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二女情動(1 / 1)
秦三城從柳煙進門的那一刻起,心裡就五味雜陳。
眼前的這個女人,自己曾經有那麼一時一刻動過心,卻又被那天晚上的家宴瞬間冰凍,而自己此刻深陷命案,她卻又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面前。
秦三城點點頭,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女人,自己實在對她恨不起來,尤其是她的溫柔的笑容,總是令自己無法生出一絲抗拒。
“秦先生,從這一刻起,我將做為你的律師,為你解決碼頭槍案的所有一切問題,你只要把你所知道的每一個細節詳細的告訴我,其他的,交由我去處理就好了。”呂春來在柳煙身旁坐下,拿出一個筆記本,攤在桌上,對秦三城說道。
“在這個過程當中,需要秦先生的配合,我可能會出俱一份由高階神經科醫生開具的病例證明,這只是一種程式。在國內沒有保釋制度,但允許對重病患者取保候審。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一個小時之後,你就可以走出這個審訊室。當然,這是不得已的做法,秦先生你要見諒。”
秦三城笑了笑,對柳煙說道:“這和你無關。”
“怎麼就沒有關係了?你現在是不是連看到我都覺得很辛苦?”柳煙淡然一笑,道。
秦三城搖搖頭,沒有說話。
“我會不讓你坐牢的。”柳煙對秦三城笑道,眼裡盡是溫柔與堅定。
“我相信。”秦三城緩緩點頭,笑道。
“秦先生,我想我們要加緊時間,你儘量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好儘快去處理相應的事宜。”呂春來提醒道。
“不必了。”秦三城淡淡應道。
“三城,你這是在恨我嗎?”柳煙看著秦三城,眼裡盡是苦笑。
秦三城搖頭,對柳煙說道:“我說過,這與你無關。”
“怎麼就與我無關了?你為了救我,不惜與別人結下了怨仇,別人這明擺著是要陷害你,三城,如果你還在為那天晚上的家宴生氣,那麼,我現在慎重的向你道歉,對不起。”柳煙望著秦三城,道。
“我早已經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那你為什麼拒絕?”柳煙逼問道。
秦三城咧嘴一笑,對柳煙說道:“我對你說過,我只是不習慣讓女人來保護我。”
“大男人主義!”柳煙微嗔道。
“我沒你說的那麼霸道,只是習慣而矣。”秦三城笑道。
“什麼習慣啊?你就是!”柳煙有些生氣,當然,秦三城知道,她是氣自己將她對自己的好不當一回事。
秦三城望著一臉不快的柳煙那毫無瑕疵的臉龐,心裡微微一動,衝柳煙笑笑,說道:“如果你真的要幫我,那就幫我把我那朋友保釋出去,他是一個很不習慣被困在一個地方的人。哦,對了,那天我們開的車是他的,他對於他的車被撞似乎很生氣。”
“那你呢?”柳煙才沒有心思去管別人的閒事,見秦三城似乎並沒有讓自己幫他從這裡走出去的意思,柳煙急道。
“我沒事。”秦三城淡淡應道。
“你怎麼叫沒事?他們動不了我,肯定會把所有的氣加在你的身上,這是擺明了要讓你屈身於牢獄之災,你不知道嗎?”柳煙越來越激動,眼眶裡竟有些許溼潤。
“他們更動不了我,我還有些事情沒搞清楚,等我搞清楚了,我自己會出去。乖,聽話,去把我那朋友先保出去,好嗎?”秦三城見柳煙含淚兮兮的嬌顏,心裡莫名的有一種衝動,像哄孩子一樣哄著柳煙。
“你怎麼這樣啊?”柳煙見秦三城堅定,心裡又是一氣,薄嗔道。
“柳總,我們要加緊時間。”呂春來在一旁看著表,提醒道。
“聽話,好嗎?”秦三城望著柳煙,又笑道:“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上次忘了,你還有一碟鹹蘿蔔沒付清,這麼一筆鉅債,我怎麼會放棄?”
柳煙聽得秦三城的話,噗哧一笑,嗔道:“你就是一吃貨。”
嗔怒歸嗔怒,柳煙還是示意呂春來去保釋葉小春,自己也站起身來,對秦三城說道:“三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在裡面吃苦頭的,我保證!”
秦三城衝柳煙點點頭,示意柳煙回去。柳煙轉身又看了秦三城一眼,這才出門,對站在門外的念小魚說道:“念警官是嗎?我知道這次是你和李隊長兩人負責審訊我的朋友,現在我看到我的朋友身上毫髮無傷,我希望之後也是這樣,我相信你們能做到,對嗎?”
