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刨根究底（1 / 1）
雪妖聽李北詢問，連忙回答道：“山羊大夫想要自己的身體做實驗，找出妖怪們失去靈智的原因。”
李北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他沒想到山羊會用這麼蠢的方法。
這方法看似很有效，其實不然。
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固然有可能找出妖怪們失去靈智的原因，但是太過於危險。
畢竟他們並沒有什麼方法，能夠逆轉這種情況。
或者是預防以及治療這種情況。
萬一山羊大夫真的中招了，那麼只會白白損失一位好大夫。
雪妖繼續說道：“山羊大夫懷疑妖怪們會喪失靈智，淪為兇獸。很有可能是如天花般能夠傳染的疾病，又或者是如同殭屍般，只要咬到人，就能傳染的詛咒。他想要找出傳染途徑，從而徹底杜絕妖怪喪失靈智，變成兇獸的可能。”
李北知道這山羊大夫這般不要命的舉動是為了什麼。
無非是因為妖怪變成兇獸，殺戮人族的事情，讓現在兩者之間的關係變得有點緊張。
他和李世民想促成人族與妖怪和平共處。
而如同山羊和夜安喵這樣善良的妖怪又何嘗不想。
就比如那個狼陽。
明知道是死，卻依然要抗下罪行，以此來消除長安百姓心中的怒火。
而這些做法，不能說聰明，也不能說是愚蠢。
只能說是無奈之舉。
沒辦法，誰讓這個幕後之人的手段太過隱秘。
一點馬腳都不露。
說實話，對於山羊大夫的做法，如果拋棄道德層面來講，李北還是蠻贊成的。
比如將山羊大夫換成一些犯了錯的妖怪進行實驗。
那麼李北肯定舉雙手贊成。
畢竟只要找出原因，就能知道幕後之人究竟是依靠何種途徑來讓妖怪們變成兇獸。
從而就能抓住他。
李北走到結界前。
山羊大夫見李北前來，抬起頭笑了笑，“怎樣，狼陽救下來了嗎？”
李北點了點頭，“他，我是救下來了。而你的小命就快不保了。”
他看著結界說道：“我知道你想要找出原因，但也沒必要如此心急。若是沒中招，那還好。要是中招了，你豈不是得搭裡面去？”
李北看向四周佈置結界的妖族強者，“把結界散了吧。”
妖族強者相視一眼，而後準備撤銷結界。
但未撤銷，就被山羊阻止，“現如今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有可能找出這些妖怪突然喪失靈智的原因。我從那些喪失靈智的妖怪之中，提取了一些血肉。我懷疑妖怪喪失靈智之事，和將死人變成殭屍一事如出一轍。都是依靠血液傳播的。我將喪失靈智的妖怪血液，注入了體內。若是真是如此，那麼我就會有所感應。不過，侯爺也無須擔心，我已經用法寶護住了我的心神。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想必法寶也能保住我的心神不受侵蝕。”
說完這話，山羊大夫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不屬於他的血液，所流動的動向。
這時，有個妖族強者開口說道：“侯爺，我的觀道臺，雖不是先天法寶，但也是後天法寶中有名有姓的存在。想必定能保住山羊大夫的心神。就算有什麼差錯，山羊大夫已經將一魂一魄交於我等手中，我等也可讓其轉世重修。”
聽到這話，李北哪還有阻止的理由。
畢竟已經做足了安全措施，嘗試一番也不可。
再者，山羊大夫已經將喪失靈智的妖怪血液，注入到了體內。
現在阻止，也已經為時已晚。
倒不如讓山羊大夫試上一試。
他這個醫生親自嘗試，說不得不僅能找出原因，還能有辦法找出預防的方法。
於是乎，李北便和夜安喵站在一旁等待了起來。
等著山羊大夫的實驗成功。
又或者等著他喪失靈智，變成兇獸。
山羊大夫很有後世科研人員的作風，不斷將那妖怪血液的流動告訴一旁的雪妖。
而雪妖也盡職盡責的在記錄。
