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流湧動(1 / 1)
四海城是海城市裡最高檔的一家酒店,沒有之一,在四海集團旗下眾多的產業當中,也算是名列前茅。不但裡面的廚師和服務員都是精心挑選,裝修的更是富麗堂皇,極盡奢華。一應娛樂休閒設施,更是林林種種,應有盡有。
死乞白賴當上了四海幫二大爺的葉小春心情十分糟糕,一臉鬱悶的跟在周海生和秦三城的身後走進了四海城。
三個人坐在四海城最大的一間包廂裡,顯得很是稀鬆,周海生卻渾不在意,心情極好,連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似乎都不存在一樣,拉了秦三城和葉小春兩人不停的乾杯。
那晚的宴席,是葉小春有史以來喝得最納悶的一場酒,很快就酒意上頭,雲裡霧裡,拋下談笑風生的周海生和秦三城兩人,昏昏睡去。
言談當中,得知葉小春的店被砸,秦葉二人尚在賓館借宿,周海生大手一揮,執意要將自己的一套別墅送給秦三城作為行宮。
秦三城連忙拒絕,對周海生說道:“大哥,你我萍水相逢,卻相見恨晚,我敬大哥義氣為重,但也希望大哥體恤小弟心中僅有的一點小念想,有些東西,畢竟要靠自己掙來的,才心裡痛快。”
在秦三城的心裡,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自己,那些躺下的兄弟的仇,摯愛的女人離去的恨,都是要自己親自去完成。
海城,只是自己生命當中的一個驛站,在這個驛站裡,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匆匆過客,等自己的事情辦妥,總歸是離開海城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城市。
周海生又執意相送,被秦三城一連的託詞推卻,周海生只得罷了,拍著秦三城的肩膀說道:“三弟,即然你執意如此,大哥也不勉強你,但在你還沒有掙到自己的家產之前,四海城的頂層那套總統套房永遠是你的,這個,你可不能再推辭了,不然,大哥我真要生氣了。”
見秦三城張口欲言,周海生馬上又道:“三弟,你聽大哥的,出門在外,總要有一個落腳地不是?做大哥的,能讓自己的兄弟露宿街頭嗎?這要傳出去,三弟,你這一個大巴掌可是要打在大哥我的臉上了!”
秦三城聽周海生這麼一說,而葉小春的軍品店又被砸的稀巴爛,現在暫時的確沒有一個很好的落腳地方,而周海生又抬出自己的面子,秦三城想想,也不好再推辭。
只得對周海生說道:“好,大哥,我聽你的,就暫住四海城。”
“這就對了!三弟,你我兄弟一見如故,這些身外之物、臭銀爛銅,又算得了什麼?不是大哥說你,這一點,二弟就比你要灑脫的多了。”周海生看著伏著頭睡倒在酒桌上的葉小春,對秦三城說道。
看著爛醉如泥的葉小春,秦三城不禁莞爾,凡事要爭,爭了又極度鬱悶。
酒宴一罷,周海生自然由周福來扶了回去,秦三城則扶了葉小春,由一個四海城的經理親自引路,帶到頂樓的總統包房,裡面的奢華自不必說,但這些對秦三城來講,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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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海鷹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裡,大胖子曹金坐在杜革的對面,將葉小春與他所談的生意整個過程連同與四海幫的打鬥一起如實彙報給杜革,並將那張清單一併遞過去。
杜革仔細看了那份清單,卻又看不出什麼名堂,對曹金說道:“老二,你說這兩個年輕人,要這些東西,到底是為什麼?”
“大哥,我也很納悶,以往葉小春如果問我要東西,也是一些仿軍品,都是他的一些客戶要的精品。他本來就開著一個軍品店,這也沒什麼奇怪。但這次他們所要的東西卻不是仿軍品,而是真正的美軍裝備,回來的路上,我還一直捉磨著呢。”曹金回道。
“他們的底盤得怎麼樣?”杜革問道。
曹金搖搖頭,說道:“只有一點點,葉小春來海城三年,平時也就在他那軍品店裡,活動圈子也侷限於軍品圈中,偶爾出來泡個妞什麼的,沒有其他的特別之處。”
“另一個呢?”
