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暗地算計(1 / 1)
雖然李北此次為大唐立下了不世之功勞。
但功勞歸功勞,針對歸針對。
朝堂裡的遊戲就是這麼骯髒。
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敵人。
更何況是李北這樣成為潛在威脅的存在。
功勞越大,反而會讓長孫無忌更加忌憚。
在場諸如房玄齡這些人,都明白長孫無忌的心思。
不過,他們並未出聲。
為長孫無忌針對李北,不僅不會妨礙到他們的利益。
反而對他們有些好處。
蛋糕就這麼大。
有人上去,就會有人下來。
誰都不想成為下來大那一個人。
至於王珪這些原屬李建成舊部的這些人。
雖然此戰過後,他們得到了李世民的信任。
但也付出了例如交權之類的代價。
現如今,他們只有夾著尾巴,當李世民眼中的透明人。
等李建成之事徹底翻篇,他們才真正的擁有話語權。
只有魏徵聽到長孫無忌的話,皺了皺眉。
面露不喜之色。
可長孫無忌並未實質性地對李北如何。
他也不好出聲。
反正魏徵決定了。
只要長孫無忌針對李北,他必定出言參長孫無忌一本。
而李世民如今心情大好,沒有想長孫無忌話中的意思。
他笑著對長孫無忌說道:“本王也不知該封賞那小子什麼。”
李世民想了想,繼續說道:“封賞一事,暫且不提。那小子之前不是說有個條件,需要本王答應嗎?如果不是什麼比較難辦的條件,本王自然會滿足他。並且給予他一些補償。若是比較難辦的條件,本王也答應他,替他辦好。”
長孫無忌沒有得到李世民準確的答案,面上無悲無喜。
他朝著李世民拱手,“殿下英明。”
就在此時,太監領著李北走到宴席旁。
李世民剛想招呼李北坐下,卻見李北一臉嚴肅。
他頓時一愣,好奇問道:“卿家為何板著一張臉?難道何人欺負了你?”
李北拱手道:“殿下,小臣想要和殿下單獨談談。”
李世民知道李北不會無端如此。
既然李北說要和他單獨談談,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李世民對眾位大臣說道:“爾等先退下吧。”
眾位大臣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李北對魏徵說道:“魏公,請留步。”
魏徵先是看了李北一眼,而後點點頭。
他站到一邊。
而其餘大臣皆走出御花園。
行走在皇宮道路上。
長孫無忌拉著房玄齡和杜如晦刻意走在最後面。
待眾臣遠離。
長孫無忌裝作無意地說道:“殿下如今跟李建成的女婿,走得很近。”
在李建成女婿這幾個字上,他加重了語氣。
房玄齡嘆道:“是啊,雖李北有才能,可殿下畢竟與之有恩怨,如這般重用,恐怕會有大禍。”
“器重李北不成問題,可殿下如今還未登基,便與我們這些秦王府一脈遠離。與魏徵,李北之流親近。若是大禍,也不知我秦王府一脈,還剩幾人能夠阻之。”長孫無忌將雙手伸進袖子裡,“得勸諫殿下才行。君王之道講究雨露均霑,不可偏愛一人或是一派。否則遲早成漢末十常侍亂政之局面。”
房玄齡點頭,“等改日,必會勸諫殿下。”
“殿下喜武甚過喜文。”長孫無忌繼續說道:“多讓程咬金與尉遲恭和殿下多多談心。我等臣子,替殿下分憂乃是份內之事。現在雖大局已定,殿下也即將要登基。可正因如此,我等更需要為殿下考慮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李北雖智謀尚佳,但太過年輕。治理朝政一事,多有不足。還需歷練些時日,巡街武侯,雖是小官小職,但也是能夠磨練人的地方。”
長孫無忌這意思很清楚。
那就是告訴房玄齡,他準備全力阻止李北掌握實權。
並且希望房玄齡能跟著他一起,一起打壓李北。
並且讓程咬金等武將,多在李世民面前露臉,轉移李世民的注意力。
房玄齡沒有回答長孫無忌的話,而是慢悠悠地繼續往前走。
他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
長孫無忌也不逼迫,亦步亦趨的跟在房玄齡的身後。
至於杜如晦,就如同一個透明人一般。
過了一會,房玄齡開口說道:“無忌兄,很關心李北嘛。”
長孫無忌一笑,“他是婉順郡主的丈夫,叫殿下一聲伯父,按理說,我與他算是親家。對於晚輩,自然是得關照。李北年輕氣盛,需要磨練。待磨礪一番後,必會成為大唐頂樑柱。”
他這意思是,只要他們這些老人沒死,就不能讓李北出頭。
房玄齡嘆了一口氣,“李北年輕氣盛,需要磨礪。可正因為年輕氣盛,怕是會受不了這等委屈,到時萬一鬧個不愉快,讓殿下如何下得來臺?”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而且,我等子嗣算是與李北平輩相交,多有交情。到時若是因此事壞了彼此之間情誼,豈不是不美?”