並且有幾名雪妖運用她們的術法，同樣觀測著那不屬於山羊大夫的血液。
等了良久，山羊大夫睜開雙眼，一臉的困惑。
李北詢問道：“找出原因了嗎？”
山羊大夫搖了搖頭，“血液沒有問題，那血液已經被我的身體吸收了。”他思索道：“難不成是肉？”
說來也奇怪。
讓妖怪喪失靈智的方法，其實有很多。
但大多數是法術神通，或者詛咒之類的歪門邪道。
並且這種喪失靈智並非是不可逆轉的。
只要解開咒法就能恢復靈智。
而這些，通常會在受害者身上留下痕跡。
可怪就怪在，這些受害者身上並沒有任何痕跡。
而且，這種喪失靈智是永久性的。
可以這麼說，這些妖怪一旦喪失了靈智，那麼就不可能恢復。
就好像是腦死亡。
沒錯，就是腦死亡，只是身體還能活動，並且充滿惡念。
很像那些變成殭屍的人族。
所以山羊大夫才會懷疑，妖怪們會喪失靈智，是血液有問題。
很有可能是被殭屍咬了一口，才會喪失了靈智。
然而，現如今的實驗已經證明，並非是血液讓這些妖怪失去靈智。
不是血液，不是法術神通，不是咒術。
那現在只有肉了。
興許這些妖怪們身體中的肉裡，帶有讓妖怪們喪失靈智的東西。
不然不可能突然間，妖怪們就失去了靈智。
淪為只會殺戮的兇獸。
若是一兩個，還可以用走火入魔來解釋。
可到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兩個的問題。
而是成千上百。
並且已經危害到所有加入大唐的妖怪。
李北著急找出兇手。
作為妖怪中的一份子，山羊大夫又何嘗不急。
他對一旁的雪妖說道：“將肉遞給我。”
既然要做實驗，自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一旁的雪妖說道：“山羊大夫，現如今只有肉這一種可能了。既然血液並不會讓妖怪們失去靈智，那麼肯定在這肉上。我們直接研究這些喪失靈智的妖怪身上的肉就可以了。”
“萬一不是呢？”山羊大夫很執著，“是不是，靠嘴巴說是沒有用的，咱們得親身實驗。”
雪妖拗不過山羊大夫的犟脾氣。
只好將肉遞給了山羊大夫。
夜安喵見到這一幕，詢問李北，“臭巡街，你覺得是這些妖怪的肉中有什麼東西，才讓這些妖怪失去靈智嗎？”
李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或許吧，不過希望不大。畢竟控制身體的並不是肉。”
“那是什麼？”夜安喵好奇的問道。
“除去元神和靈魂，控制身體的是大腦。大腦透過神經來控制身體。就算沒有靈魂與元神，只要能控制大腦，那麼身體依然如同正常情況一般。”
正在給夜安喵解釋的李北突然靈光一閃。
這些喪失靈智，變成兇獸的妖怪，不就和後世裡的喪屍一個樣嘛。
既然如此，是不是某種東西，入侵了那些妖怪們的大腦，並且吞吃了妖怪們的神魂。
然後又透過控制大腦內的神經，控制這些妖怪成為只會殺戮的兇獸。
李北大喊一聲，“我好像知道是什麼原因，讓這些妖怪失去了靈智。”
說完，李北朝房間內走去，並且徑直向密室而去。
夜安喵連忙追了上去，“你知道什麼了？”
正準備吞吃血肉的山羊大夫也跟了上去。
眾人隨李北來到密室。
密室內。
一隻失去靈智，淪為兇獸的狐狸正撞擊著禁制結界。
見到李北等人前來，狐狸撞擊的更加猛烈。
李北走上前，一拳轟在結界上。
結界頓時碎裂。
那隻已經是兇獸的狐狸，如閃電般朝著李北衝來。
李北伸出手，直接掐住狐狸的咽喉。
微微用力，便讓這隻狐狸，得到了解脫。
李北召喚出追星，切開狐狸的腦袋，而後陷入了沉思。
夜安喵湊到面前，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頓時炸了毛一般，朝著外面跑去。
而山羊大夫湊到了近前，“侯爺，你知道是什麼原因？”
李北開口道：“除了神魂與元神外，還有一個部位能控制身體。那就是大腦。那些喪失靈智的妖怪，沒了神魂與元神，卻依然能動，並且好殺戮。很有可能是某種東西利用大腦之中的神經，控制了這些妖怪的身體。”
