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反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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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對於李北還是抱有善意的。

畢竟李北身懷佛家的功法。

而且這西行之事,佛陀也是知曉的。

在他眼中,李北很有可能是他們西方安插在大唐的暗子。

為的就是護佑西行一事能夠順利進行。

所以,他開口勸道:“施主,此乃我佛家禁地,裡面困的是凶煞妖王。為了性命著想,還是趕快退去,以免命喪於此。”

“就是,就是。”星君此時也開口道:“小娃娃,你之冒犯,本星君不與你計較,速速退去。”

眼看五行山就在眼前,李北怎會離開。

不過,他還真不清楚這五行山,算不算大唐的領土。

李北詢問一名當地的散修,“這五行山,是不是我大唐的疆土。”

星君聽到李北這麼問,哪還能不知道李北這是賊心不死。

他伸手一拘。

白鬍子老頭出現在眾人面前。

“小老兒,五行山土地,參見各位仙家。”

“土地。”星君對土地呵道:“你且告訴這小子,這五行山是大唐疆土嗎?”

土地裝模作樣的變出一個小冊子,“五行山距今四百餘年,從未被納入哪一國中。”

李北聽到這話,轉頭看向本地的散修,“你們說。”

本地散修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星君見此,哈哈大笑,“本星君豈會誆你?若再不退去,本星君就得拘你魂魄,往天庭走上一遭。”

李北猶豫了一會,轉頭對手下人詢問道:“有誰帶了我大唐旗幟?”

“縣子,我這有。”

一名神武軍士卒,將扛著的唐旗,交給李北。

李北掂量了幾下旗杆,而後插入地面,“從此以後,五行山方圓百里,納入我大唐疆土。神鬼妖邪,皆受我大唐管制。”

一聲國運金龍的龍吟聲響起,“準。”

土地手中的冊子,頓時一變。

上書貞觀元年,五行山歸屬於唐。

“現在,本縣子能過去了吧?”李北看向星君。

“哼!”星君勃然大怒,“爾等真的要前往五行山?”

李北彷彿沒有聽到星君話語中充滿威脅的意思,點了點頭。

星君咬著牙說道:“好,好得很。小輩狂傲,尚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本星君便捉你往天庭一遭。”

說完,星君便要動手。

李北身側修士。嚴陣以待。

就在此時,佛陀唸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施主何必執迷不悟呢?”

他攔住星君,而後看向李北,“既然施主如此想前往五行山,貧僧就佈下一陣。若是你能破開陣法,那我們便放你過去。”

言罷,佛陀對星君說道:“道友勿急,且看我手段。”

星君聽後,冷冷地看著李北。

佛陀也不管李北答不答應,伸手一翻。

金燦燦的金缽便出現在佛陀手中。

“且看我法寶。”

佛陀將金缽朝著天空一扔。

金缽迎風見漲,遮天蔽日。

而後朝著李北等人籠罩而下。

李北等人躲閃不及。

金缽落下,將李北等人扣在了裡面。

佛陀招了招手,“歸來。”

金缽越變越小,變到正常尺寸後,便飛回了佛陀的手中。

而李北等數千人,消失不見。

佛陀看著金缽內。

金缽內,蘊氣縈繞。從蘊氣中,透出一抹靈光。

靈光內顯示出李北等人的身影。

李北等人如今正在一片白霧中游走。

而那大唐利器的十人此時正轟擊著金缽,打得金缽砰砰作響。

“道友,可需我施手相助?”星君詢問佛陀。

佛陀微微一笑,“無妨,困他們個三五十日,應是不成問題。”

“如此便好。”星君此時也笑道:“那領頭的勳貴,甚是張狂。若是不給其一點教訓,恐怕日後會遭遇橫禍。”

佛陀心下贊同,“善,此子雖修佛門之功。然,六根不淨,易狂易怒。貧僧這就點化了他,讓他遁入空門,享永恆自在。”

說完,佛陀便唸誦經文。

金缽之中。

李北帶著一眾手下,四處攻擊周圍的迷霧。

就在這時,佛陀誦經聲忽然傳來。

一眾手下頓感頭痛欲裂,渾身如針扎蟲拱。

李北也不甚好受。

聽到這誦經聲,李北內心突然有一種拋下一切,遁入空門之想法。

此時哪能不知道,這佛陀是想強行度化於他。

“取觀音菩薩的雕像來!”李北強壓下心中的念頭,對手下喊道。

一神武軍上前,取下背後的觀音菩薩雕像。

而後放在李北身前。

李北拿出三柱香,恭敬地朝著觀音菩薩一拜,“小子李北,今逢劫難。請觀音菩薩助我。”

流沙河上方。

觀世音菩薩正看著取經人寧缺,被沙悟淨拖入流沙河中。

突然心中有感。

她掐指一算,眺望五行山的方向,疑惑道:“他去五行山作甚?”

