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十二金仙如同喪家之犬(1 / 1)
而隨著陰陽二色的出現,原本崑崙山方向傳來的劇烈波動瞬間平息。
整個天地也隨之歸於寂靜。
眼角忍不住跳了跳,顧長青心中暗罵了一聲,卻也再度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嘖,拉偏架的那位也來了啊。”
如此獨特的光景之下,他也自然知道。
那位以德服人,最愛主持公道的大師伯出手了。
有這位在場,剛才那場一觸即發的聖人戰,多半又是虎頭蛇尾,不了了之了。
不過想來也是,那聖人之間,哪有那麼容易真正打起來。
就在顧長青思緒流轉,琢磨著自家老師和兩位師伯之間那點破事的時候。
遠處,幾道狼狽的身影終於逃出了混元無極大陣籠罩的千里範圍。
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衣衫凌亂,渾身都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狼狽。
儘管已經逃出了大陣,心中仍舊不安,又亡命般地往後退了足足百里。
這才像是抽空了力氣一樣,停下了腳步。
當下,九個個個都喘著粗氣。
隨後,他們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向了來時的方向。
看向了那座已經安靜下來的大陣,以及大陣中心那個白衣青年的身影。
他們何嘗不知,剛剛若非老師出手,只怕他們此刻早已是劍下亡魂!
而根據剛才那震怒的咆哮和劃破天穹的四道劍氣。
以及最後那籠罩蒼穹的陰陽二色來看。
如今現身的,怕不是隻有老師一人,而是三位聖人都被驚動,下場了!
念及此處,心中剛剛平復的驚懼又被巨大的羞辱感取代。
他們九個人,堂堂十二金仙,竟然被一個後輩逼得如此狼狽,甚至驚動了聖人!
這份奇恥大辱,讓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此刻,聖人關注,洪荒諸多大能也定然將目光投向了這裡。
若是他們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那這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只會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笑得更慘。
雖然知道自己不是顧長青的對手,此刻也無力再戰,但至少……
至少也要留下兩句狠話!
挽回一點點可憐的面子!
念止於此,赤精子懷抱廣成子猛地向前一步。
強忍著內心的驚恐和喘息,鼓足了法力,聲嘶力竭地朝著遠方的顧長青高喊一聲。
“顧長青!爾等勿要囂張!”
“今日雖是讓你佔了點便宜,險勝了一籌!”
“可你死期已近,囂張不了幾日了!”
他這話倒也不是完全在吹牛給自己壯膽。
畢竟他們西崑崙的陸壓師兄,得了老師的法旨,已經快到這裡了!
斬仙飛刀和釘頭七箭書是何等兇物?
那趙公明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不也被收走?
顧長青再強,也不可能敵得過那等至寶!
而對於赤精子這番聲色俱的叫囂,站在陣法中心的顧長青卻只是微微一笑。
隨後,他同樣鼓足了法力,將自己的聲音傳了出去。
響徹天地,清晰地傳入了玉鼎等人的耳中。
“廢物。”
而隨著那簡短的二字落下,赤精子等人只覺腦袋裡嗡的一聲,眼前瞬間白了。
種種負面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臉也瞬間變得煞白。
甚至隱隱泛著紫意,那是氣血翻湧到極致的表現。
“顧……顧長青!你這狂妄小兒!!”
玉鼎真人氣得渾身顫抖,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赤精子更是眼睛通紅,恨不得立刻衝回去拼命。
可僅僅是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剛才被顧長青那滔天劍意壓制的恐懼又如冰水般澆下,讓他們瞬間清醒。
抱著廣成子,赤精子只覺得懷裡師兄的身體僵硬如同死屍。
剛才那一劍雖然沒要他的命,卻幾乎斬斷了他所有的生機和道心。
而他自己呢?
堂堂闡教大仙,竟然被一個截教小輩逼到如此境地,連一句像樣的反駁都說不出來!
再說下去,萬一那顧長青真的發瘋追出來怎麼辦?
他現在抱著廣成子,速度大減,剩下的師弟們也個個帶傷。
哪裡還能再擋得住那凶神的殺戮?
跑?
那更是把臉丟到了混沌海里!
“師兄……”
慈航真人顫抖著聲音想說什麼,卻被赤精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赤精子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炸開。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呈口舌之快的時候。
那小畜生嘴巴毒,下手更狠。
好漢不吃眼前虧!
“顧長青!”
念頭落下,赤精子聲嘶力竭,又一次喊了出來。
“今日之辱,我等記下了!”
“你這狂徒……狂徒走著瞧!”
說完,他不敢再停留片刻,抱著廣成子,一咬牙。
便帶著剩下七位仙人,頭也不回地化作流光,朝著西岐方向亡命飛遁而去。
那模樣,當真如同喪家之犬,哪裡還有半點仙家風範。
而在他們身後的大陣範圍邊緣,碧霄仙子看著九人倉皇逃竄的背影。
忍不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大姐,咱們就這麼看著他們跑啦?”
碧霄扭頭看向身旁的雲霄,聲音帶著些許不滿。
“你看他們那慫樣兒!跟一群兔子似的!”
“現在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啊!”
她指了指遠處的顧長青,又指了指自己姐妹三人。
“顧師弟那邊,看樣子是剛才那劍消耗太大,狀態不太好,不方便追。”
“可咱們姐妹仨可都是全須全尾的!”
“而且大兄的事兒,他們可也沒少出力!”
“要我說,這時候講啥江湖道義?”
“直接追上去,把他們徹底留下,給大兄報仇!”
“反正當時他們對大兄用釘頭七箭書那玩意兒,可也不是啥光明正大的手段!”
而云霄聽著自家小妹這番直率得有些莽的話。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她伸手,溫柔地撫了撫碧霄的頭髮。
“小妹,你啊……衝勁兒是好,但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雲霄的聲音如同清風拂過,卻帶著極為明顯的凝重。
“你看他們現在是狼狽,是如同喪家之犬。”
“但可別忘了,他們畢竟是十二金仙,修行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身上誰還沒壓箱底兒的保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