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得加錢(1 / 1)
大唐強者越罵越難聽。
突利可汗怒容滿面。
他知道自己不佔理,所以乾脆就不要理了。
突利可汗抽出腰刀,“賊子,欺我太甚,當殺!”
“可汗息怒。”蘇榮連忙勸道:“如今我軍勢微,萬不可與唐軍發生衝突。”
“嗯?”突利可汗用想要吃人的目光看向蘇榮,“你說什麼?我堂堂草原兒郎,又怎會怕了這些漢人!”
被突利可汗用如此恐怖的眼神看著,蘇榮嚥了嚥唾沫。
他戰戰兢兢的說道:“可汗,小不忍則亂大謀,我等如今勢單力薄,再者軍中巫師皆死。若是此時與大唐軍隊發生衝突,我軍定然傷亡慘重。”
這話是往好聽上面去講。
誰都知道,以突利可汗現如今的實力,若是與大唐交戰。
雖然能讓唐軍元氣大傷,但是下場是他們這支狼騎軍勢必會死傷殆盡。
這對突利可汗是極其不利的。
而李北就是看出這一點,故意讓大唐強者前來找事。
聽到蘇榮的話,突利可汗稍歇怒容。
收回彎刀,“難不成就讓他們如此羞辱本可汗?”
蘇榮答道:“我等只要與喆利可汗會合,定能報此羞辱之仇。可汗,忍一時方可成英雄。如今咱們需要打發這些漢人,並且不能引起兩軍交戰。”
“這些個陰謀詭計,還是你們漢人精通。”突利可汗說這話時,帶著明顯的嘲諷,“你看著辦。”
突利可汗退到一旁。
而蘇榮走上前,對著大唐強者喊道:“李縣子身隕,口說無憑。我家可汗雖為突厥人,但也曉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怎會對使節下手?我看你們分明就是想要誣…。”
話沒說完,只見大唐強者揮了揮手,“帶上來。”
片刻過後,兩名大唐強者抬著李北走到前面。
隨手將李北拋在地上。
蘇榮眯眼一瞧。
只見李北如今滿身鮮血,吐著舌頭。
舌頭歪在一旁。
七竅有血跡。
雙眼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見李北如此,突利可汗心中暗爽。
臉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些許笑容。
“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大唐強者怒指。
蘇榮噎了一下。
而後,他眼睛一轉,裝作痛心疾首道:“李縣子如此,我家可汗也甚是心痛。然,非我家可汗之過。實則是李縣子太過狂妄霸道,惹得我族巫師不滿。故而出手加害。我家可汗聽聞,立刻將那些巫師斬殺。”
蘇榮用衣袖遮臉,“未曾想,晚了一步。悲哉,哀哉。對於大唐縣子,可汗深感歉意。”
裝死的李北聽到這話,在心裡不屑一笑。
想這麼簡單就打發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此時,大唐強者在心裡傳音給李北,“李縣子,接下來該怎麼辦?”
“繼續。咬著不放。”
大唐強者會意。
衝著蘇榮嚷嚷道:“只是簡單的道歉,就想打發我等?殿下曾言,若是李縣子有事,我等唯有死!”
蘇榮聽到這話,頓時面上一喜,“太好了。”
大唐強者雙眼一瞪,“你說什麼?!”
蘇榮明白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咳嗽了幾聲,“我是說太糟糕了。”
他裝作悲痛道:“李縣子已然身死,人死不可復生。若是眾位擔憂回去有性命之憂,可在我突厥營中住下。我家可汗最愛結交忠勇之人,定不會虧待爾等。”
“啊呸!”大唐強者朝著蘇榮吐了口唾沫。
他開口說道:“你莫不是以為我們如你這般不要臉皮?大唐軍士,唯有戰死,沒有跪著向異族求生之理。”
大唐強者手指蘇榮,怒道:“爾等接二連三羞辱我等。是可忍,熟不可忍。反正我等已無法回去覆命,我們倒不如跟你們拼了!殺一個不虧,殺兩個還有的賺!”
