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故友(1 / 1)
這樣的寂靜氛圍一直持續到樓下傳來了陣陣腳步聲,與此同時還有人們說話時那嘈雜的交流聲。
兩個大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番陸林這才擺著手,雙手插兜準備離開。
來到階梯口,他看著底下那些從一樓上來的學生,還稍微愣了一下。
工作的安排都是由秦林負責,具體實施的也是他,所以陸林也沒想到這幫學生居然也是在這個時候來。
“他們啊…我根據你的意思,把他們的工作量減少了些,跟那些倖存者們交替上班,留點時間給他們學習。”
秦林的聲音自陸林背後響起,不知何時,他看著底下那些明顯比其他倖存者有秩序的學生,語氣滿是感慨。
“說起來,這些學生的確跟其他倖存者不太一樣,你是從哪把他們找來的?”
陸林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學生,一直到瞧見那個人群中並不算顯眼的身影,這才緩緩開口:“你知道那些學生的老師是誰麼?”
“唔…似乎是叫李望侯吧?”
秦林捏著下巴,細細想了想。
他每天都很忙,自然沒有時間去把每個人都給記下,不過知道個名字還是沒問題的。
“那你知道這位李老師是什麼來頭不。”
陸林語氣帶著點怪異,這讓秦林感覺很新奇。
“什麼來頭?”
“他跟你一樣,也是從軍隊下來的,而且…人家軍銜還挺高噢。”
“嗯?竟有此事!難怪能帶出這麼一幫有秩序的學生。”
秦林想了想,又有些悔恨地說道:“這樣的人才在這裡,我居然未曾得見,真真罪過。”
“行了,你真要見的話,隨時都可以去,只是別打擾到人家教學生才是。”
陸林斜視了一眼這個悔恨懊惱的傢伙,轉身就下了樓梯。
行至一半,他的腳步頓住了。
不是因為想起了什麼,也不是覺得自己剛剛對秦林的表現有點不禮貌,只是單單因為此時此刻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眼前笑的還不如哭的女子,陸林摸了摸後腦勺。
“有事?”
“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談一談?”
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笑得不如哭的女子立馬換成一副認真的樣子,陸林捏著下巴,點點頭,“是該好好聊一聊了,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今晚天台上見。”
陸林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隨後側身繞過對方下了樓梯。
那女子沒有說什麼,自己轉身回到工作間,那些探著頭看向她的學生們齊齊收回腦袋,故作無事。
上杉也不管,回到自己的位置就開始了短暫的忙碌。
這些天她一直在找機會去找他,只是契機一直未到,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這個機會。
“今晚麼…”
嘴中輕語著,臉上莫名地浮現出了一絲笑容,讓坐在她對面那個被認為與她關係最好的女同學都驚呆了。
狂風呼嘯的高空,骨皇停下了自己趕路的步伐,面色疑惑地看向前方。
“你居然也醒了。”
並非是疑問的句式,而是相當肯定。
在她對面,本寂寥無人的空曠之初忽然浮現出一陣漣漪,就好像某種平衡被打破一樣,蔚藍的天空被淡淡的灰暗佔據。
“歷來災變都是如此,有什麼問題麼?”
自虛無的灰暗中走出一道華麗的身影,清脆的聲音自她那如同神造一般的歌喉傳出,令人只是僅僅聽見,便覺心中無比清醒。
隨後,灰暗褪去,半空中飄浮著一名穿著哥特長裙的少女。
她緩緩睜眼,自漫長的長眠走甦醒,睜開眼來看自己這位老友。
只是一眼,她就驚住了。
“喂,你的血源哪去了?”
少女失去了原先的優雅與從容,就像是個小女孩一樣,飄浮到骨皇身邊,圍繞著她左看看右瞧瞧,一臉疑惑。
看到這個傢伙到現在還是這個性子,骨皇按了按眉心,有些無奈,卻也拿對方沒什麼辦法。
“不用看了,送人了。”
她說話之時那股平淡,那種淡定自若的樣子,就好像送出去的不是她的東西而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一樣。
“哈?送人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那可是你的血源!你的核心!怎麼能送人!”
少女對她這一回答表示懷疑,但在發現她沒有開玩笑後,又是一臉氣急敗壞的神態,全無出場之時的姿態,倒更像是個性格活潑充滿活力的少女。
“喂…你真送人了?送誰了啊?”
她的身高比骨皇還要低上一些,因此說話之時還要仰著頭來看她。
看著對方那張熟悉的臉,骨皇微微露出了點笑容。
她自然知道對方的著急是關心自己,因此才會感受到這淡淡的情緒。
“血源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的了,我也不再需要那個。”
“那你倒是說說送給誰了啊!誰有這個資格讓你送出血源這麼珍貴的東西,哪怕你已經用不到了。”
鬆了一口氣,少女再度追問,好似一個喋喋不休的小精靈一樣。
“嗯…送給一個人類了。”
“哦…啥!!”
少女本來還要故作淡然地回應,只是反應過來之後險些破了音,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骨皇倒是習慣了對方那一驚一乍的性格,淡淡重複,“我說,送給一個人類了。”
“送給人類了…什麼人類值得你送出血源的…好像自古至今那些人類你都未曾放在眼裡吧。”
穿著哥特長裙一身暗黑風格的少女圍繞著她兜兜轉轉一直繞圈,猜測著她送出血源的目的,原因,以及理由。
只是任由她想破天也想不到眼前這位到底是在想什麼。
在用腦這方面,她從來就沒贏過她,更別說猜測她到底是在想什麼了。
“眼見她沒有回答,穿著哥特裙的少女捏著白皙精緻的下巴,哼哼道:“能夠讓你送出血源的人類,一定很厲害吧?”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她的表情。
只可惜,她的表情一如既往,既沒有過分的冷漠,也未曾顯露半分的熱情。
“唔…硬要說的話,那個傢伙在某些方面的確是挺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