看著下方沙悟淨已經準備吃了寧缺。

已然是功德圓滿。

“阿彌陀佛,也罷,我便去看看。”

觀音菩薩化作一抹流光,朝著五行山而去。

流沙河下,沙悟淨將寧缺的血肉吞吃完,將寧缺的頭骨串在脖子上。

而後便躺在流沙河一處暗礁上呼呼大睡。

就在沙悟淨熟睡之時,一隻潔白幼蟲,從寧缺的頭骨中探出腦袋。

幼蟲先是看了看天上,而後又用神識,探查了四周。

發現並無人窺視後。

幼蟲便鑽出了頭骨。

而後,幼蟲便附著在頭骨一道裂紋上,吐出白絲,包裹住全身。

不一會,幼蟲變成了蟬蛹。

緊接著,蟬蛹裂開,一隻金蟬從蟬蛹中鑽了出來。

金蟬體態肥碩,憨態可掬。

可是頭部,卻是一顆人頭!

而人頭的面容,正是被吃掉的寧缺!

不過,與李北見到過的寧缺不同。

原本的寧缺,雖有些邪性,但依舊是仙風道骨。

有著慈悲的佛相。

可現在寧缺的臉卻十分的詭異。

一邊臉是莊嚴佛相。

而另一邊臉卻是青面獠牙的魔相。

佛相一臉痛苦,緊閉雙眼。

好似不忍看這世間疾苦。

而魔相則是張狂笑容,一隻眼睛泛著妖異的紫紅色。

寧缺看向酣睡中的沙悟淨,魔相露出一絲笑容,“你為奴,保護日後的取經人取得真經,了卻吞吃我等之因果。可如今,他是他,而我是我。你我之因果,又該如何去算?”

他思索再三,“那李北,呵呵。魔怎受人制?”

寧缺吐出一口黑光。

黑光鑽入沙悟淨的額頭。

酣睡中的沙悟淨頓時面露怒容。

寧缺繼續說道:“既然他想讓我作棋子。那我便在你心中種下心魔,將你化為我的棋子。興許在未來大劫中,你能助我。這就算是了卻我等之間的因果。”

說完,寧缺張開翅膀,飛出流沙河,往遠處遁去。

不甘嗎?

憤怒嗎?

憑什麼?

憑什麼我兢兢業業,忠心耿耿,卻不受重用?

辛辛苦苦修行數千年,就只是一個替陛下挑簾的僕從!

而陛下是如何待我!

只不過失手打碎一個茶盞,陛下便將我打落凡塵。

削我道行。

每日雷劈劍刺,讓我受盡皮肉之苦!

我不服!

不服!

修行之路,何其艱難。

尋道之途,何其苦哉。

為求自在,卻失逍遙。

為證大道,卻失尊嚴。

這不對,這很不對。

蒼天不是對世人皆是公平的嗎?

為何有人修行一日千里。

為何有人修行卻舉步維艱?

為何有人資質聰穎,神通妙法,信手捏來。

為何有人愚鈍,勤學苦練,卻不得寸進?

為何有人天生果位,處於眾生之巔?

為何有人身份低賤,化作地中淤泥!

這天是怎麼了?

這道是怎麼了?

天不明眾生之心。

道不知眾人之苦。

那這天有何用?

道有何用?

應是碎天,讓眾生不受其制。

應是破道,讓其展現真正容顏!

殺!殺!殺!

沙悟淨眉頭緊鎖。

渾身冷汗淋漓。

就在此時,天空之中響起一道旨意,“沙悟淨,上來受罰!”

沙悟淨被驚醒。

他茫然地看向上方天空之中,懸浮於半空的靈將。

心中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若是在平時,沙悟淨必定老老實實地浮出水面受罰。

可不知為何,現在的他並不想去。

他忐忑不安的坐在暗礁上,仰望著上方的靈將。

內心深處,希望靈將能放過他一天。

僅一天而已。

“沙悟淨,上來受罰!”

