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詭異萬分(1 / 1)
一聽男人這麼問,秦林羞愧地低下了頭顱,不讓對方看到自己臉上的愧色。
“父親,抱歉,大門那邊失守了,之前輪換下來休息的王其他們似乎也遇到了不測,現在很有可能莊園就剩下我們這一支隊伍。”
“哦?聽起來,敵人似乎還挺強的麼,莫青他人呢?“
男人摩挲著自己下巴上如同針刺般的鬍鬚,若有所思。
“阿青他…從大門那邊傳來槍炮聲之後就失聯了,完全聯絡不上,我之前也派出隊伍去搜尋了,不過到現在都沒回來,大機率…”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但男人知道他想說什麼。
“的確,如果是這樣的敵人,那對於你們來說是有些困難,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嘛…”
男人嘴角咧起,露出一個豪爽但又讓人只覺滲人無比的笑容。
在此時此刻,他臉上那些遍佈到脖頸的紅色紋路已然消散,就好像不曾出現過一樣。
男人有著一張正如他本身一樣的滄桑面容,一雙鷹隼般的眼眸四下環視,所有被他視線看到的守衛均低下頭來,不敢與其對視。
那既是尊敬,又是恐懼。
無人知曉他們在恐懼什麼,但這一刻,他即為恐懼本身。
即便是秦林本人,在面對男人的目光時也不敢與其直視,只得躲閃著,就好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
“父親,那阿青他…”
男人卻是笑著擺擺手。
“莫青不用管,他的體魄很特殊,一般人根本就殺不死他,更別說還能假死了,倒是這個‘客人’可得好好招待,不能怠慢才是。”
“是!父親。”
秦林畢恭畢敬地應下,回想起莫青的覺醒體魄時,心中的那抹擔憂便不由得消散了幾分。
的確,莫青的覺醒體魄很適合自保,甚至假死,但可惜的是,陸林知道他沒死,而且他也頭鐵地認為自己可以解決陸林。
在這對“父子”眼裡大機率存活的莫青,早就死在了陸林刀下了,而這些,無人知曉。
陸林走路不算快,甚至談不上闊步而行,倒更像是一種飯後悠閒地四處逛一樣,充滿寫意與自在。
明明下一刻就要去面對那可能隱藏的強敵了,他偏偏還如此閒庭信步,真讓人不知如何說好。
他倒也真不是想要給對方時間,只是多給燕之魁一點佈置的時間罷了。
燕之魁是他這一方除他之外的最高戰力,陸林希望她在對付玲瓏的時候可以發揮好一點,最起碼不要讓對方隨手就給噶了。
玲瓏此前的手段,直到現在陸林還印象深刻,因此相比於燕之魁的信心滿滿,他卻是憂慮頗多。
莊園內部並非像外表那樣看起來平淡無奇。
在四周,陸林隨處可見一些本該在災變之後滅絕的植物還種植於此。
除此之外,這裡的精緻裝修讓陸林覺得,對方很會生活。
莊園內雖然有給其他人提供的住宿,但那些大多比較簡單,等他走到這的時候,簡單的簡直已經逐漸演變,成為了一種陸林不太看得懂的風格。
這也怪不得他,畢竟災變之前他可還是個窮學生,關於住所什麼的幾乎與他無緣,就更別提什麼風格了。
但哪怕看不懂,陸林也能夠感受到這座莊園那種平鋪直敘的奢華感,實在是讓他感到反胃。
這裡不缺乏糧食——這是陸林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大概這就是災變之後常人的思維與部分人的思維不同的地方了。
正如已經發生災變的地區跟龍都的對比一樣,當人們還在為一口吃的而跟喪屍拼命的時候,龍都的大人物們卻依舊在強大的軍事力量保護下,過著紙醉金迷的奢靡生活,就好像外界的喪屍病毒對他們來說完全沒有威脅一樣。
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龍都守備部隊的千防萬防下,沒有一個喪屍病毒的粒子能夠進入到龍都。
正因如此,陸林才會厭惡那種地方,那種明明看起來如同塵世淨土,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個讓人迷失其中而忘記現有危機的自留地。
這是當時陸林從燕之魁嘴中得知這個海上堡壘具體情況後所給出的回答。
也正是那時起,從龍都而來,意圖殺死陸林但又遭受意外的“燕家長女”才開始重新審視起那個對權貴們不屑一顧的男人。
雖然龍都的權貴們都龜縮在這座封閉的堡壘裡面,但燕之魁,他陸林也清楚,如果他們真心想要殺死某個人,無論那個人在那,無論對方身處何種境地還是保護,最終都會死在來自龍都的刺殺中。
因此,對於這個男人如此近乎自大的言語,彼時的燕之魁只會覺得他的眼界小,未曾見過真正的恐怖。
但直到現在,燕之魁不得不承認,他陸林,的確是個夠膽的男人。
已知的敵人雖然強大,但並非不可戰勝。
真正令人忌憚,令人恐懼的,是那黑暗之中的恐怖,是那明知道那恐怖足以威脅到自己,但仍舊不得不前往的可怕。
當下,陸林所要面對的,正是神秘而又未知的存在。
莊園如今所展現出來的一切早已說明,他們能夠抓住玲瓏並非偶然,但也更加說明了他們仍舊有所保留。
這處莊園四處透露著一種詭異,這一點無論是陸林還是燕之魁都感受到了。
距離陸林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上,燕之魁抱著槍,回想著自己進來時看到的那一幕。
她是先林天他們一步進莊園的,而且為了趕到陸林前面,所以走的快,自然,也就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她可是親眼看見某個守衛在鬆鬆筋骨的時候順帶把自己兩隻手都給拆下來當抓癢的工具。
這並不是說她對於這種現象就有感到多詭異,只是從這其中折射出了一個問題,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是什麼樣的科技力量才能製造出那種水準的義肢,亦或者是機器?
燕之魁後面陸續檢查過幾具莊園守衛的屍體,但並未發現異樣,因此她也沒有跟陸林說,但誰都知道這其中有什麼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