“那麼侯爺有發現嘛？”山羊大夫也朝著李北手裡的那隻狐狸看去。
但是他並沒有看出什麼。
“原本我猜測是這樣，可剖開兇獸的屍體，並沒發現出什麼異樣。”李北思考了一會，而後切開手中的腦子。
可切開以後，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這時，一名雪妖奇怪道：“這個怎麼和人族的不一樣？”
李北和山羊大夫猛然回頭，看向那名雪妖，“有什麼不一樣？”
雪妖上前，指了指李北手中的腦子，“你們看這裡，這裡有一個小孔，而人族是沒有的。”
說完，還擔心李北等人不信。
她還掏出一個迷你冰雕。
冰雕內的器官栩栩如生。
這是李北等人在崑崙山時，雪妖們製作的。
李北和山羊大夫皺了皺眉。
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奇特的地方。
李北對雪妖說道：“在什麼位置，再指給我看。”
雪妖直接將手放在李北手中的腦子上，而後按向一處。
李北略感驚訝。
若不是雪妖用手指，他還真就忽視那個如同塵埃大小的孔洞。
他將此處對比人族冰雕內的腦子。
的確多了一個小孔。
並且小孔外部在微微的蠕動。
李北用追星，切開小孔洞。
數條細長，以肉眼無法看清的小長蟲出現在李北等人的視線中。
這些長蟲不斷蠕動著。
李北乾脆將整個腦子切開。
密密麻麻的小長蟲出現在李北等人的眼前，讓李北等人頭皮發麻。
由於太過細微，山羊大夫打算用神識探查。
“不要用神魂或者神識探查！”李北喊了一聲。
畢竟這些東西可是能抹除妖怪們的神魂，靈智。
那肯定具有某種剋制神魂和靈智的手段。
可為時已晚，山羊大夫痛呼一聲，跌坐在地上。
李北趕緊用仙靈之氣，將狐狸整個大腦，以及那些小長蟲包裹起來。
而後詢問山羊大夫，“你沒事吧。”
山羊大夫吭哧吭哧喘著粗氣，“沒事。”他面露興奮，“原因找到了，應該就是這種東西，讓妖怪們失去了靈智。這種蟲子，能夠吞噬神魂與神識。”
說到這，山羊大夫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我還感應出這東西有神魂。”
有神魂？
李北大驚失色。
有神魂就意味著有靈智。
山羊大夫這一番話，意味著這些細不可查的小長蟲，其實是一個個獨立且具有智慧的生命體。
先殺掉宿主。
然後和同伴合作，透過大腦神經，以及神魂，再度控制宿主。
這當真是可怕的生物。
而這種生物，究竟是何人所操控？
既然找到了原因，那接下來就該排查這些蟲子究竟是如何鑽入妖怪的體內。
同時，他也讓雪妖給妖怪坊市內的所有妖怪，進行排查。
排查誰的身體中有這種蟲子。
在雪妖獨特的法術神通下，排查工作簡單無比。
很快，雪妖們就在上千名妖怪的身體中，發現了這些蟲子。
對於這些蟲子，雪妖們通常會運用法力神通將其凍起來，而後順著腸道排出來。
有雪妖的法術神通在，除非大腦大部分被侵蝕外，都能有救。
至於大部分被侵蝕的，那就只能給其一個痛快。
找到原因，就能找到幕後之人，究竟是如何下的手。
李北讓所有體內檢測出有蟲之人，前來山羊大夫這裡。
挨個詢問這些人究竟做過哪些事情。
很快，這些人的共同點就被找了出來。
一共有兩處共同點。
一，喝過長安城內的井水。
二，吃過攤販們所販賣的路邊食物。
對於那些攤販，李北還是信的過的。
畢竟能在妖怪坊市中擺攤，那或多或少是與巡街武侯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在。
並且，這些攤販所用的食材，基本都是從長安商行進貨。
而長安商行又是迎松樓掌櫃在掌管。
並且他也在裡面掛了一個名譽會長的頭銜。
所以說，要是食材出了問題，李北是不信的。
那麼只有一個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