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覆滅(1 / 1)
夏荷可是大唐有品級的誥命夫人。
更重要的是,她還是現如今在大唐聲望如日中天,修行界人都知曉的聞喜國公,李北的夫人。
如果她在青蓮宗出了事。
那麼青蓮宗肯定要面對大唐的怒火。
這次就算是青蓮宗僥倖能夠逃過一劫。
青蓮宗也會被大唐覆滅。
可若是他們能保護好夏荷,哪怕青蓮宗沒了,只要傳承還在,想必青蓮宗還是能夠再度建立起來。
甚至依靠大唐,能夠更加強盛。
總不能李北會虧待他們這些用生命保護他老婆的人吧。
青蓮宗的宗主就是知曉這一點,才抵抗至今。
這是一次豪賭。
一次賭上宗門命運的豪賭。
不過,在生死危機下,總有一些貪生怕死之人。
有一人站出來說道:“如今青蓮宗大陣已經堅持不了多久,若想小姐以及宗門無礙,交出那幫賊子要的人便可。想必那幫賊子得到想要的東西,就會自行離開。”
他手指大殿內的李天生,“李天生,身為青蓮宗弟子,你願意為青蓮宗獻出生命嗎?”
李天生年少,正是熱血男兒,如今被這麼一激,當即說道:“自無不可!”
他拱手對青蓮宗主與夏荷說道:“那賊人只不過是要我,只要我出去,賊人自散。”
這時,鄭妃拉住李天生,“天生,休要說胡話。這些賊人所說之話,不過是藉口,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沒錯。”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尋聲音看去。
只見一面容清冷的美女此時正款款而來。
夏荷見此,開口道:“犬兒,聯絡到附近的大唐軍隊了嗎?”
大唐軍隊中有一種特殊的秘法。
只要使用這種秘法,就能聯絡到附近的大唐軍隊。
這個方法是趙康教給犬兒的。
犬兒搖了搖頭,“賊人對大唐軍隊中的秘術頗為熟悉,斷了我所有的聯絡。”
一聽到這話,鄭妃心裡咯噔一下。
事到如今,她怎會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肯定是她來尋李天生,不小心洩露了訊息。
讓朝廷內的人,知曉了李天生的事情。
從而派出殺手,想要殺了李天生和她。
至於為何不光明正大,估計是怕得罪了李北。
鄭妃雙膝一軟,差點跌坐到地上。
犬兒連忙上前攙扶。
李天生也是如此,“嬸嬸,你怎麼了?”
直到現在,李天生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
而鄭妃也只是說,她是李天生的嬸嬸,來尋李天生而已。
鄭妃哽咽的拂著李天生的臉龐。
望著李天生那和自己孩子極其相似的面容,鄭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她是個苦命人,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殺死,也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被斬首。
甚至殺死她丈夫和孩子的男人,還要強行霸佔她。
而現在,那個男人還要將她最後的心靈寄託也要殺死。
哪怕鄭妃並不是什麼柔弱的女人,此刻也不免眼含熱淚。
內心酸楚。
她哽咽的對李天生說道:“天生,是嬸嬸害了你。嬸嬸不該來找你。是嬸嬸給你帶來了殺生之禍啊。”
李天生不明所以。
他不明白,自己這從未見過的遠方嬸嬸,怎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呢?
