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來有回(1 / 1)
李北微微瞥向身後的梅花。
他乾脆一拳打向腳下的瓦片。
瓦片碎裂,出現深坑。
身體朝下方墜去。
紅衣女子手指一勾。
那些梅花就像是擁有靈性,竄入深坑內。
李北拽著樓內的橫樑,懸掛在半空。
忽然聽身後有呼嘯聲。
他轉頭看向身後。
當看到緊追不捨的梅花,當即暗罵一句。
他回憶紅衣女子所站的位置。
左右騰挪,向紅衣女子所在位置而去。
就在他騰挪間,梅花以至。
那些梅花不斷打擊在李北的背後。
幸好李北擁有金剛法身這樣的外功。
梅花無法破開李北的防禦。
但是痛是真的痛。
李北使用金剛法身,就像穿著高階防彈衣。
而那些梅花則是子彈。
雖然防彈衣能夠避免李北受傷,但撞擊所產生的動力,以及梅花上所攜帶的能量,依舊能讓李北感覺到疼痛。
都差點被撞岔氣了。
李北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他雙眼也變得微紅,心裡也有些惱火。
自己說了無論輸贏,都會賠償大門的。
結果紅衣女子居然想要殺了他。
李北乾脆不躲避身後的梅花,騰挪至紅衣女子的下方,翻躍至房樑上。
他盯著上方的瓦片。
應該就是這裡了。
李北雙腿一蹬,如離弦之箭,衝向上方瓦片。
腳下的房梁都被踩踏成了兩截。
紅衣女子感知到下方的李北,眉頭當即一皺。
她雙腳輕抬,想要朝上方飛去。
就在此時,兩隻大手捅穿瓦片,拽住紅衣女子的雙腳。
“下來,陪本武侯好好玩玩!”
李北猛地往下一拽,將紅衣女子拽了下來。
在往地面墜時,紅衣女子伸手朝著李北的天靈蓋拍去。
李北擔心紅衣女子逃脫,並沒有鬆手,而是打算硬抗紅衣女子這一掌。
這實在是無奈之舉。
這個紅衣女子的身法太過於飄逸。
而李北只有外功可以依靠。
身法什麼的全靠身體素質堆積而成。
紅衣女子打他,就像王者榮耀裡的李白,在秀一個沒有任何禁錮技能的輔助。
打得很憋屈。
現在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硬控了這個紅衣女子。
李北怎會讓這樣的機會,消失。
他就賭自己的金剛法身,能夠抗下這一掌。
紅衣女子沒有留手,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拍在李北的天靈蓋上。
若是尋常凝罡化神境的強者,恐怕這一掌足以讓其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而李北身具金剛法身。
抵消了大部分的傷害。
但少量的傷害,還是對他的腦袋有了損傷。
李北耳朵嗡嗡直響,視線有了些許模糊。
鮮血從耳朵與鼻孔中溢位。
李北更加氣惱。
他抓住紅衣女子的身軀,爬到紅衣女子的身上,將紅衣女子壓到身下。
用膝蓋抵住紅衣女子的小腹。
“你找死!”李北眼神猩紅地盯著女子。
龍象般若功以及金剛法身的力量全部匯聚於拳頭上。
這一拳帶著怒火,朝著紅衣女子的胸腹砸去。
嘭一聲巨響。
樓底出現巨大坑洞。
樓內捲起一股氣流。
氣流將樓內門窗吹開,帶著碎裂的木頭殘渣與瓦礫碎片向四周擴散。
外面看戲的眾人紛紛使用功法,運轉罡氣攔截這些溢位來的氣流。
傲梅寒的姑娘見此,連忙驚呼,“樓主!”
她們想進入幫忙。
結果更強烈的氣流,將其吹飛。
嘭-嘭-嘭。
拳頭捶打聲響起。
樓內,李北一拳接著一拳錘擊在紅衣女子身前的無形護罩上。
這無形護罩,要麼是紅衣女子的功法,要麼就如同傲梅寒的大門一樣,是一件靈寶。
“我看你這個烏龜殼能擋我幾拳!”李北拳頭轟擊在無形護罩上,看著無形護罩一點點出現裂痕。
紅衣女子面色已沒有先前那麼高傲。
臉上的傲氣盡數失去。
每當無形護罩出現一道裂縫,她的嘴角就會流出一絲鮮血。
她直勾勾盯著身上的李北。
眼神此時也帶著殺氣。
兩人皆打紅了眼。
她掐動手決,“拂兮歸去。印!”
