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幕後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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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神香這種東西,他袁天罡還真有。

這種東西是用來與上界的祖師,或者祭祀用的。

與其他供奉用的香不一樣。

袁天罡將手往袖口一掏,掏出三柱香出來。

他將香遞給李北。

李北接過請神香,尋周邊的火把,將香點燃。

而後手拿著香在觀世音菩薩的玉製雕像前拜了拜。

他不會請神以及與神明溝通的咒語。

但李北相信,觀世音菩薩肯定關注著長安。

恐怕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住她。

更別提李世民中毒,被妖物蠱惑的事情了。

所以,李北這番行為,與其說是請觀世音菩薩下界,倒不如說是觀世音菩薩一個插手此事的理由。

他手拿著香,一邊對觀世音菩薩拜,一邊在心裡默唸著菩薩救命。

南海。

盤膝而坐的觀世音菩薩,睜開了雙眼。

她目光看向長安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觀世音菩薩閉上雙眼,順著那道飄過來的清香而去。

皇城上。

吊在旗杆上的李世民呼吸薄弱,給人一種隨時就要一命嗚呼的感覺。

長孫無垢等了良久,都不見李北的法子起作用,她忍不住詢問李北,“李卿家,此事可能成?殿下感覺快要不行了。”

李北將請神香插在香爐上,“娘娘勿要擔心,哪怕殿下死了。觀世音菩薩都能將他從地府拉回來。”

此話剛出口。

就聽腦海裡響起觀世音菩薩的聲音,“閣下倒是看得起我,生死乃是天地輪迴之理,我又如何能逆轉天地輪迴。”

來了!

李北在腦海裡對觀世音菩薩道:“菩薩,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李世民陽壽未盡,本就不該死。菩薩如此心善,想必不會看著他人枉死。”

觀世音沒有說話。

那供奉的觀世音菩薩雕像突然冒出瑩瑩白光。

袁天罡見到這一幕,頓時一愣。

李北居然真的請來佛門的觀世音菩薩?

狂風驟起,吹得一些太監東倒西歪。

吊在旗杆上的李世民,在旗杆下搖搖晃晃。

玉製雕像突然睜開雙眼,漂浮於半空。

“觀世音顯靈了!”

也不知誰喊了這麼一聲。

烏泱泱跪倒一片。

只有一些實力高強的武者沒有跪下。

當然,袁天罡和長孫無垢也沒有跪下。

他們只是對觀世音的雕像行了一個禮。

若是在商朝之前,哪怕是秦始皇時期。

長孫無垢不僅不會跪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還要對長孫無垢行禮。

以表示對人間帝皇的尊重。

玉製雕像漂浮在半空,什麼話也沒說,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李北瞬間明白,觀世音菩薩這是不放過任何推廣佛門信仰的機會。

所以在端著架子,等著李北先開口。

既然觀世音菩薩這麼、給面子,一請就來,那李北不可能不給面子。

西遊,講究的可不就是人情世故嘛。

李北對著觀世音菩薩的雕像,深深鞠了一禮,開口道:“恭迎觀世音菩薩。”

清風吹拂,李北鞠禮的姿勢頓時一僵,而後就好似被人攙扶了起來,“道友無須多禮。”

此言一出,袁天罡頓時被震住了。

道友?

這可是平輩之間,才能稱呼為道友。

能與觀世音菩薩互稱道友者,無一不是大能。

最低也是三教直系門徒。

他看向李北,神色莫名。

怪不得看不透這個李縣子,原來這個李縣子是某位大能轉世。

日後得多親近親近。

給人面子,別人也會給你面子。

花花轎子互相抬。

李北站起身,笑咪咪地對觀世音菩薩雕像拱了拱手,權當是見禮了。

觀世音菩薩揣著明白裝糊塗,開口問道:“道友此次喚我,所為何事?”