此言一出。
突厥陣營的強者齊出,懸浮於半空。
突利可汗此時也準備下令廝殺。
大唐強者們也抽出兵刃,虎視眈眈地看著。
“李縣子,現如今該如何是好?我是不是說話嚴重了些?”大唐強者暗地裡給李北傳音。
他們是來勸降的,而不是和突厥人廝殺的。
再者憑他們這點人手,贏的希望很渺茫。
當然,若是真打起來,他們也有把握弄死一小半的突厥人。
李北在心裡傳音道:“稍安勿躁,突厥人壓根就不想打,也沒把握打。繼續施壓,做出一副想要拼命的模樣。”
大唐強者會意,朝著突厥營地吼道:“備戰!準備…。”
“且慢!且慢!”蘇榮連忙開口阻止。
如果現在打下去,對於突利和他們而言,是極其不利的。
雖然可以讓這一小撮強者損失慘重。
但對岸的唐軍再發現這裡展開廝殺後,必定率兵前來支援。
到時候就是雙方全面開戰之時。
如今勢微,與大唐軍隊廝殺,只會白白送死。
大唐強者本來就是按照李北所說,給突厥人施壓。
而不是真正和突厥人爆發衝突。
見有人出口阻止,皆停下手中的動作。
蘇榮見大唐強者沒有進一步動作後,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湊到突利可汗的身邊,對突利可汗說道:“可汗,小不忍,可亂大謀。我軍勢微,唯有與喆利可汗的軍隊合力,方可與唐軍有一戰之力。”
突利可汗捏緊刀柄,“漢人欺我太甚!要我如何能忍?”
“可汗,暫且先忍,待與喆利可汗軍隊合力,定然能報此仇!如今,信使已在路上。我們離成功也就一步之遙,萬不可為了一時痛快,而壞大計。”
突利可汗看向蘇榮,咬牙說道:“好!本可汗聽你的!便忍耐漢人一時!”
蘇榮讚道:“可汗真乃大丈夫。可汗稍等,我去勸勸唐軍。”
他走到營地前,朗聲喊道:“我家可汗已考慮投降事宜,不想與爾等發生衝突。如今,若是你們繼續難為我等,那我等只能與爾等殊死一戰了。”
大唐強者傳音給李北道:“李縣子,突厥人考慮投降了。”
他心裡有些奇怪。
這突厥人怎麼突然間就考慮投降了?
難道真如李縣子所說,突厥人是賤骨頭。
要多打壓,要多欺凌。
他們才會投降嗎?
李北聽到這話。
在心裡冷笑。
蘇榮說這話,分明藉機拖延時間,讓大唐強者不要再繼續鬧下去。
若是大唐強者再鬧下去,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畢竟別人都考慮投降了,你還跟人喊打喊殺,這不是搞破壞嘛。
至於突厥人有沒有真的考慮投降。
恐怕只有突厥人自己知道。
反正在李北看來,這突厥人壓根就沒想過投降。
不過,如今這話,正好隨了他的心思。
李北在心裡向大唐強者傳音道:“讓他立字據,並且補償我等。”
人道功德從原先的五百,變成現如今的個位數。
不撈點好處,著實說不過去。
大唐強者忍不住朝著地上裝死的李北看過去。
立字據?
還有這種操作?
他看了一眼,連忙收回目光。
而後對蘇榮喊道:“我們如何信你?!再者,投降就想打發我等?”
他手指裝死的李北,“李縣子可是死於你們之手!我與李縣子乃手足兄弟,必須要給李縣子討個公道!”
他轉頭詢問身後的大唐強者們,“你們說,該不該為李縣子討個公道。”
“應當!”大唐強者們紛紛回道:“李縣子乃我等手足,怎可讓手足怨死!”
“我們都打算投降了。”蘇榮直皺眉,“你還想如何?難道真的要讓我們雙方殺的血流成河?”
“誰知道你是真投降還是假投降?”大唐強者反駁道:“萬一你是欺瞞我等,該如何?”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
“立字據!並且就算你們投降,李縣子被你們巫師所害,你們必須要給一個說法。”
字據是萬萬不可立的。
不能把假投降搞成真投降。
蘇榮陷入沉默。
他看向突利可汗。
突利可汗嘴角直抽抽,怒瞪蘇榮。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我做甚,快些想辦法。
蘇榮仔細想了想。
若是不能讓這些大唐強者看到他們投降的決心。
這些大唐強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蘇榮小聲地對突利可汗說道:“可汗,我等可先立下字據,麻痺唐軍。”
突利可汗直皺眉。
他可不想投降,畢竟還有希望滅掉大唐。
可現在必須將這些人敷衍過去。
但這字據立了,可不就成了真投降了嗎?
