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鮮血(1 / 1)
魏延意識到其實自己想的太多了,原本他以為這怨念應該是來自於死者的,但,目前看來,並非是來自於死者。
是這片土地。
死去的人,都是悲慘可憐的人,都是意外身亡。
沒有冤魂怨侶。
唯一能夠解釋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事情的是——方才鬼臉所說的怨靈暴動。
魏延詢問。
‘鬼臉,如果我和李青分開,他會感受到怨靈暴動之後產生的不良影響嗎?’
【會,但少】
魏延明白了,現在,李青是讓他給拖了後腿。
兩個人總不能全都得出事兒。
這走一步讓人家冥界靈物,或者是那些他覺得恍若是祭祀召喚出來的惡靈給盯一步的感覺,實在不行。
大大減少了他們辦案的速度。
魏延咬咬牙。
“李青,你手機還有多少電?”
這靈物出來嚇人,都是一陣一陣的,就比如剛剛,給魏延他們倆人嚇唬了一通之後,那熊熊烈火恍若是太陽下的肥皂泡,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魏延想趁著這個靈物相互交接的時候,將李青推出這個陰陽相接的地方。
李青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此時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電了。
這還不是最難的。
李青剛剛在那熊熊烈火燃起的同一時間,一不小心崴腳了,為了和魏延逃跑,他沒說話,現在他腳丫子那裡已經鼓起來了一個巨大的包。
魏延在旁邊嘆了口氣:“你說說你,何必呢?”
他給李青背在了身上,李青腳崴了。
魏延剛剛想讓李青一個人拿著手機出去找有訊號的地方,叫增員,可是現在麼,算了。
魏延輕輕碰了一下李青的腳,就聽見李青‘嘶——’了一聲。
“你這腳還行嗎?要不然咱們先先去找個地方,給你腳腕的傷口處理一下。”
“沒事哈師傅,我還能繼續往前走。”
“別跟我這逞能。”
魏延一眼就能看的出來他這是在強壯鎮定。
李青感受著魏延身上的熱度,反而感覺比剛剛腳沒崴的時候,好多了。
不為別的,因為有魏延這個太陽在,再陰森恐怖都不害怕。
只不過。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幾秒。
回到現實,這周圍仍然是如同墨水一般的黑暗,在寂靜的夜裡面,黑色濃的好像化不開似的,沒有一絲絲的生氣,全然都是死氣沉沉,除了他們手裡面的手電筒之外,周圍漆黑一片。
李青好奇的問。
“我感覺好像是哪裡發生了不對勁,不一樣了。”
“你說什麼?”
“師傅,我感覺更黑了,嗯,更安靜了。”
魏延在心裡點點頭。
可不是更黑更安靜嗎?竟然已經有了惡靈暴亂的開端,那如果沒有人解決的話,事情不會朝著熵減的方向發展。
只會越來越嚴重。
魏延嘆了一口氣,然後:“現在幾點了?”
雖然不知道魏延為什麼現在問這問題,李青還是連忙回到。
“師傅,現在是十二點零三。”
“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了,但是我想跟你說的是,當年我曾經做過一個調查,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這句話說的不假。
一般情況下,連環殺人案以及縱火犯動手的時候都會選擇在晚上十二點到凌晨三點之間的這段時間。
因為,很多東西都會在這個時間出來活動。”
很多……東西?
李青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
“那個,師傅,您說的很多東西,是什麼啊?”
魏延想起來他膽子小,不禁嚇,於是連忙擺手。
“沒什麼,你就當我跟你開玩笑呢吧。”
只不過,周圍黑暗之中,確實有東西在蠢蠢欲動,這感覺,李青不能忽視。
在二人找路的期間,鬼臉骷髏頭在這周圍儘可能的轉了幾圈,然後給魏延這邊傳遞了一個地圖。
而魏延也轉手將那地圖交給了李青。
“師傅,這是你什麼時候畫下來的啊!”
魏延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給李青說。
“等下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若是到時候我們二人被迫分開,你就照著這個地圖上面標註著的地方,找到大門,然後出去,給同事們叫來,知道嗎?”
“師傅!那您呢?”
李青著急的聲音在魏延腦袋上響起來。
魏延擺擺手。
“我你就放心吧,死不了。”
“師傅,別天天給死放在嘴邊兒,您……我不想您再睡二十年了。”
“知道,知道。”
二人說好了之後,沒有走兩步,突然,鬼臉骷髏頭大叫一聲。
【契約人!小心!檢測到高階惡靈!】
高階惡靈,是什麼意思?
魏延的腳步不知道是因為這四個字,還是因為他確實累了,開始變的緩慢,且沉重。
這一點不是他能夠改變的了的。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魏延知道有東西在靠近自己,但是他不能將這個念頭說出來,或者想太多次,他怕這東西就和山野精靈一樣。
吃人的信仰。
覺得它存在的人多了,它就真的存在。
如果沒有人相信它的存在的話,它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覺。
就這樣,魏延將一種詭異的感覺壓在心頭後面。
突然。
前面的路消失了。
他還有身上的李青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了,甚至,呼吸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好像全世界都開始變得腐朽,住家死亡削弱。
魏延的嘴唇在輕微的顫抖,緊接著,他察覺到自己的腳上出現了一些溼潤的痕跡。
魏延低頭一看。
沒有光亮的時候,他只能看到那東西溼溼的,有點黏。
平鋪在地上。
李青注意到他的視線,將手電筒朝著二人腳下一照……
血?
那是一大灘的血跡!
還是新鮮的血跡!
眾所周知,血這種東西是帶著腥味的,但越是新鮮的血跡,就越沒有味道,這也是為什麼兩個老警察第一時間沒有聞到血味的原因。
只不過現在這並非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此時最重要的事情是,這血味,到底從何而來?
“師傅,你,你流血了?”
魏延搖搖頭。
他確認,鮮血不是來源於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