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一場鬧騰1(1 / 1)
沐小寶一直站在門口看著沐二嬸,最後又看著沐慶元走了出去。
外面站著的穿著光鮮亮麗的女人,還有她懷中抱著的小孩,也比自己穿的好上百倍,後又轉頭望向現在正在灶屋收拾剛吃完飯後的鍋碗瓢盆的姐姐,還有又忙著去餵豬的娘。
沐小寶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傻子,當即衝出屋外對著田敏就推了一把,還喊道:“你是誰?誰讓你喊我爹為爹的!不準喊!”說完又對著田敏吼道:“你找我爹做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你快走!”
田敏被沐小寶推的身形一歪,不過被旁邊的沐慶元一把扶住站穩,“沐小寶,你發啥瘋?”
三人其實都被沐小寶的吼聲嚇了一跳,不過看他一個小孩,幾人隨後也不在乎他。
田敏在愣了一下後就眼眶泛紅的看著沐慶元,道:“慶元大哥,你不會也想讓我和連兒走吧?連兒可也是你的兒子。”
沐慶元看著田敏欲哭不哭,眼眶泛紅委屈的樣子,心間一癢恨不得把田敏拉進懷裡狠狠的蹂躪一番,但還好有些理智在,對著田敏道:“我這不是還沒安排好嗎?等我安排好後就立馬接你們娘倆過來!”
田敏能趕來清河村找他,又豈是他一兩句話就能糊弄回去的,更何況她還抱著要留下來給懷中兒子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的想法。怎麼會輕易的離去!眨了眨眼,隨即眼裡淚水一滾就落了下來,道:“可是我和連兒現在也沒去處了,如果慶元大哥也不要我們母子了,我們就只有去死了!”
沐慶元笑著安慰道:“怎會沒有去處呢?鎮上的房子不是住的好好的嗎?聽話,我先送你和連兒回去,過段時間我安排好了再來接你們母子。”
田敏善解人意的說道:“慶元大哥,我也不想你為難,這些年我一個人過著可曾有來找過你,連兒出生後我也一個人帶著,但凡我能過得下去也不至於來找你,給你添麻煩。可是陳家他們知道了我和你的事,也知道了連兒,他們把我和連兒攆了出來,我們母子現在除了來找你,便再也沒有別的去處了!”
沐慶元驚道:“他們是咋知道的呢!”自從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子後就一直在宅子裡幾乎不出門,再後來連兒出生後也不怎麼出門,都儘量的避著他那死鬼丈夫的家裡人。
田敏道:“我也不知道,前幾日就鬧上門來找我,如果不是我抱著連兒,他們肯定能把我打死,我實在是沒了其他法子,只悄悄收拾了一些貼己就來找你來了。”
沐慶元和沐二嬸不虧是兩母子,田敏說出‘收拾了一些貼己就來找你來了’後,兩人態度馬上轉變,沐二嬸忙插進來,對著沐慶元喊道:“不能走,我才見著我孫兒,還沒親自抱抱咋就能讓人走了,再說我老沐家的骨血咋能流落到街頭,你還不去給小寶娘解釋解釋。”
沐慶元有了自己娘這番話,心裡正樂意,道:“你在這等等,我去和小寶娘說說。”
田敏道:“好,慶元大哥代我給姐姐賠個不是,以後我肯定對她和咱爹孃好。”
沐二嬸聽她這話也高興的很,畢竟這人長得漂亮不說,說話也細聲細語,看她身上穿的就知道她帶的銀錢只怕也不少。
沐慶元正欲進屋,沐小寶一把把他抱住,喊道:“爹,你不能去找我娘。”
沐慶元一把把沐小寶拉開,道:“去去去,小孩子懂什麼!”拉開後就往屋裡走去。
沐小寶被沐慶元拉開後,又轉到田敏面前喊道:“你個壞女人,不準進我家!”
沐二嬸也如沐慶元一般,一把把沐小寶拉到身後,道:“小寶不能亂說話,這是你弟弟,以後你要帶著弟弟,照顧弟弟。”
沐小寶兩次被人一把拉扯開,心裡的委屈和氣憤也升了起來,對著沐二嬸大吼道:“我沒有弟弟,他不是我弟弟,你們滾,不準來我家裡!”
沐二嬸住的是沐家的老房子,正是在村子中心,家家僅一牆之隔,各家的院子也只是用一道竹編或是樹枝遍的柵欄隔著,起始沐小寶沒鬧的時候,幾人站在屋簷下說話誰也不知道發生了啥,就是愛說閒話的雍氏在看著田敏到了沐家老屋簷下也不好上前看熱鬧。但是小寶這一鬧可就不見得了!
雍氏在村口看著田敏離開後,本來繼續拔著地裡長出來的野草,可沒拔多一會,心裡就耐不住想要去看熱鬧了,於是回家洗了個手,揣著個手就往沐家老房子走去,一直走到沐二嬸家隔壁的花婆子家去。
花婆子有四十來歲,可比雍氏更嘴碎,雍氏愛說閒話,但絕不是口無遮攔的說,只是藏不住話,但花婆子就不一樣了,不但嘴碎還愛亂嚼舌根。
雍氏來到花婆子家,打著借鞋樣的藉口來找花婆子,兩人都是愛說的人,這一坐下倆,雍氏自然的就把在村口見到田敏的事說了出來,說完兩人就坐在窗子邊看著沐家屋簷下的動靜。在沐小寶鬧著的時候更是伸長了腦袋看著。
就在沐小寶吼聲後,他娘邱氏也跑了出來,一個巴掌就打在了田敏的臉上,道:“我打死你這個狐狸精!不要臉的婊子!”