蘇榮看到突利可汗糾結的面容,哪能不明白突利可汗的想法。
他小聲說道:“我們可以立假字據麻痺對方。再者,我們只是說考慮,並未說投降。”
突利可汗細細思考。
這字據倒是不可以立。
反正又不是真想投降,只是說考慮而已。
“好!”突利可汗對手下說道:“取羊皮卷與筆墨。”
蘇榮朝著大唐強者喊道:“可汗已經答應你了,立了字據。”
裝死的李北聽到這話,立刻傳音給大唐強者,“讓他們蓋上突利可汗的印章。”
大唐強者將李北的要求告訴蘇榮。
不等蘇榮說話,突利可汗率先答應下來。
反正只是考慮,又不是真答應。
早點打發這幫漢人。
等寫完字據,突利可汗將字據綁在箭上。
一箭射到李北身旁。
只差一點點,就要射到李北的身上。
看得出,突利可汗這是含怒出手。
大唐強者拿起字據,將字據裡的內容,講給李北聽。
李北聽後,心中冷笑。
對方這是想跟他玩文字遊戲。
不說投降,說是要給三天時間讓他們考慮。
當然為了讓這些大唐強者相信。
他還在字據裡各種暗示有投降之心。
大唐強者詢問李北,“李縣子,這可以嗎?”
“當然可以。將這卷羊皮卷保管好。接下來該跟突厥人要好處…要賠償了。”
“明白。”
大唐強者看著羊皮卷,點了點頭。
他將羊皮卷收好,而後詢問蘇榮,“投降一事,暫且信爾等。”
大唐強者手指李北,“李縣子被爾等所害,該如何說?”
蘇榮看向突利可汗。
突利可汗現在只想打發這些難纏又欺人太甚的唐軍。
他揮揮手,“給他們一箱金銀財寶。”
雖然唐軍早已將沿途的百姓撤離。
他們並沒有劫掠什麼東西。
但是突厥人喜歡隨身攜帶一些金銀飾品。
所以湊也能湊出來幾箱。
現在是命比錢重要。
等他與喆利會合,拿下李世民。
還愁搶不到金銀財寶?
蘇榮點點頭,對著大唐強者說道:“李縣子身死,可汗痛心疾首,願賜予一箱金銀,送予李縣子家人。”
“一箱金銀就像打發我?”李北傳音給大唐強者,“得加錢。”
大唐強者聽後,怒瞪蘇榮,“一箱金銀就像打發我們?”
他手指裝死的李北,“這可是大唐聞喜縣子,郡主之夫。太子殿下眼前的紅人,我們的手足,值得信賴的兄弟!”
蘇榮還想說些什麼。
突利可汗伸手阻止了他。
他已經厭煩了這些得寸進尺的漢人。
說那麼多,看來是想要開戰。
畢竟他再怎麼花費金銀彌補不了一個駙馬的身死。
總不能讓對方也殺一個突厥駙馬吧。
就算是可以給對方殺,那也得找到一個突厥駙馬。
“加害你們縣子的巫師,已經被我殺了。”突利可汗怒道:“你們還想如何?”
“得加錢。”大唐強者輕描淡寫地說道。
“加錢?!就一箱金銀,你們愛要不要。要戰便戰,我突厥男人可不會怕你們!”
突利可汗這話剛講完,蘇榮便小聲說道:“可汗,忍。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不能一時衝動。不過金銀爾,只要能拿下長安,金銀財寶,自然是有的。”
蘇榮這番話說出,突利可汗怒瞪,“忍!要本可汗忍到什麼時候!本可汗什麼時候如此憋屈?!我寧願戰死此地,也不想受如今之屈辱。”
蘇榮張了張嘴。
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對於他而言。
忍受這些,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
畢竟他可忍受了太多突厥人的白眼與欺凌。
他奇怪的是。
為什麼他能夠忍受,而突厥人卻連這一時的屈辱都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