靈將再度出聲。

可依舊不見沙悟淨出來。

事不過三,靈將勃然大怒。

他用神識掃描著下方的流沙河。

發現沙悟淨此時正坐在暗礁上,呆呆地看著他。

靈將被氣笑了。

“好你個沙悟淨,果真憨傻。以為躲起來,就能逃避陛下的責罰?”

靈將朝著流沙河探出手。

天地靈氣化作無形大手,插入流沙河中,將在暗礁上的沙悟淨捉了上來。

緊接著,大手崩潰,其蘊含的靈氣化作枷鎖,將沙悟淨捆在半空。

沙悟淨想要張嘴解釋。

可靈將壓根就不想聽他的解釋。

甚至連聽他說句話的心情都沒有。

一道道法劍,扎穿沙悟淨的胸膛。

往常他會痛到發出悶哼聲。

而這次,沙悟淨一聲未吭,反而是直勾勾盯著眼前的靈將,彷彿要將靈將記在心裡。

對於沙悟淨的眼神,靈將並未覺得害怕。

反而覺得是一種冒犯。

逃避責罰在前,還用如此眼神看我!

難道是想要記仇嗎?

靈將加大法力。

法劍刺穿胸膛的痛感更加強烈了。

可沙悟淨依舊一聲未吭,反而在數著法劍。

“一百三十一。”

“一百三十二。”

......

“四百五十六。”

.......

“兩千三百八十一。”

......

待萬劍穿心的責罰過去。

沙悟淨直勾勾盯著靈將,一雙眼睛囧囧有神,“多了,多了一百劍。”

靈將冷哼一聲,“這是你不守規矩的責罰!”

“規矩嗎?”沙悟淨喃喃自語。

緊接著,雷劈刑罰。

一直將沙悟淨折磨的遍體鱗傷,方才如同丟垃圾一般,將沙悟淨丟入流沙河裡。

沙悟淨躺在河底。

如蛆蟲般蠕動到一塊礁石旁,手扶著礁石,努力地翻了個身。

他仰望著天上璀璨的夜空,肆意狂笑。

“哈哈哈哈,規矩!規矩!規矩!我沙悟淨遵守規矩多年,如今卻落得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是什麼規矩?”

沙悟淨朝著天空伸出手,用僅剩的善,向天空之上的人求救,“陛下,救救臣!救救臣吶!臣侍奉陛下多年,為何陛下不肯低眉俯視臣一眼!”

可螻蟻的悲鳴,又怎會得到關注。

沙悟淨髮出一聲怒吼。

而後,一道充滿誘惑的聲音,從沙悟淨的腦海中響起:“不甘嗎?憤怒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螻蟻般的人族都不如。嘖嘖,真是個可憐蟲。”

沙悟淨怒吼:“誰!是誰!”

“你怒了?哈哈哈哈,原來你會憤怒啊?!太可笑了,我還以為你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而已。”

“滾出來!你給我滾出來!”沙悟淨掙扎著站起來,環視著幽暗的四周。

“出來又如何。”

一隻黑色手臂,從沙悟淨的肩膀探出。

沙悟淨念頭一動,憤怒地朝身後揮出一拳。

拳頭貫穿身後的黑影。

“哈哈哈哈。”黑影陰冷的笑著,語氣中充斥著不屑與傲慢,“你能如何?”

沙悟淨震驚地看向已經貫穿黑影胸膛的手臂,“你究竟是誰!”

“我啊?”黑影慢慢貼近沙悟淨,臉上如墨般的陰影逐漸褪去,露出帶著邪笑的沙悟淨臉龐,“我是你啊。”

黑影一拳打在沙悟淨的臉頰上,“不甘的你,憤怒的你。”

沙悟淨被打趴。

黑影上前,踩著沙悟淨的頭顱,蹂躪著,“你的不甘,你的憤怒,鑄就了我。我不想成為你這樣的廢物。”

他低下身子,對沙悟淨道:“我要反抗。反抗這世間的不公。我要坐一坐那位置。一隻猴子也能大鬧天宮,我憑什麼不能?”

“反抗?”沙悟淨呢喃道。

黑影彷彿聽到了什麼悅耳的聲音,鬆開踩踏著沙悟淨頭顱的腳,在沙悟淨的耳邊,激動地說道:“沒錯,就是反抗。這世間憑什麼有三六九等,憑什麼有人能掌控別人的生死?”

“反抗。”

隨著沙悟淨的語氣越發堅定,黑影也越發興奮。

黑影不斷在沙悟淨耳邊描述著未來的宏偉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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