李北對長孫無垢招招手,示意長孫無垢過來。

這件事還是長孫無垢親自來說比較好。

長孫無垢走了過來,她對觀世音菩薩行了一禮,而後說道:“請菩薩憐憫大唐民眾,救一救殿下吧。”

說完,她便要朝著觀世音菩薩下跪。

觀世音菩薩趕緊用法力阻止長孫無垢下跪。

長孫無垢可是人族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后,怎可向她下跪。

若是受了這一跪,那因果可是結大了。

“太子妃無需多禮。有何事,太子妃直言便是。”

長孫無垢將李世民受妖孽蠱惑,而後中了妖毒一事,告訴了觀世音菩薩。

李北在腦海裡,對觀世音菩薩道:“菩薩,先別急著施救。我想借助此事,給李世民一個教訓。”

觀世音菩薩也不知聽沒聽到。

她沉吟了一會,開口說道:“此事倒也不難解決。”

長孫無垢臉上一喜,再度對觀世音菩薩行禮,“請觀世音菩薩施救。”

觀世音菩薩開口道:“但是…,此事乃唐太子受色慾之心矇蔽,方才有此劫難。此乃上蒼要懲罰唐太子,本座又怎能插手此事。”

聽到這話,李北微微一笑。

看來觀世音菩薩明白了他的意思。

長孫無垢急忙道:“那該如何是好?”

她作勢又要跪下去。

這次,不需觀世音菩薩動手,李北直接將長孫無垢拽住,不讓她下跪。

長孫無垢開口說道:“請菩薩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一定救一救殿下。我以後願侍奉菩薩左右,以報菩薩救命之恩。”

那些跪下來的人,也附和道:“我等願侍奉菩薩左右,求菩薩救殿下一命。”

觀世音菩薩沒有說話,好像很為難。

長孫無垢面露些許絕望。

若是真如觀世音菩薩所說,此事乃上蒼給予的劫難,神佛不好伸手搭救。

那是不是意味著李世民死定了。

李北這時開口說道:“娘娘,你不是寫了罪已詔了嘛。把罪已詔拿了出來。”

經過李北的提醒,長孫無垢這才想起來。

她連忙拿出罪已詔。

李北對觀世音菩薩道:“殿下所有錯,但心有改意。殿下昏迷前,讓長孫娘娘下詔罪已。待殿下甦醒後,自然會向上蒼請罪。”

他將罪已詔拿到手中攤開,彷彿是要給觀世音菩薩看一般,“請菩薩施救,好讓殿下能向上蒼請罪。”

觀世音菩薩看向長孫無垢,“此事是真?”

長孫無垢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自然是真,我等不敢欺瞞菩薩。”

“也罷,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觀世音菩薩打了個稽首,“阿彌陀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菩薩這是答應了?”長孫無垢不確定的說道。

“上蒼有好生之德,既然殿下誠心罪己,本座又豈能袖手旁觀。”

“多謝菩薩恩德!”

“多謝菩薩恩德!”

觀世音菩薩的雕像,伸出小小的手,抓起楊柳枝。

她抬起頭,看向吊在旗杆下的李世民。

李世民此時光著身子,在空中一蕩一蕩。

觀世音菩薩神色莫名地看了李北一眼,而後用楊柳枝朝李世民輕輕一揮。

點點瑩光脫離楊柳枝,飛向李世民。

瑩光鑽入了李世民的身體。

原本如烤熟的大蝦一般,皮膚呈現淡紅色的李世民,頓時打了個哆嗦。

皮膚上的淡紅色,慢慢褪去。

原本滲著血的毛孔也止住了血。

呼吸也變得平穩。

觀世音菩薩的玉製雕像,緩緩垂落。

神光慢慢褪去。

李北的腦海裡,響起了觀世音菩薩的聲音,“你就不怕唐太子甦醒過來,找你算賬?”

“不怕。誰讓他李世民色慾燻心,不僅霸佔弟媳,還想當我老丈人。我豈能讓他。此事,權當是給他一個教訓。”

李北想起了什麼,在心裡問道:“菩薩,我有一事想要請問你。”

“何事?”

“那個寧缺是否已經走上取經之路?還有這個寧缺又是如何甘心去取經的?”

對於這件事,觀世音菩薩還想問李北,“你不知?”

“恕菩薩見諒,我的記憶好像被人抹掉了一部分,完全記不起如何勸說寧缺。”

觀世音菩薩沉吟一聲。

難道是李北前世之身出手?

