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還活著(1 / 1)
犧牲戰士的遺體都運回了L城,邊防武警大隊專門清出了一排的兵樓來安放戰士的遺體,然後再由各個支隊接回自己的部隊。尖刀連留隊值守的一個排長帶著僅剩的一個班的武警戰士扛著尖刀連的連旗站在L城邊防武警大隊尖刀連犧牲的戰士的兵樓前泣不成聲,這一切,對於這些年輕計程車兵來講,仿若一場突如其來的噩夢。
曾經一起訓練、一起演習、一起抗洪抗災、一起參與各種行動的戰友們……而今,天人永隔,再無相見之時。
何光明和肖越帶著後面趕來支援的紅劍大隊的一眾特戰隊員,護送野狼突擊小組5名犧牲的勇士的遺體剛走下飛機,就看到紅劍大隊政委曾正陽領著整個紅劍大隊的特戰隊員以及自發前來的紅劍大隊的早已經淚流滿面的隨軍家屬們,整整齊齊排列在紅劍大隊的營門口兩側,迎接著勇士的歸來。
“敬--禮!”
曾正陽一聲令下,全體特戰隊員肅然而立,向歸來的勇士致以最崇高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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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軍區總醫院,緊急搶救室內,秦三城的身上被插滿了無數的管子,手術檯旁邊的心電監護儀淡淡的勾畫著微弱波動的弧線,軍醫王建軍正和西南軍區總醫院的劉院長兩人同時為秦三城動著手術。
秦三城的傷勢令劉院長這個西南軍區總醫院的第一外科醫師都為之動容,秦三城整個胸腔的肋骨斷裂程度達到60%,由於破裂的肋骨的擠壓,導致內臟受到不同程度的深度損傷,而整個表皮的損傷程度就更加嚴重,整個上半身被利器所損害的幾無一寸完膚。
旁邊的護士李小梅和宋超不斷的給兩個主刀醫生擦著額頭的汗,縱是經驗豐富的李小梅,也不禁為秦三城的傷勢而緊張,卻不敢有絲毫的情緒波動,怕稍有動靜而影響到兩位醫生聚精會神的手術。
尤其是宋超,自打從戰場上接回了野狼小組第一個傷員回來,心裡就一直掛念著馬建輝的安危,但她知道,此時自己不能問,因為,自己的職業。身為一名護士,在上第一堂課的時候,就已然清楚,所有的戰士,都需要自己的救治,不分彼此,不分親疏。
手術室外,冷冷清清,只有一箇中年婦女站在走廊裡,兩隻手用力互掐著,緊張的的看著一直亮著的手術室門口的‘手術中’的燈箱,端莊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段劍和一眾集訓隊員正守在樓梯口,一進入軍區總醫院,段劍就馬上和集訓隊員一起將整層樓的房間清空,而後,端了99突擊步槍,親自守在入口,阻擋著任何閒雜人等的靠近。
一個不開眼的軍區上校軍官仗著自己的軍銜較高,為了給自己的一個親戚爭得一個床位,在走廊口大聲呵斥守在門口的段劍:“你是哪個部隊的?到這裡來彰顯你的軍閥作風?你還是一個兵嗎?你的紀律性哪去了?信不信我扒了你的這身軍裝?”
段劍盯著軍官看了一眼,從嘴裡嗤出一聲:“綁了!”話音剛落,幾個集訓隊員衝上來一個擒拿手將這名軍官拿下,軍官拼命掙扎,卻怎敵這些準特戰隊員的鉗子一般的手,很快軍官就被集訓隊員解下自己的皮帶將軍官手腳綁上,軍官嘴裡怒叫道:“你們這是犯法,你們簡直就是兵痞!我要到軍事法庭去告你們!不把你們這身軍裝扒了,我不姓……呃……”話未說完,嘴裡又被集訓隊員給堵上。
集訓隊員的行動引來一眾人圍觀,一眾剛從戰場上下來,親眼目睹了慘烈的戰場的集訓隊員心裡早已滿腔怒火,哪容得別人來打擾醫生對他們心中的勇士的搶救,將那名軍官押在一旁,一名集訓隊員用突擊步槍指著那名軍官的腦袋說道:“你再敢發出一點聲音,我一槍崩了你!”
帶著國安局一男一女兩名特工聞迅趕來的宮遠山正好過來,看到這一幕,扒開圍觀的人群,對那個集訓隊員說道:“士兵,把他交給我好嗎?”言語平靜,卻令那名集訓隊員莫名的遵從他的話。
宮遠山又對身邊的一個特工說道:“陳彬,把他帶回局裡,查查有什麼問題。”
陳彬上前,在那個用槍抵著那名軍官的腦袋的集訓隊員出示自己的證件,一把拉起那名軍官,正要走出去,宮遠山又淡淡地對陳彬說道:“如果沒有問題,那就繼續查。”
陳彬點頭,面無表情的將那名軍官帶下樓。
守在門口的段劍見來的人是宮遠山,趕忙走過去,叫道:“宮爺爺。”
“嗯。”宮遠山應了一句,看著段劍,用手指了指段劍,說道:“你這個小傢伙呀,脾氣簡直和你爺爺一個德性,怎麼樣,我老頭子可以進去嗎?”
