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如臨大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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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市公安局,秦三城被好幾付手銬銬在警車的鐵護欄上,腳上一對重重的腳鐐,連脖子上都被用一條巨大的鐵鏈鎖在座位上。

為防萬一,特警隊加派了三個小隊的特警增援,這已經接近小小海城市裡唯一的一支特警隊的一半以上的人員。

醒過來的吳勇發現自己被秦三城在短時間內幹倒,赫然大怒,火冒三丈,如果不是市公安局局長穆文標及時趕來,吳勇已經拿槍要將秦三城給一槍崩了。

身為一個城市的特警隊長,帶著一個十人小隊的特警,全逼武裝,荷槍實彈,竟然被秦三城一個人全部撂翻,這讓吳勇如何不恨的咬牙切齒。

奇恥大辱啊!

戟指怒目緊盯著身負重鐐的秦三城,吳勇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說道:“我要不把你釘死在海城監獄裡,我吳勇自己扒了這身警服!”

秦三城微微一笑,合上眼睛,靜心養神。

“我操……”吳勇剛暴出兩個髒字,就被秦三城用頭部狠狠的砸在臉上,一時間,吳勇的臉上鼻血橫溢。

不等吳勇開口,秦三城冷眼望著吳勇,輕聲說道:“你要再敢罵一句,我廢了你。”

“我先廢了你……”不顧臉上的橫流的鼻血,吳勇又要衝上來,被幾個隨行的刑警死死抱住,不斷的勸道:“吳隊,不要衝動,不要衝動……”

站在公安局門口的念小魚正含著眼淚望向秦三城這邊,自己身為警察,當然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包庇一個重犯,更何況,這個重犯還是自己‘擒’住的。

但這時見押運警車裡的秦三城與特警隊長吳勇的紛爭,念小魚哪裡還忍得住,急忙從臺階上快步奔到警車旁,一把拉開攔在秦三城和吳勇中間的刑警。

衝猶自捂住鼻子破口大罵的吳勇怒道:“吳勇,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他雖然是一個嫌犯,但犯人也是有尊嚴的!你這樣公然辱罵犯人,你……你還是警察嗎?”

吳勇本來怒火攻心,冷不丁的被念小魚一頓數落,心裡有些漸愧,一抬頭見一個菜鳥女警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自己指手劃腳,心裡愈加憤怒,叫道:“你誰啊你?”

“你管我是誰!你做的不對,我就要說你!犯人如果做的不對,你也可行使你的權力,但你別忘了,你的權力是人民給的!”念小魚見一眾警察都望向自己,連忙將自己對秦三城的關心收斂,義正嚴詞地對吳勇喊道。

秦三城聽得念小魚像模像樣的訓話,心裡不由得一樂,嘴角微微一笑,不再理會,繼續閉目養神。

聽到爭吵的穆文標也急忙走出警局,簡單瞭解情況之後,對吳勇說道:“吳勇,你要剋制自己的情緒,如果你不能剋制自己,我將考慮換人押運。”

安全將秦三城送到監獄才是穆文標的目標,是以,穆文標對念小魚的做法很是贊同,敝開一邊的念小魚,直接就對吳勇叫道。

吳勇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望著車上的秦三城,冷冷說道:“縱是我死,也要把你送進海城監獄!”

說句,也不管站在一旁的公安局長穆文標,徑直跳上了一輛警車,抓起車載對講機吼道:“成戰術隊形,出發!”

十五輛警車,前後各七輛,押著中間的兒臂粗的大鋼管密封的重犯押運車,尖銳的警笛聲呼嘯著直奔海城監獄。

一路上,一眾特警隊員在吳勇的一再提醒下,嚴陣以待,如臨大敵,警惕的盯著四周隨時可能出現的異常情況。

警車進行走過一半的路程,半無異常,一眾特警稍稍放鬆了些許警惕,突然,‘呯’地一聲,押運車的前擋風玻璃瞬間撕開一條裂紋,幸虧押運車安裝的是防彈玻璃,司機有驚無險。

但縱是這樣,司機還是被驚的方向盤一歪,差點撞上旁邊押運的另一輛警車。

吳勇聽得動靜,馬上抓起車載對講機大吼:“狙擊手!九點鐘方向,小心,不要停車,加速衝過!”

槍聲再度響起,一槍擊中了押運車的輪胎,萬幸特警隊的押運車用的是灌注式實心輪胎,狙擊手的一槍,對押運車根本形成不了威脅。

司機更是毫不停留,加速透過狙擊區域。

擺運車一過狙擊區,吳勇立馬在車載對講機裡叫道:“後面兩輛車,追擊狙擊手,前面退一輛警車到後面加強警衛,我們的目標是海城監獄,不要中了對手的調虎離山之計。”

押運車裡的秦三城乍一聽到槍響,暗道:“狙擊手?”隨即心裡又罵道:“葉小春,你添什麼亂?這一到海城監獄不就要把我關小黑屋嗎?”