如此一想,倒也不難解釋。

觀世音菩薩繼續問道:“我不知你是如何勸說寧缺的。我只記得,當時,長安城出現兩次成聖功德。”

“成聖功德?”李北微微思索。

出現兩次成聖功德,不用懷疑,肯定是他自己的手筆。

難道是因為某種事,導致他不得已要用成聖來恐嚇寧缺。

寧缺被嚇住了,所以才踏上了取經之路。

那這缺失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一點都不記得呢?

“你可有想到什麼?”觀世音菩薩詢問道。

李北不想將心中所想告訴觀世音菩薩。

他在心裡笑了笑,“我就一愚蠢憨貨,動腦子這活,不太擅長。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寧缺絕對有問題,一定是他動了我的記憶。”

觀世音菩薩回道:“我知道了。這個寧缺,我們會關注的。”

“對了,菩薩。這個妖孽,你可知是何跟腳?為何要蠱惑李世民?還有真正的楊妃,所在何處?”

過了良久,觀世音菩的聲音才響起,“那條花蟒。她本是真正楊妃豢養的小蛇。至於真正的楊妃,倒也是個可憐人。她親眼見兒子被李世民遣人殺死。萬念俱灰下,便飲下了毒酒。此時已經投胎轉世去了。”

李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最是無情帝王家。”

奪嫡之戰,哪一個不是殘忍而又血腥的。

有一點倒是很奇怪,既然花蟒是楊妃豢養的小蛇。

它又有何能力,以妖魂佔據楊妃的身子?

“菩薩,那花蟒是如何佔據楊妃的身子?”

觀世音菩薩道:“此事,不可說。天機不可洩露。告辭。”

話音剛落。

有人推了李北一把,“李縣子,李縣子。”

李北迴過神,發現有名太監正在呼喚他。

他轉頭看去,“何事?”

太監說道:“長孫娘娘叫你半天了,想問你能不能將殿下放下來?”

“當然不能放了!”李北大聲說道:“要是放下來了,怎能向上蒼表現出誠意。”

他看向長孫無垢,“娘娘,相信臣,臣也是為了殿下好。”

長孫無垢抬頭,看了眼光著身子,在空中盪來盪去的李世民。

事到如今,只能聽李北的。

“也罷,就按李縣子說的辦。”長孫無垢手指供桌,“這些東西,可以撤了吧?”

李北擺擺手,“把瓜果留下就可。”

長孫無垢點點頭,而後吩咐太監道:“找紅布,將觀世音菩薩雕像請到宮殿內,上香供奉。”

太監領命,找紅布捧著觀世音菩薩的雕像離去。

李北拿起一個看樣子好像是橙子的水果,一邊吃,一邊招呼袁天罡,“袁天師,過來,過來。”

袁天罡走到李北身邊,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李縣子,有何吩咐?”

雖然他實力比李北強,但輩分可比李北低很多。

他一脈,唯有祖師方能與觀世音菩薩以同道相稱。

李北笑著詢問袁天罡,“袁天師,你覺得殿下受妖毒之苦,是不是上蒼降下責罰?”

要想讓李世民醒來後,挑不出一點毛病。

首先要做的,就是堵住袁天罡的嘴。

因為袁天罡是修行中人,李世民肯定會以此事來詢問袁天罡。

尤其是問光著身子吊在空中,能不能讓上蒼寬恕。

袁天罡猶豫了一會,開口說道:“小道才疏學淺,李縣子說是,那便是。”

“好得很。”李北朝袁天罡豎起大拇指,“前途無量。”

“李縣子謬讚。”

“哪是謬讚,你和你徒弟之名,一定會流傳千古的。”

“徒弟?”袁天罡一愣。

他還沒有徒弟。

李北打著哈哈,“胡言,胡言爾。”他看向袁天罡,“袁天師,你對算命一事,頗有研究?”

“微末伎倆,讓李縣子見笑了。”袁天罡尷尬地笑了笑。

之前,他可是算了個兩次,都沒算出個所以然來。

尤其算李北早上會吃什麼,算到吐血都沒算出來。

“袁天師,不知我能不能求上一卦。”

袁天罡頓時緊皺眉頭,為難道:“不瞞李縣子,小道實力不濟,無法為李縣子測卦。”

“不是為我算的。”李北看了看四周,湊到袁天罡的身邊,小聲問道:“我想讓你算一算,附身在楊妃身上的妖孽,是受何人指使?”

袁天罡一愣,看向李北。

只見李北此時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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