯了輕敵的大錯，我會好好吸取這次的教訓，努力爭取下次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想殺你，除了洩憤，也是在為我的事業剷除障礙。”
凌雨瀟冷聲道：“你已經失敗了，你也永遠不會成功，有時間大放厥詞，不如好好考慮下如何應對未來無休止的追捕。”
許如焚道：“失敗總是貫穿人生始終的，就算一件事付出再大的心血，只要有失敗的機率，結果真的失敗了，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只要還有機會，就有成功的可能，不是嗎？”
凌雨瀟上前一步：“你，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許如焚張開雙臂，微微頷首，用平靜卻充滿堅定力量的語氣說道：“我們要迎接世界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