“你怎麼做是你的事情,我怎麼做,卻輪不到你來告訴我,柳大經理,請自便。”
從門外監控裡看見秦三城與柳煙兩人一往情深的樣子,念小魚心裡湧出一股莫名的酸味,這時聽得柳煙對自己說話,念小魚又豈是吃素之人?當即迎了上去。
進了門,重重的將門關上,念小魚坐在秦三城對面,對秦三城說道:“不錯嘛,昌和集團總經理,柳家大小姐,身家上億的富家千金,來頭不少嘛。”
秦三城莞爾一笑,搖搖頭,對念小魚說道:“念警官,我與她到現在為止,只見過三次。”
“哎呦,還一見鍾情啊?你身上有哪點好?得富家千金青眼相加?我怎麼就看不出來呢?”念小魚冷眼掃過秦三城,一付刮目相看的表情。
“長得帥唄。”秦三城學了葉小春的口吻,淡淡笑道。
“這當口,虧你還有心思臭美。”念小魚酸酸地罵一句,又道:“恭喜你啊,有人來保你了,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念警官,你能叫李隊長進來嗎?”秦三城突然問道。
“嗯?”念小魚被秦三城的問話弄的一頭霧水。
“我有事情對你們兩個說。”秦三城又重複說道。
念小魚看了秦三城老半天,譏笑道:“不錯嘛,一進來就給支招,柳家大小姐怎麼就對你那麼好呢?”
“都說了,長得帥嘛~”秦三城又笑道。
“不要臉!”念小魚對秦三城嗔罵了一句,轉身拉開門叫了一聲:“李隊,嫌犯有話要說。”
很快,李松推門進來,坐在秦三城對面,說道:“怎麼?終於肯說了?”
“人是我殺的。”秦三城淡淡說道。
“什麼?”念小魚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起來。
李松扯了扯乍跳起的念小魚,示意她坐下,職業的慣性又令他冷靜的對秦三城道:“繼續。”
“我事先潛伏在碼頭,將兩人殺害。然後將貨物藏在葉小春的店裡,而後,返回,劫持葉小春再去碼頭,因為這樣,我才有人證來證明我不在現場。”
“這是槍殺案。”
“我知道,槍在我行兇後丟到海里。”
“動機?為什麼殺人?”
“錢。”
“周海生給了你五百萬,你會在意這五十萬?何況,這錢根本就不在你手上。”
“周海生的錢被葉小春拿走,而之前我聯絡曹金買貨的首款是我出的錢,那是我全部的錢,我已經沒有錢再給曹金了。”
“你不覺得這個慌話編的太幼稚了嗎?”
“你們現在還可以去葉小春的店裡檢視,我搶的曹金那批貨現在還在他店裡。”
……
李松看了秦三城一眼,對念小魚示意,念小魚用複雜的眼神望著秦三城,腦子裡早已是思潮湧動,哪裡還聽得到李松的話,根本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李松不得己,自己出門,通知隊裡的刑警去野狼軍品店取證。
當聽完秦三城的供述,念小魚就一直盯著秦三城,似乎想從秦三城的眼神裡看出別的東西,但是,令念小魚失望的是,秦三城的眼神從來不曾閃爍。
“真的是你乾的?”念小魚眼裡的火焰愈來愈旺盛。
“是。”秦三城鎮定的應道。
“告訴我為什麼?”念小魚猶自抱著一絲幻想。
“錢,為了錢,人為財死,鳥為食……”秦三城還沒說完,臉上‘啪’地一聲,被念小魚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
“為了那一點錢,你就要去殺人,你怎麼就這麼傻?沒有錢你不知道跟我說嗎?”念小魚心裡的怒火急速上升,一時情緒失控,不但重重的甩了秦三城一個耳光,還將將秦三城罵得狗血淋頭。
“你是我什麼人啊?我要跟你說?”秦三城冷笑一聲,斜眼看著念小魚繼續說道:“你又不是我馬子,我憑什麼要跟你說?我只不過摸了一下你的咪……”
‘啪’,秦三城又被念小魚狠狠的甩了一個耳光,看得出來,念小魚心中是憤怒之急,秦三城的嘴角都被念小魚的這個耳光打的溢位血來。
“混蛋,你愛死不死!你死去!你現在就死去!你去死!死……”念小魚越想越氣,抓起記錄本,沒頭沒腦的往秦三城頭上砸去,可憐秦三城雙手被手銬銬在椅子上,只得低頭任由念小魚發洩。
“住手!”聽見審訊室裡傳來的聲音,正在辦理葉小春的保釋手續的柳煙連忙跑過來,正好看見念小魚沒頭沒腦的砸著秦三城,一時救護心切,大吼一聲,竟不管不顧的衝過來,一下攔在秦三城跟前。
不顧一切的柳煙終於阻止了念小魚的發洩,卻發現,憤怒之極的念小魚此刻竟淚流滿面。
歪著頭看著靠在椅子上嘴角猶在壞笑的秦三城,和護在秦三城身側的一臉薄怒的柳煙,念小魚豐腴的胸前不停的起起伏伏,心裡似是還有一腔怒火沒有發洩出來,卻什麼也沒有說,任由眼淚在臉龐流淌,奪門而出。
不到二十分鐘,去野狼軍品店取證的刑警在電話裡報告,已找到證物。
李松如釋重負,冷冷的對隊裡的刑警說道:“繼續錄口供,爭取挖出幕後主使。”
獲知秦三城已經招供的訊息,柳煙反而靜下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蹲在秦三城的面前,雙手抓住秦三城被手銬銬在椅子上的手,柔聲說道:“全世界不相信你,我信你!”
站起身,對秦三城嫣然一笑,慢慢退出,臨到門口,柳煙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轉身堅定地道:“三城,就算你真的殺了人,我也會救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