房玄齡膽小怕事。
他擔心李北來個兔子急了也咬人,到時兩面都很難看。
再者,若是等他們下,子孫輩上。
以李北的能力,子孫輩豈不是被玩死的渣渣。
長孫無忌思索了一會,“可李北這樣的良才,實在不忍讓其被名利所誤。”
他想了一會,而後看向最足智多謀的杜如晦,“杜兄,為何一言不發?”
杜如晦笑了笑,“此事也已經與我無關。”
“哦?”長孫無忌皺了皺眉。
杜如晦繼續說道:“貞觀至,杜命終,肆年亡。”
他看向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你們還記得一位山野道人給我的批命嗎?”
長孫無忌點點頭,“這有何干系?”
杜如晦笑了笑,“我一直不知貞觀是何意,可今天早上,欽天監向殿下提議年號時,便有貞觀二字。”
他捋捋鬍子,“看來,我命已不久矣。一個將死之人,又何必多插手朝堂之爭?”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有些佩服杜如晦的灑脫。
“杜兄,節哀。”房玄齡安慰道。
長孫無忌倒是哼了一聲,“不過一山野道人僥倖戲言爾,何必放在心上。”
杜如晦笑著搖搖頭,“戲言也罷,事實也罷。一切都逃不過一個命數。”
他看向長孫無忌,“李北雖年輕,但才智過人。雖縷縷不懂民生狀況,鬧出了些許笑話。但其眼界與思維比我等更為廣闊。應交善,而不交惡。”
杜如晦思索一會,接著說道:“我識人無數。李北在我眼中是頗具正氣之人,若與之交善,必定不會難為秦王府一脈之人。若是與之交惡恐怕早晚會給秦王府一脈招惹禍事。”
他輕笑一聲,“而且,我看李北這人也不是什麼愛慕權利之人,殿下若是給他實權,或許他還會百般推辭。”
杜如晦看向長孫無忌,“你多慮了。”
長孫無忌清咳一聲,“我等走到這一步,一路坎坎坷坷。自然是得小心為上。”
眼看杜如晦不打算和他們一條心,一起對付李北。
長孫無忌也就不想在李北這件事上,過多談論。
他轉移話題道:“你們說,殿下登基以後,誰能做宰相一職,引領百官?”
“蕭瑀乃是陛下之人,理應有一席之地。”房玄齡開口道。
“蕭瑀啊?”長孫無忌抬頭望了望天。
也許是知道長孫無忌想要幹什麼,杜如晦開口道:“蕭瑀乃陛下之心腹,一言一行皆可代表殿下,萬不可擅作主張。”
長孫無忌點點頭,“我明白。”
他說這話時,眼神深邃。
也不知道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
杜如晦見此,也不打算多管了。
反正自身也已經是將死之人,管這麼多又有何用。
倒不如辭官而去,做個閒散之人。
好好渡過接下來的日子。
杜如晦心裡升起了辭官的想法。
御花園內。
李世民詢問李北,“卿家,何事如此嚴肅?”