鄭妃剛要開口說明緣由。
現在事情已經敗露,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可還未開口。
大殿中一名青蓮宗長老便開口道:“鄭妃娘娘,李天生這孩子究竟是何人?為何會有人為他來攻打我們青蓮宗?事到如今,青蓮宗岌岌可危。我等也只想要做一個明白鬼。”
鄭妃轉頭看向他,而後開口道:“天生這孩子,是大唐...。”
話未說完,便被犬兒所阻。
此前,她是不知道李天生這件事的。
可找到翠娘後,鄭妃也就沒有繼續瞞著她們。
她們也從鄭妃口中得知。
原來這個李天生是李建成唯一的子嗣。
按照正統來講,他才是大唐真正的皇帝。
而李世民也只不過是以武力當上皇帝的偽皇。
這也就是為什麼李世民會選擇斬草除根。
犬兒也從鄭妃口中知曉。
貞觀元年,也就是十八年前。
就是李北將李天生和翠娘送出了長安城。
也就是說,李北也參與了此次大事中。
雖然不明白李北是什麼目的。
但作為李北的家人,犬兒不希望別人知曉這件事。
從而讓人發現李北也參與其中。
所以,她才阻止鄭妃繼續說下去。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這個訊息,哪怕鄭妃死了,也不要告訴所有人。
犬兒將手伸進衣袖。
一把閃爍著烏光的匕首,出現在犬兒的手中。
只是被寬厚的衣袖所擋,別人並沒有看到。
她走到鄭妃旁邊,攙扶著鄭妃,而後開口說道:“鄭娘,你一定是累了,我扶你下去休息。”
在李府,犬兒便叫鄭妃為鄭娘。
因為鄭妃是給了犬兒如同母愛般的關懷。
犬兒的眼神平靜,藏著匕首的手臂,慢慢靠近鄭妃的心臟。
雖然鄭妃在她的眼中,如同於孃親。
但還是不能夠與李北相比。
為了李北,犬兒會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匕首,扎入鄭妃的胸膛。
讓鄭妃帶著這個秘密,埋進土裡。
她小聲的對鄭妃說道:“這件事要是說了出去,會給大兄帶來麻煩。”
說完,犬兒直勾勾盯著鄭妃。
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鄭妃看看了,最終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
倒不是怕了犬兒。
畢竟她已經是將死之人。
只不過,犬兒說得對。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就越會給李北帶來麻煩。
並且,知曉此事的人,肯定無法存活下去。
可以這麼說,只要她將此事說了出去,這裡的人應該都會死。
甚至連魂魄也不會保留。這無疑是害了這些人。
鄭妃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被犬兒攙扶起來,踉踉蹌蹌的說了一句,“我累了。”
然後便打算與犬兒一起離開。
可青蓮宗的長老卻攔住了她們,“且慢,最起碼讓我們知曉其中緣由吧。”
只聽唰的一聲。
匕首破空,架在青蓮宗長老的脖子上。
犬兒冷冷的聲音響起,“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知道的也別好奇。此事,你們不配知曉。不然,無論殺手有沒有攻入青蓮宗,你們都得死。”
青蓮宗的人皆抽出寶劍,警惕的盯著犬兒。
“都放下,都放下,這一定是個誤會。”李天生看向犬兒,“犬兒姐,既然他們想知道,你就告訴他們吧。”
不僅是青蓮宗的人想要知道李天生的身份。
李天生同樣很好奇他的身份。
要不是鄭妃帶著他娘給的信物。
他怎也不相信,鄭妃娘娘居然是他的嬸嬸。
並且如今聲望最高的國公爺是他的姐夫。
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犬兒冷冷注視著李天生,“有些事情,你不該知道。否則,我也會殺了你。”
青蓮宗的宗主與夏荷同時出聲,“夠了!”
青蓮宗主雖不知李天生的身份,但紫少齡跟他說過。
這個李天生的身份非同小可。
如今看來,的確如此。
“既然犬兒小姐不想說,那就別難為她們。”
“是,宗主。”
青蓮宗弟子收回佩劍。
那位擋在犬兒身前的長老也退開三步,讓犬兒離開。
犬兒掃視眾人一眼,攙扶著鄭妃,離開大殿。
一直未出聲的紫少齡走到李天生的身旁,開口說道:“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李天生看向紫少齡,“師父,我究竟是誰?”
紫少齡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這時,夏荷開口道:“爾等放心,此次殺手是衝我們而來。若真到了緊要關頭,我們不會連累你們。”
此言剛出。
守山大陣轟然倒塌。
點點光粒遊離在青蓮宗門內。
青蓮宗眾人面色大變,走出大殿。
殿外,一片烏雲,遮住了青蓮宗上方的夜空。
數百黑衣人凌空,俯視著眾人。
“殺。”戴斗笠之人微微揮手。
黑衣人魚貫而出,殺向青蓮宗眾人。
青蓮宗弟子祭出法寶,與其血戰。
而宗主則是為李天生與夏荷抵擋著來犯之敵。
夏荷對李天生與殺過來的紫少齡道:“快去找犬兒她們。”
李天生與紫少齡相視一眼,向後山而去。
而數十名黑衣人見此,連忙追趕李天生。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了李天生。
“想走,問過老夫沒有。”青蓮宗主伸出手。
腰上的青蓮劍驟然出竅,在空中化作萬千蓮花。
朝著黑衣人砸了過去。
萬千蓮花所過之地,到處都有劍劈刀砍的痕跡。
“你們去追,這個老東西就交給我。”
黑衣人中跳出來一個胖子,僅一拳就將萬千蓮花打散。
青蓮宗主一躍而起,長劍入手,“九曲劍歌。”
一道劍光長河擋住黑衣人的去路。
而天空之中,頭戴斗笠之人對著空無一人的後山說道:“老雜毛,怕了?”