“另一個就更沒查出一點資訊,來海城不到一個禮拜,收拾過四海幫的幾個小弟,救了柳家大小姐,大哥,這些都是你已經知道的。”
稍停頓,曹金又道:“大哥,現在我們唯一可以確定的有三點:第一,葉小春一定當過兵,而且不是普通部隊計程車兵,我見過他出手,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出手幾乎都是一招致敵;第二,這兩個人一定有著非常好的關係,憑另一個人一到海城就直接找葉小春,我估計兩個很有可能是戰友關係;第三,另一個人來海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至於為什麼,什麼目的,就不知道了。”
杜革聽後點點頭,對曹金說道:“老二,你派幾個機靈一點的小弟,給我盯緊這兩個人,一舉一動,都要及時的報上來。”
“知道了,大哥。”曹金應道。
杜革沉思片刻,對曹金道:“香港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
“大哥,這次我過香港,和新義安老大向陽親自面談過,向陽答應借人,但價格高的離譜。”曹金望著杜革欲言又止。
“怎麼講?”杜革看了一眼曹金,問道。
“每個人頭,要價一千萬。”曹金不敢直視杜革的目光,低頭回道,很快又抬頭對杜革道:“大哥,向陽這是坐地起價。”
杜革冷笑一聲,應道:“不,只要解決得了那三個人,就值這個價格,花三千萬,換來的可是至少三十個億,當然值得。老二,有時候,不要太小家子氣,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曹金聞言不禁一寒,肥碩的身軀在沙發上都覺得渾身發抖,曹金心裡預感到,一場猛烈的腥風血雨,即將席捲整個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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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市郊外的一處幽靜的茶室裡,長興集團董事長薛遠貴正肅立在一名年近花甲的男人面前,看著男人悠閒的泡著功夫茶,自酌自飲,不敢出聲。
良久,那男人才淡淡說道:“聽你這麼說,周凌宇這是要反了。周海生不會任由周凌宇這麼做的,四海幫看來是在劫難逃啊,這個時候,杜革應該有所動作吧?”
“回虎爺,遠貴探得訊息,杜革與香港新義安勾結,高價請來殺手,其居心不言而喻,暗動殺機,想除去其他幾個合夥人,一人獨吞海城金融圈的成果。”薛遠貴恭聲應道。
“哼,小小一個杜革,當年不過是我陳家的一條狗,現在居然也動起了歪腦筋,遠貴,我看,就先拿杜革開刀吧。”男人淡淡地說道,身上一種霸氣由然而生。
“是,虎爺。”薛遠貴躬身應道。
男人慢慢地抬起頭,將茶杯一放,輕聲問道:“柳昌和最近在做什麼?”
薛遠貴趕緊回道:“回虎爺,遠貴最近加派了人手監視,但柳昌和一連半年都足不出門,也不怎麼管集團裡的事情,一應事務,都由其獨女柳煙一事操執。”
“呵呵,沒想到,那柳家小姐居然還有模有樣。”那男人淡淡笑道。
“虎爺,那四海幫那邊……”遠貴小聲問道。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遠貴,你的目標是杜革,你只要把杜革解決,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哦,對了,火玫瑰會協助你完成這次任務,你去吧。”男人仍然不緊不慢。
“是,虎爺,遠貴明白,遠貴告退。”薛遠貴後退三步,這才轉身離開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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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的葉小春發現自己躺在豪華的總統套房裡的床上,錦繡綢被觸手極為舒服,撐開雙手爽爽的伸了一個懶腰,晃了晃頭,昨晚的宿醉令葉小春頭痛欲裂。
掀了被子要下床,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寸縷全無,大驚,猛地用手狂拍腦袋,極力思索昨天晚上的事情,卻沒有一絲殘餘記憶,葉小春暗道:‘難道,哥昨晚又被妖女強暴?’
不對,昨晚與周海天義結金蘭,自己喝的酩酊大醉,爛醉如泥,三城同在,怎麼會?秦三城?難道,秦三城對自己……
葉小春不禁渾身一擅,打了一個冷戰。
兩隻眼睛在房間裡急速搜尋,除了一條疊的整齊的浴巾擺在床頭櫃上,其他的地方倒沒有什麼異常。
葉小春拿浴巾裹了身子,伸長了脖子四周檢視,沒見有什麼動靜,躡手躡腳地靠近房門,輕輕拉開,慢慢伸出脖子往外張望,見客廳只有秦三城一個人,此刻正盤腳坐在地毯上,手裡還捏了手訣,正冥想當中。
猛地拉開房門,葉小春快步走到秦三城面前,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秦三城怒道:“說,昨晚對我幹了什麼?”
秦三城微微睜開雙眼,又很快合上。
“你喪盡天良啊你,秦三城,你還是人嗎你?”葉小春悲痛欲絕。
見秦三城沒有答理他,更是怒火中燒,上前一把抓住秦三城的衣領,又要破口大罵。
不防秦三城反手一擒葉小春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往後一甩,右腳閃電般突蹬,葉小春的身子像紙鳶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毯上,屁股被摔的幾欲裂開,身上的浴巾鬆散開來,露出光溜溜的身子。
“神經病!”秦三城看了一眼葉小春,罵得一句,又閉上了眼睛。
葉小春哪顧得上屁股痛的要命,急忙一把抓過浴巾,掩住自己的身體,坐在地毯上,兩手護住胸前,雙眼含淚,幽怨的望著秦三城,喃喃說道:“想我葉小春風流倜儻、英俊不凡……誰料這一世英名,竟在一夜之間毀於你的毒手……秦三城,你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