段劍一聽急忙低頭應道:“宮爺爺,我哪敢攔您!”說完,趕緊的閃開,給宮遠山讓出一條路來。
宮遠山大步邁入走廊,剛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對段劍和一幫集訓隊員說道:“你們今天可是綁了一個上校軍官,做了一件不計後果的事情,不過,總算是做對了。”話一說完,頭也不回,帶了另一個特工,往裡走去。
旁邊的一名集訓隊員見平日裡習慣性張揚的段劍這付模樣,靠上前來,不解地問道:“段劍,這老頭誰啊?怎麼你見他像是見到閻王一樣?”
“不,閻王是我爸,他……專治閻王……”段劍緩緩搖頭,看著走向走廊裡中年婦女的宮遠山喃喃說道,也不理會那名集訓隊員的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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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雲,你要挺住。”宮遠山輕輕拍著那名中年婦女的手,說道。
“宮老……”這名中年婦女正是秦三城的母親韓淑雲,母子連心,一接到秦三城受傷入院的訊息就拋下所有的事情急急忙忙趕到軍區總醫院,守在手術室門外,淚流滿面,心急如焚。
跟著宮遠山進來的另一名女特工走到韓淑雲的另一側,雙手挽著韓淑雲的手臂,一邊扶她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一邊安慰到:“韓阿姨,您放心,軍區兩個最好的主刀醫師都在裡面,更何況吉人自有天理,他不會有事的。”
韓淑雲對她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因為掛念著尚躺在手術檯上的秦三城,也沒有心思與這名女特工寒暄,靠在長椅上,目光一直盯著手術室門口亮著的燈箱。
宮遠山坐在韓淑雲旁邊,看著韓淑雲說道:“淑雲,你是中醫世家,所以,你要相信醫學!三城這孩子命硬,死不了!”
聽到宮遠山的這一聲勸,惹得韓淑雲的眼淚又是奔湧而出,旁邊的女特工趕緊的遞過紙巾,自己的眼裡卻抑止不住的流下淚來。
韓淑雲沒有接女特工遞過去的紙巾,任由眼淚從自己的眼眶跌落衣襟,不住的搖頭,嘴裡喃喃地說道:“我就說不讓三兒去部隊,代川非得讓他去。自從三兒一進部隊,我天天擔驚受怕,這回,說什麼我也要讓三兒退伍,當個敗家子也比當兵強。”
韓淑雲的抱怨令宮遠山無言以對,連忙叉開話題,問道:“秦代川呢?”
“他?他哪會關心兒子?他眼裡只有他的部隊他的兵,開不完的會搞不完的演習,他心裡就根本沒有我們娘倆!”韓淑雲一提到丈夫,心裡的氣就更是不打一處來,宮遠山也是自己家裡的熟人,是以,韓淑雲抱怨丈夫的時候,毫不迴避。
“這個秦代川,回頭我要好好收拾他!三城身受重傷,到現在仍然昏迷不醒,他這個當父親的居然人都不見,太不像話了!”宮遠山不怒自威的臉色黑沉沉的,罵起人來毫不客氣,罵了一通之後,又問道:“老秦知道這事嗎?”
“宮老,你可別收拾他!回頭又他又要說我不支援他的工作,我可不想擔這個罪名,再說了,老爺子最近身子不好,哪敢把這事告訴他,這要是老爺子知道了,那還不得拿棍子追到軍區去找代川啊?”抱怨歸抱怨,當聽到宮老要收拾自己的丈夫的時候,趕忙為丈夫打圓場。
“這個老傢伙,還是這付火爆脾氣,沒事,改天我去說。三城是一個軍人,只要是軍人,就有軍人的責任,淑雲,你也是大家族出來的,別小家子氣,更別孩子氣,家國為重,這些道理,你是知道的。”宮遠山稍停又繼續說道:“三城這孩子我知道,脾氣和他爺爺一樣倔,認死理兒,我倒是擔心這次戰鬥會對三城造成一些影響。”
“宮老,你和秦、韓兩家都是世交,在您老面前,幾時見我這麼不識大體?我就是心疼三兒,抱怨幾句。”宮遠山的一通勸導,令韓淑雲心裡過意不去。
正在宮遠山耐心地勸慰韓淑雲時,手術室門口的燈箱終於滅了,三人齊刷刷的從長椅上站起來,迎向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的兩位主刀醫生,所有人的眼裡盡是詢問。
“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