梅花從新聚集,化作一座法印,朝著李北腦袋打去。
李北察覺到身後動靜。
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鑑。
他現在也不確定能不能抗下這一招。
李北只能騰挪移開。
跳到一側,雙手勾住一根粗壯的房梁。
那梅花法印,彷彿不想放過李北,轉移方向,繼續向李北而去。
“來得好。”李北用力,扯斷房梁。
本來岌岌可危的樓,終於支撐不下去,開始小幅度的坍塌。
李北抱著房梁,朝梅花發印砸去。
可房梁剛接觸到梅花印。
就像一根木頭,塞進了粉碎機一般。
慢慢粉碎成了木屑。
紅衣女子站起身,再度掐動手決。
就在房梁徹底攪碎之時,一隻泛著金光的拳頭,砸穿還未被攪碎的房梁,朝著梅花法印而去。
氣浪激盪。
梅花法印被砸穿。
拳頭勢頭不減,朝著下方的紅衣女子而去。
紅衣女子抬頭,雙眸異光流動,“妄兮,虛兮。”
金色拳頭,狠狠砸在紅衣女子的腦門上。
紅衣女子當即炸開。
是真的炸開。
不過,不是炸成血肉。
而是炸成了梅花。
這些梅花詭異的慢慢重聚。
再度變成了紅衣女子。
假的!
眼前的紅衣女子是假的!
初級天眼下,紅衣女子只是梅花所凝聚而成。
不,不對!
這梅花不對勁。
彷彿是血肉一般,擁有生命力。
難道這紅衣女子是妖?
不對!
初級天眼根本看不到一絲妖氣。
管她是什麼,自一拳破之。
只是該如何抓住這個身法飄逸的紅衣女子呢?
李北加快速度,朝著紅衣女子衝去。
紅衣女子不閃不避。
還跳起了舞。
她在梅花中,在逐漸崩塌的樓內翩翩起舞。
碎裂而下的碎石瓦礫,四周飄揚的木屑,彷彿都在為其伴舞。
給人一種破壞中帶著悽美的感覺。
那舞步很怪異。
無論李北如何揮拳,皆碰不到紅衣女子。
相反,紅衣女子卻能時不時打中他。
不得不承認的是。
力量型選手,遇到敏捷型高傷的選手,就是這般憋屈。
還有可能被活活秀死。
在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得想辦法,打破這一僵局。
可該怎麼辦呢?
紅衣女子自從被李北抓到過一次,就變得格外小心。
知道李北力氣大,防禦高。
完全不與李北硬碰硬。
而是利用身法遊走,一邊退,一邊打。
讓李北的拳頭,始終處於落空的狀態。
正在李北想著破局之策的時候,一記帶著香氣的鞭腿,踢在李北的臉頰上。
雖然傷害不足,但侮辱性十足。
打人還打臉。
李北伸手去抓打在臉上的鞭腿。
可剛伸手,那記鞭腿便已收回。
紅衣女子身形飄落至遠處。
她朝著李北勾勾手掌,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還用嘲諷技能,不講武德!
李北彷彿被惹怒了一般,頭腦發熱地衝向紅衣女子。
雖然看似被激怒。
實際上,李北在冷靜思考。
他可以抗下紅衣女子無數次的攻擊。
但紅衣女子只要正面中了一拳,那麼她肯定會微笑著打出GG。
可如何才能打中?
兩人交戰數十回合。
李北越打越覺得自己在跟著對方的節奏走。
不行,必需要佔據主動。
李北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紅衣女子嘲諷道:“這就認輸了嗎?看你有些許實力。只要服侍好我,我可以不殺你。”
雖然紅衣女子很高傲,對於李北也很氣惱。
但她認可李北的實力。
她的實力可是碎虛渡劫境,離成仙也只有一步之遙。
而李北呢,她已經試探出李北的真實實力。
只有凝罡化神境而已。
可李北就憑藉著凝罡化神境的實力,以及強悍的身體素質與力大無窮的體魄。
與她這個碎虛渡劫境打得有來有回。
並且她還無法打傷李北。
這等實力,完全足夠做她的僕人。
“哼。”李北冷哼一聲,“認輸?大丈夫,豈能居於人下。”
“嘴硬。既然你不服氣,那我就打得你心服口服。”紅衣女子主動進攻,揮掌而來。
李北沒有管紅衣女子,而是揮拳打向地面。
地面頓時搖晃起來。
紅衣女子察覺有些不對,立刻從地面躍起。
李北繼續錘擊地面。
本來就要倒塌的高樓,瞬間傾塌。
瓦片與石塊夾雜著房梁朝著紅衣女子砸來。
紅衣女子揮掌,將砸向她的瓦片石塊切成兩半。
可忽然一道勁風從身側響起。
紅衣女子故技重施,“妄兮...。”
她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隻大手,捂住她的嘴巴。
李北咧嘴一笑,“遊戲結束。”
他將死死捏著女子的臉頰,將紅衣女子推至地面。
將紅衣女子按在地面,一拳擊出。
紅衣女子瞳孔一縮。
地面頓時出現一個深坑。
深坑四周出現如蜘蛛網般龜裂的痕跡。
整棟高樓瞬間坍塌。
煙塵四起。
觀戰的眾人用罡氣護住身前,抬首朝交戰的地方看去。
他們的腦海中同時冒出一個疑惑,到底誰贏了?