邱氏一個巴掌把田敏打的險些站不穩,如果不是沐二嬸扶了她一把,估計就要倒在地上了。
雍氏和花婆子看著邱氏瘋子般的跑出來,一掌就打在了田敏的臉上,又是吼叫,兩人看到這就再也控制不住身下的雙腳往屋外走了去。
田敏被打的眼冒金星,眼淚似不要錢般往下掉,看著沐慶元委屈十足的喊道:“慶元大哥,我……”她懷裡的沐連被衝出來的邱氏一個巴掌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
沐慶元一把把邱氏拉到身後,道:“你瘋了吧你!還不快滾進去。”
雍氏和花婆子站了出來,花婆子站在自家屋簷下喊道:“小寶他娘這是怎麼了?”說完又對著沐慶元喊道:“慶元啊,有啥事好好說,你可不能動手打小寶他娘!”畢竟是一個村的,又同時女人,她自然也是要維護著自己村裡的人。
花婆子的話一喊出,邱氏就如同沐二嬸平時撒潑打滾一般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哭大喊道:“老天啊,我這是過得是啥日子?自從嫁進沐家為他生兒育女不說,每天還做牛做馬的伺候著一大家子,到頭來還被外面的野女人找上門來搶自己相公!這日子,是要逼死我呀,我不活了我!”
邱氏這一撒潑,沐小寶就往沐慶元身上推去,喊道:“不準欺負我娘!”沐小寶推著,沐家三姐妹也跑到了屋外,但三姐妹長期被沐二嬸打罵,就是邱氏這個娘也沒少罵她們,此時見著兩人吵鬧撒潑早已嚇得縮在一旁,不敢上前。
這一鬧騰,看熱鬧的人也多了起來,雍氏和花婆子也從花婆子家門前走到了沐家老房子院裡,邊走兩人還說著“有啥事好好說!”“不能動手。”啥的一些勸慰的話。等走到邱氏身旁,兩人彎腰就把邱氏從地上拉起來,雍氏對著邱氏說:“你這是做啥?有啥事好好說!”
邱氏被拉起來後,也找到了哭訴的物件,哭訴道:“雍嫂子,花大嬸,你們給評評理,我在這個家做牛做馬,為他沐家生兒育女,到頭來還讓一個野女人抱著一個野種欺負上門來了,你說我這日子還咋過啊?”
這時田敏也哭道:“姐姐,我能有什麼辦法,我也不想找來的,可是如今我們母子沒了去出,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母子。”說著就對著邱氏跪了下來,懷裡的沐連一直不停的哭,小臉也哭得通紅一片。
邱氏看著田敏,看著她不只比自己穿好,長得也細皮嫩肉,怪不得能勾了自己的男人,吐了她一臉口水道:“呸,不要臉的婊·子!你沒了去處?哪窯子大門每日裡不是大開啟著,你進去就是,雙腿一張,不知道有多少人來伺候你。”
田敏聽她罵出怪話來,忙急著說道:“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不是哪種人。”說完又看向沐慶元,那眼神,真是我見猶憐。
沐慶元看著鬧成一片的兩人,心裡也煩躁了起來,對著邱氏吼道:“鬧鬧鬧,你嫁進我沐家十幾年了,就只生了小寶一個娃,你看看我大伯家,一屋子的娃,家裡娃多才興旺,你看看咱們這個家被你生的幾個賠錢貨都黴成啥樣了?我還不得想法讓咱家旺起來!”
沐二嬸聽了轉身拉著邱氏就要把她拉進屋裡去,順著她兒子的話往下說去,埋怨道:“你生不出來兒子有啥法,我們家就小寶一個獨苗苗,萬一有個啥事,我們沐家還不的斷了香火,你還有臉哭了,還不滾屋裡去!”
她說著的時候,沐慶元就轉身把田敏母子兩個給扶了起來,田敏接借他扶的時候,抱著沐連就順勢靠在了沐慶元身上,梨花帶雨的說道:“慶元大哥,對不起!我不該來給你添麻煩的,可是我實在是找不到其他法子了,連兒也不能沒了你這個爹!”
這麼些年,沐二嬸和沐慶元是啥樣的人,邱氏又怎麼會不知道,以前還看鄭氏的笑話,沒想到這就輪到了自己。可笑的是,自己就算生了兒子也落得了這個下場,當下甩開沐二嬸拉著她的手,喊道:“你們還有理了,她一個野女人要想進這個門,還得我同意!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除非我死,不然我肯定不會要她和這個野種進門。”
沐慶元聽她一口一個野女人,一個野種,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罵他們母子,還不是就在罵他是野男人,黑著臉大手一把就把邱氏往屋裡扯去,“你要是不想和她在一個屋裡待下去,你就回你的孃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