心裡對葉小春不由得大罵,到第二聲槍聲,秦三城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暗道:‘居然還有湊熱鬧的。’

秦三城已經知道,這槍,並不是葉小春開的。

葉小春的確不是狙擊手,雖然他也隱藏在路邊高樓的某個角落裡,一路觀察著押運車,但葉小春根本就沒有槍在手。

一聽得槍聲,葉小春立即發現狙擊手的位置,急忙飛奔下樓,衝向狙擊手所在的狙擊陣地。

只可惜,葉小春趕到另一棟高樓的樓頂的時候,狙擊手已經離開,而且倉促間連狙擊槍都丟在狙擊陣地。

葉小春饒有興趣的拿起狙擊槍左右檢視,點點頭,叫道:“有點意思啊,槍雖然稍微差了一點,但在海城這小地方能見著這個貨色,也算不錯,好吧,看在也算是狙擊槍的份上,哥就收留你吧。”

吹著口哨,葉小春迅速將狙擊步槍拆解,將入狙擊陣地上狙擊手留下來的槍囊裡,往肩上一背,就準備要下樓。

通往頂層的樓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葉小春暗叫不妙,四周掃視一眼。找準方向,一個短短的助跑,葉小春從樓頂往另一樓稍矮一點的高樓頂層一躍而下。

翻滾著地,幾個縱躍,葉小春已然隱身不見。

留下一眾急急追趕上頂層的特警,圍著頂層邊沿四處張望,卻哪裡還看得到葉小春的影子。

-

郊區的一個茶莊裡,一個身姿窈窕而不失肅殺的女人伏在地上,對端坐在茶几前的一個老者低聲道:“對不起,幫主,屬下無能。”

“哼~區區幾輛警車,一個小隊的所謂特警,居然令你丟盔棄甲、落荒而逃,藍玫瑰,這不像你啊。”那老者冷聲言道。

“幫主,請聽屬下解釋,屬下原本可以安全撤離,但發現目標人物有同夥在暗中保護,看他向屬下突來的速度與角度,絕對是一個頂尖高手,為防身份暴露,屬下不得已,做出棄槍的舉動,望幫主明查。”火玫瑰伏在地上,輕聲為自己爭辯。

“哼!算了吧,槍丟了就丟了,也不值幾個錢,畢竟,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藍玫瑰,你起來吧。”老者冷哼一聲,說道。

“是,幫主。”藍玫瑰倒跪幾步,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俯首站立在一側,如果葉小春在場,一定會大吃一驚,這女人,正是狂龍夜總會的夜場王后——藍色妖姬。

押送車隊還沒到海城監獄,吳勇已經將路上發生的突發情況如實向穆文標彙報。

這令穆文標大吃一驚!穆文標想到嫌犯窮兇惡極,但卻萬萬沒有想到,嫌犯不但還有同夥,而且,連同夥都這麼兇悍。

狙擊警車,這不是一般的小毛賊可以做得到的。

穆文標感覺到這件事情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錯綜複雜,搞不好,自己的這身穿了半輩子的警服還能不能穿都是一個問題。

-

G省公安廳,副廳長辦公室,秘書將一份彙報材料送到副廳長辦公桌上,兩鬢已現斑白的省公安廳副廳長看不到一半,就猛然站起,令辦公桌對面站立的秘書嚇一大跳,輕聲問道:“念副廳長,怎麼了?”

這個猛然站立的G省公安廳副廳長正是念長春,因為西南邊鏡緝毒任務失利,從武警總隊大隊長的位子上一下降到三級警監,以副廳長的職位代理省公安廳廳長的一應事務。

海城市公安局送上來的彙報材料裡秦三城的相片,這叫念長春如何能不驚詫?

看到秘書的驚訝,念長春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失態,一揮手,示意秘書出去,連忙將門給關上,掏出密保手機,撥通一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念長春立馬叫道:“宮老,我知道鬼狼現在在哪!”

“海城,對嗎?我早就知道了。”電話那頭的宮遠山淡淡地道。

念長春突然明白,看來,這一切,早就在國安局的掌控之中。念長春微微一笑,緩緩坐下,對電話那頭的宮遠山道:“宮老,需要長春做什麼嗎?”

“做你該做的。”宮遠山仍然不溫不火。

“難道……鬼狼為了曹海而來?”念長春心裡猛然一驚,曹海被轉押到海城監獄的事情,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但念長春心裡清楚,以秦三城的能力,要想知道這件事,也不是那麼艱難。

“我說了,做你該做的。”宮遠山重複道。

“是,宮老。”掛了電話的念長春,念長春腦中過電影一樣過濾著一些回憶。如果秦三城是為曹海而來,那麼自己要做的,是阻止秦三城接觸到曹海,還是順水再推一把?

宮老的話裡,究竟有什麼深意?如果宮老要自己阻止秦三城,那麼,在秦三城剛到海城的時候,曹海就會被秘密轉押到另一個地點,但為什麼宮老沒有這樣做?

難道,宮老故意讓秦三城發現曹海所在?但是,這又是為什麼?自己還在部隊的時候,宮老千方百計的要壓住‘天雷行動’的所有任務細節的外流,而現在……

念長春點上一支菸,陷入沉思。

良久,念長春將快燃到手指的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按下電話的內部值班鍵,叫道:“小劉,安排車,馬上趕往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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