話音剛落,後山憑空颳起猛烈強風。
強風竄動無數樹葉,形成青色蓮花。
而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面無表情的踩著蓮花,向頭戴斗笠之人走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不如各退一步。”
“哼,退一步?怪就怪你們參與了不該參與的事。”頭戴斗笠之人剛說完,便伸出手,打向白髮老者。
老者微微抬手,腳下青蓮分散,化作落葉,朝著頭戴斗笠之人而去。
每一片樹葉,都蘊含著無邊劍意。
可那頭戴斗笠之人並不驚慌。
待樹葉抵達頭戴斗笠之人三尺前。
樹葉莫名其妙的變成冰塊,從空中落下。
頭戴斗笠之人繼續揮掌。
一股冷冽的寒芒射向老者。
老者連忙使用手中的劍阻擋,卻無法攔下這寒光。
身體剛觸碰到寒光,老者的身體便逐漸開始凍結。
從上到下,從腳趾到到膝蓋。
老者悠悠一嘆,“時也,命也。”
他全身散發出耀眼劍光,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鋒利寶劍,讓人睜不開雙眼。
一條條血紋,沿著經脈,向大腦匯聚。
“此劍,絕跡。”
話音剛落,天空之上捲起無邊雲浪。
一柄紫光巨劍,如同滅世般朝著戴斗笠之人劈去。
“哼,負隅頑抗,可笑至極。”頭戴斗笠之人沖天而去,身體攜寒光,朝著老者飛速而去。
同時祭出法寶,阻擋上方紫劍。
紫劍劈下,劈碎了戴斗笠之人祭出的法寶。
雖紫光弱了幾分,但餘威不減。
依舊帶著毀滅天下之氣焰。
頭戴斗笠之人吐出一口鮮血,在空中停下,朝著老者怒吼,“老東西,你瘋了!居然燃燒了元神!”
紫劍落下,地面震顫。
青蓮宗的山門硬生生被劈成了兩截。
並且地面上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老者身體化作一團血霧炸開。
青蓮宗弟子見此情景,群情激憤。
以不死不休的氣勢,朝著黑衣人殺去。
甚至一些修為低的,如同青蓮宗老祖那般,燃燒元神與黑衣人搏命。
而在後山,紫少齡正在幫李天生抵擋住黑衣人。
李天生衝入鄭妃所居住的地方。
剛一衝進去,便見犬兒和紫少齡養的一隻名為夜安喵的貓妖在與三名潛伏入後山的黑衣人交戰。
李天生連忙上去幫忙。
在戰鬥中,夜安喵的利爪,無意之中抓破一人蒙面的黑紗。
李天生與夜安喵頓感驚愕,此人正是消失一年之久,紫少齡的師兄。
犬兒自然也見過此人。
現如今,一切都說得通了。
一定是這人,洩露了訊息。
現如今,如何洩露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定要殺了此人。
犬兒等人的進攻,越發猛烈。
青蓮宗老祖所劈出的溝壑下,一道悽慘無比的身影從溝壑中跳了出來。
他站在地面上,哈哈大笑,“老東西,還挺強。”
剛剛那一劍,差點殺了他。
幸好他有陛下賞賜的靈寶。
依靠靈寶庇佑,才得以存活。
至於靈寶,已經碎裂。
雖然這人活了下來,但是整個人如同從血池裡剛撈出來的一般。
一道劍痕,從右肩一直劈到胸膛。
此人雙目赤紅的看向青蓮宗弟子。
隨手一揮,冰刀揮出。
將幾名青蓮宗弟子直接分屍。
青蓮宗的長老見此,欲要與其搏命。
可還未衝上前,便被對方周身靈氣護盾彈飛。
“哈哈哈。”此人慢慢懸空,“今日,青蓮宗上下,皆得死!”
“哦?”李北的聲音悠悠響起,“也包括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