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困惑(1 / 1)
陸林需要休息,畢竟隨時保持警惕是一方面,保持自己一直處於最佳狀態是一方面。
夜晚時分,吃完了飯,陸林就擱門口那坐著看著前邊的公路了。
這裡充滿危險,來的路上,他便被一些變種的喪屍襲擊過,雖然那些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小喪屍,但也讓足以讓陸林警惕了。
喪屍出現異變不是一回兩回,但是一口氣出現多個普通的,那陸林就不得不懷疑這裡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了。
偏僻道路上的房屋散發出微末的光亮,遠遠的便讓人能夠瞧見,就好似黑暗中的燭火一樣。
很快,便有不速之客登門拜訪了。
彼時,陸林正坐在門口,而蘇嫿還在吃著她那“飯後甜點”。
雖說也是薅了陸林的零食。
“你好啊,請問你就是今天那個在穀倉大發神威的覺醒者麼?”
來者臉上帶著微笑,穿著一身還帶著泥土鮮味的黑色西裝,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人君子一樣。
陸林瞧見對方,微微挑眉,心中自語道:“有意思。”
“你是誰?”
他心中雖然約莫清楚了些許,不過表面仍舊不動聲色,語氣平淡地詢問。
“我?我啊,我是誰…”
他的話似乎把黑西裝男子給問住了,一直在那喃喃自語。
“對啊…我是誰…我是誰呢…”
就好似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一樣,黑西裝逐漸開始抓狂,他抓著自己的頭髮,奮力撕扯,咬牙怒吼,“我是誰?喂,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林面無表情,看著這個把自己頭皮都扯下來,一身西裝被撕碎,露出下面那腐朽血肉的傢伙。
其腐朽程度,僅僅只是災變的數年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且,對方那一身衣服,陸林還恰好認識。
那是地下王國某個有名公司的牌子,而那個公司,陸林才剛去光顧過,並且從他們的頭領那得到了一些訊息。
這種腐朽並非是喪屍病毒的侵害,那麼,排除掉這一點,對方的身上的衣服顯然便是搶奪而來的。至於喪屍的身份,陸林也很好奇。
這無疑是一個智慧喪屍,但對方究竟是不是這個年代的人,陸林也很好奇。
於是,他準備留個活口。
發狂的喪屍撕扯掉了自己身上腐爛的血肉,隨後雙眼滿是血紅地抬頭,盯向了眼前的陸林。
“名字…我的名字!”
它嘶吼著朝陸林沖來,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淡然,就好像陸林方才的詢問觸及到了什麼一樣,使其瘋狂。
陸林對此卻是不覺得有什麼,因為這個,本身就是喪屍,難以控制的智慧喪屍。
它抓狂地伸出自己從一開始就藏在身後的爪子,猶如失去神智的喪屍一樣,嘶吼著朝陸林沖來。
陸林卻只是看著他,眼神淡漠。
在喪屍即將伸手觸及到他的時候,陸林隨意一腳便將其踢開,隨後抓過一旁一根生鏽的鐵棍,直接將其釘在地面上。
喪屍發出痛苦的悲鳴,試圖掙扎起來。
可興許是它的力量在漫長的歲月侵蝕下耗盡,亦或者是他本就太弱,導致即便它再奮力掙扎,固定它的那根鐵棍依舊紋絲未動。
“在喪屍裡,你這樣的存在也是悲哀吧。”
陸林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個掙扎嘶鳴的喪屍,不帶有一絲情感地開口。
可方才才展露出自己意識跟智慧的喪屍就好像失去了神智一樣,只有嘶吼,悲鳴。
喪屍的眼睛並未像它的外在一樣渾濁,血色之下隱隱透露出一股清明的感覺。
那目中透露出的,似哀鳴,似祈求。
陸林只是靜靜地看著,片刻後,他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
隨後,他取出寂滅刃,對著喪屍的心臟。
他舉刀的時候,曾露出片刻的遲疑。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堅定,絕對的堅定。
手起刀落,寂滅刃戳中了對方的心臟,並且將其粉碎。
喪屍掙扎的動作忽然變慢了,一直到徹底沒了動靜。
蘇嫿在房子裡等了許久,一直到陸林走進門來,這才把一袋開封的薯片遞給他。
“吶,給你留的。”
她完全忽視了陸林手上還沾染的點點泥土,就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謝了。”陸林也不想跟她拌嘴,把寂滅刃放到一旁,便吃起了零食。
一袋零食很快就被他吃完,只是他似乎並未注意到。
於是,蘇嫿忍痛將自己才吃沒多少的給他換過去,把空的袋子拿開。
剛剛外邊發生的事她其實都親眼目睹了,雖然有點難理解這個傢伙為什麼突然就好像心情有點複雜的樣子,但她還是相當配合地不說不問沒看見。
另一邊,陸林又是很快才吃完了一袋薯片,然後忽然就反應過來,看著正悄咪咪地又要換過來剛拆開的薯片的蘇嫿,愣了一下。
他低頭瞅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空袋子,又看了一眼她遞來的,揉了下臉,無奈道:“抱歉啊。”
隨後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把蘇嫿遞來的薯片按了回去。
陸林沒有喝酒的習慣,酒精帶來的麻醉效果讓他很不喜歡,因此自然也就不會借酒消愁。
等到蘇嫿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縮回帳篷,陸林這才收回目光。
他在想一些事,跟剛才的喪屍有關,但牽連又不算大。
他在想,為什麼一個喪屍能夠在喪屍神智的時候露出那樣的表情,它又為什麼能露出那種表情。
就好像潛在的意識被喚醒了一樣。
陸林看得出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也許是最後一絲人性,也許只是它苦苦央求著死亡?
他不太明白。
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智慧喪屍,真的會自己尋求死亡麼?
想著想著,他便那樣倚靠在牆上,烤著眼前的火焰睡了過去。
房間裡那頂本已拉上的帳篷又被拉開一條拉鍊,一雙雪亮的眼眸從縫隙中露出,看了一眼睡去的陸林。
她悄悄鑽了出來,拿過一旁帳篷裡的被子蓋在他身上,又是在門邊畫著什麼,隨後這才縮回自己的帳篷,躲回自己的小窩,合上被子舒舒服服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