李北拱手,將英靈在長安城內的所做所為,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世民。
魏徵聞言,當即就想要參英靈碑一本。
順帶著懟一懟李世民。
李世民見此,連忙對魏徵虛壓了一下手。
意思是讓魏徵先消停點。
李世民看向李北,“妖怪雖有良善,但畢竟是妖。英靈此法雖偏激,但也是在保護我大唐百姓。”
他想了想,接著開口道:“這樣吧,我下旨一道,令英靈將善妖驅逐,惡妖誅殺。如此既不多造殺孽,能保護長安百姓。如何?”
李北聽後,朝著李世民說道:“殿下可曾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包容?”
這包容,是李北對李世民的提議。
提議包容突厥,逐漸將突厥轉變成大唐的一份子。
李世民皺了皺眉,“卿家的意思,讓本王也對這些妖怪包容?可他們是妖,咱們可是人。自古以來,人妖不兩立。再者,這些也全不盡然是妖怪,卿家也說了,其中也有魑魅魍魎。”
“殿下,可知天庭?”
“這自然知曉,可天庭又與這有何關係?”
“殿下,天庭諸神有妖身,有人身,有仙,有鬼,有神。萬般相,皆有之。”
李世民不明白李北的意思,“你是讓本王學習天庭,吸納這些異族?”
李北點點頭,“正因天庭之包容,才會為三界之尊。而殿下乃是人間帝皇,為何要眼光狹隘?難不成殿下擔心這修行艱難之妖族,能夠取代人族?”
李世民思索片刻說道:“就算我包容這些異族,允許這些異族在大唐生活,可畢竟人妖殊途,我也沒有鉗制異族之手段。”
李北笑道:“殿下放心,我已經想好對策。我觀英靈碑中英靈能在這些異族身上打上一個標記。對於良善之妖,願意遵循大唐律法,我們可放任其在百姓中生活。而對於那些惡妖,皆數誅殺。不願意遵從長安律法,便逐出長安。再由魏公掌管英靈碑,凡是犯了律法的妖物,皆由魏公審判,如此便能安定異族。至於人妖殊途一論,實屬荒繆,殊途同歸,人和妖皆是天下之生靈,何來殊途?妖多有惡妖不假,可也有善妖。而我們吸納的就是善妖。只要為善,只要周身無血氣環繞,我們都能將他們變為屬於大唐的妖怪。長此以往,殿下才能真正的成為人間共主。”
這個大餅,讓李世民吃得有點飽。
對於李北畫大餅的能力,李世民是信服的。
因為李北畫的大餅,基本上都能實現。
若是真的按照李北所說,那他將建立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級帝國。
甚至那始皇帝都不及他。
李世民激動的站了起來。
他稍稍按下內心的激動,轉而看向魏徵,“魏卿家以為如何?”
“此法有助天下蒼生。李縣子殊途同歸之論述。”魏徵微笑,“倒是頗為有趣。”
“如此還等什麼?本王立刻下旨,即可操辦此事。”
不一會李北便拿著李世民的聖旨,與魏徵向承天門走去。
自從上次魏徵送他摺扇後,兩人基本就沒了什麼交集。
如今再相見,也不知說什好。
李北打破沉默,“魏公,上次多謝賜摺扇。若是沒了魏公的摺扇,興許小命就交代了。”
魏徵一笑,“李縣子實力不俗,我可聽他人說過縣子陣前斬殺仙人之事蹟。沒我的摺扇,縣子應該也能安然無恙。”
李北撓了撓頭。
當初他可沒現在實力。
但這個又不好解釋。
總不能跟魏徵說,他在短短數個月時間。
從一個不會武功的凡人,到現如今,離成仙只差臨門一腳的強者。
“有件事對不住魏公。”李北不好意思地說道:“魏公的摺扇當時壞了,原本我想修補一番,而後交還魏公。可惜玄武門之戰後,壞掉的摺扇再也找不到了。將魏公的法寶弄丟了,我心難安。”
“無妨,那摺扇也不是什麼法寶。而是時常伴我身邊的普通物件而已。閒來無事,用浩然之氣運養而出。本來就不值什麼錢,無需放在心上。”
李北哪能不知道魏徵這是給他找臺階下,笑著說道:“魏公這份人情,我記下了。日後若有所求,開口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