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兩面夾擊(1 / 1)
告別的慕容家,魏延第一時間來到封印地。
在地穴當中,找到了在此久久徘徊的方圓。
只不過,魏延環視四周後,邱微微一愣。
這裡為什麼只有一人?
不對,還有一本書跟一套衣服。
方圓端座地穴正中,就在他身前,擺放著一本古樸書籍,跟一身長衫。
長衫工工整整的疊在一起,書籍上面也是一塵不染。
魏延甚至有些懷疑,這兩樣東西究竟是這地穴本身就有的,還是方圓帶起來的?
“你大概在懷疑這裡封印的究竟是什麼吧?”
方圓頭也不回,聽到魏延腳步聲的那一刻,他已經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而他的說法正是魏延心中所想。
“還望解惑!”
“封印在這裡的,是我方士一脈的傳承!”
方圓緩緩起身,轉過身子,面對魏延,講解了那身衣服跟那本古籍的來歷。
“先秦之時,我師尊徐福創造方士一脈,以煉丹為基礎,後又擴充套件到山川走勢,尋龍探脈之法。”
“毫不誇張的說,當時的方士,掌握著整個國家的命脈,如果想要動亂,只需我師尊登高一呼,山將不再是山,水將不再是水,這就是我方士一脈的本事。”
魏延聽到這裡面色一冷。
他下意識的感覺到了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只覺得周圍的山體彷彿在緩緩蠕動。
方圓心念一動,就能改變周圍的一切。
這就是方士一脈獨特的力量。
察覺到這股氣息,魏延更加認可了方圓的說法。
“始皇帝迷戀長生,卻又受不了方士之苦,他貪戀權力,拋不下心中所想,看不進去玄奧書籍,如此一來,可苦了師傅。”
“後來被逼無奈,師傅只能遠走重洋……臨走的時候,他將自己身穿多年的衣物跟隨手所著的書籍留下,當時就只說了一段話。”
“這兩樣東西就代表著方士一脈的傳承,只要東西在,方士就永不落幕。”
“這話越傳越廣,自然被不少聽之信之,他們把衣服跟書籍鎖在這裡,就是為了鎖死全天下方士的心。”
“就這樣,我們這一脈沉寂了數百年。”
方圓的說法為魏延解去了心中的疑惑,他原本就在想,劉邦當年雖然興師動眾,但方士一脈當事傳人何其之多?
所謂的一網打盡,不過是一種誇張的說法,終歸還是有人逃脫。
但是這些人在之後,為何泯然眾人矣?
原來正是因為衣服跟書籍之說。
這就如同佛家跟道家一樣,想要一個傳承興久不衰,必須予其信仰。
只要信仰在,傳承就在。
信仰一旦滅絕,眾人心中的星星之火,自然隨之熄滅。
當年滅佛,也是如此。
倒滅佛像,滅去心中之佛……只要人心無念,傳承自然滅絕。
不得不說,當年的劉邦果然是善於攻心計的小人。
如此做法壓的方士一脈真正幾百年都喘不過氣來。
也難怪方圓來到慕容家後要久久徘徊在此,原來是為了瞻仰當時所流傳下來的傳承。
同時明悟本心!
“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心中想必已經做出了什麼決定。”
“咱們現在還算是朋友,你說我聽,就當是分享吧。”
魏延察覺到方圓身上有一種詭異的力量,當即笑著說道。
“我……”
方圓大概沒有想到魏延會有這種說法,微微一愣,隨即這才露出一個淒涼的笑容來。
“能有什麼決定?幾百年滄海桑田,就連我當初印象當中的那些城市也早就不復存在了,方士一脈,更是早就已經成為了傳說,還有多少人記得我們?”
魏延一揮衣袖,發出砰砰的聲響,第一時間吸引了方圓的注意力。
試想一下。
當你想要抒發心中情感之時,對方卻在你面前做出一些小動作,你會作何感想?
“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方圓只覺得一番真心,被人餵了狗,忍不住怒吼一聲。
“怕不止於此吧?”可他面對的卻是魏延一聲冷笑。
整個地穴當中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沉寂下來。
沉默足足持續了十幾秒,伴著一聲冷笑,方圓終於再度開口。
這一次他已然改變了之前傷感的說法,說話的語氣當中帶著一股刻骨銘心的仇恨。
“沒錯,我看到當年師傅所留,怎麼可能心如止水?我只恨,恨當初那些人為何要如此針對我方士一脈。”
“我們這一脈若是真有反心,早在先秦之時就已經霍亂天下了,為何還會等到後世?”
“就因為一個懷疑,因為一個猜測,就對我方士一脈大揮屠刀?”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好似被魏延看破了真正的想法,方圓在這一刻索性破罐子破摔。
用低沉的聲音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伴隨著他的發言,整個地穴的溫度彷彿也隨之降低了許多。
魏延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與方圓之間拉開距離。
卻不料一個熟悉的聲音竟然在此刻從身後響起。
“呵呵,師弟,你總算是看透了。”
魏延緩緩轉身,用看似平靜的目光,看向眼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人。
如今的方銳,早就不復上次見面的落魄。
一身白衣,給他增添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氣息。
怕誰也想不到,慕容世家對外號稱無敵,卻早就已經混進來了一位兇手。
甚至穿過層層院落,來到最為核心的位置。
“是你?”
辨認來人身份,魏延努力掩蓋自己心中的慌亂。
他想要尋找一安全位置,可現在已經被師兄弟二人前後包夾。
好在,方銳現身後,並未對魏延動手。
只是圍繞著地穴,環繞了一圈。
直至最後,站到了一處牆根。
方圓點在一旁的燭火,在這一刻微微搖曳。
照在方銳身上,勾勒出一個虛幻的人影來。
人影落在牆壁上,與上面黑白之間的參差竟然完美融合。
看到這般場景,魏延下意識的想到了關於釋迦摩尼的傳說。
一個人久坐一地,燭光灑在身上的影子,甚至在牆壁有了實影。
很明顯,方銳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在漫長的時光當中,他也在牆壁留下了自己的影子。
可以想象,曾幾何時,方銳就站在那個位置。
陰沉的目光落在傳承之上。
誰也不知,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