煙塵散去。
眾人躍至高處,朝地面上的坑洞看去。
只見李北跨坐在紅衣女子的身上。
手掌緊緊捂住紅衣女子的臉頰。
泛著金光的拳頭,帶著砂礫泥土緩緩從紅衣女子臉頰旁抬起。
李北的聲音,從眾人的耳邊響起,“我算是贏了吧。別忘記道歉。”
他放開紅衣女子的臉頰。
緩緩站起身,那雙眸子好似在俯視周圍的人。
金漆的膚色從身上褪去。
李北朝著紅衣女子伸出手,“需要幫忙嗎?”
紅衣女子呆呆的看了李北一眼,“你為什麼不殺我?”
李北笑了笑,“我想殺來著,可一想到是我先打壞了你的房門,就有點不想殺了。再者,我還等著你向我叔父道歉呢。”
紅衣女子抿著嘴唇,拍開李北的手,“不需要!”
她艱難的站起身,怒視了一會李北。
臉上哪有之前那般高傲,就像個被人欺負的小女孩,“我不會忘記今天之辱。”
“隨便你咯。”李北朝著趙康走去,背對著紅衣女子說道:“我說過,我會賠你的門。那我一定會賠。”
“不需要你假惺惺!”紅衣女子猶豫了一會,詢問道:“喂!臭和尚,你叫什麼名字!”
“李北,隨時恭迎你報仇。”
“臭和尚,你給我記住,我叫梅三娘。”
“記不住。我以後要活好久,哪有空去記這些亂七八糟的。”
李北說完,走到趙康面前。
趙康此時一臉吃驚地看著李北,“你...你真是我那憨傻侄兒?”
“啊?”李北奇怪地看向趙康,“當然了,要不要我跟你講講你那些寡婦姘頭?”
“不...不了。”趙康嚥了咽口水,“我相信你。你之前說得都是真的?什麼菩薩,什麼玉皇大帝也是真的?”
“算是真的吧。”李北看向趙康,“趙叔,你信了?”
“不信,不過我現在相信你的確是凝罡化神境。你怎麼會進步這麼快?”
“當然因為我玉樹臨風,天資卓越,乃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李北憨笑道:“天不生我李北,武道萬古如長夜。”
就在此時,梅三娘來至趙康面前。
身後的婢女端著茶水。
李北站到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梅三娘看了看四周的眾人,嘴唇輕咬。
身為天之嬌女。
她一直很高傲。
如今卻要向一個先天練氣境的螻蟻賠禮道歉,這心裡猶如如鯁在喉。
不得舒暢。
她看向李北。
李北察覺梅三孃的目光,笑著說道:“不行就別勉強,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別人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
看著李北的臉龐,梅三娘就氣不打一出來,“願賭服輸,我自然不會推脫。”
她一揮衣袖。
一股梅花吹起,將院內看戲的眾人吹出門。
梅三孃的聲音緊隨而至,“傲梅寒閉門三月,待修繕後,再歡迎各位光臨。”
傲梅寒的姑娘們,也識趣的走了出去。
她們哪能不明白自家樓主的心思。
無非就是不想讓人看到她向一個先天練氣境的人賠禮道歉。
待所有人都走出去後。
梅花化作大門,隔絕眾人的視線。
梅三娘輕咬嘴唇。
她跪了下去,以極快的速度對趙康行了三跪九拜大禮,而後對身後的奴婢說道:“奉茶。”
接過婢女端過來的茶水,梅三娘低著頭,端著茶說道:“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無禮之處,還望長輩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