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安(1 / 1)
陳鈺問著話的時候沐安幾人也走了過來,站在一旁看著沐晨。
沐晨知道他們一直也都念著這件事,說道:“二奶奶被司徒叔叔打了板子,還有鞭刑要罰。”只是簡單的說了二奶奶被罰的結果,至於對二爺爺的懲罰則是沒有說。
沐全聽了二奶奶只是挨一頓打,有些失望的說道:“咋這麼輕呢?”不是說要被關進大牢嗎?怎麼只挨頓打就好了。
在他的認為裡,一頓打最多讓他痛上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照樣生龍活虎,二奶奶捱打後還不是和他一樣,以後又精神了,她要是好了,還不得又來找他們一家的麻煩,心裡一直都盼著二奶奶被懲罰的嚴重些才好。
沐晨知道他不清楚鞭刑和仗刑的嚴重,以她對著古代刑法的瞭解,單說仗刑,下手重一點三十杖肯定能讓人在床上躺上兩三個月,也有打到腰上從此半身不遂,至於鞭刑,一根帶著刺的皮鞭抽在身上,那滋味絕對的銷魂。
不過二奶奶這般年紀,又只是為了嚇唬她,帶刺的鞭子雖不至於,但是受些皮外傷肯定也是免不了的,到時舊傷未好,又添新傷,如此折磨上幾天再放出來,一生難忘是肯定的了。
解釋道:“三哥,這樣已經很重了,二奶奶年紀大了,被打了板子和鞭子,怕是痛得很,暫時走路估計都有些不好走。”
沐安道:“你以為衙門裡的板子和鞭子像是二伯拿棍子打你一樣,一頓打轉身就忘,接著再犯。如都像是這樣,誰還怕被抓進去。”
沐全聽了沐安的話就不服,梗著頭對著沐安說道:“你又沒進去過,你怎麼知道他們打得重不重?”就算沐安說的有理,也要犟上一句,已經成了他和沐齊的的習慣。
沐安俯視著沐全,如看白痴一般,也不直接回答他的話,只說道:“腦子是個好東西!”
沐全一聽就來了氣,大叫道:“你才沒腦子!”大叫完就“哼!”了一聲往前走去,準備回家告狀。
沐晨無語的看著沐安,略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這毒舌的功夫,以後怕是真的有些不好找大嫂!
陳鈺看著走遠的沐全,難得的沒為他和沐安也頂上兩句幫沐全出口氣,而是在一旁安靜的站著。
沐晨走到沐安身邊,主動拉起沐安的手說道:“大哥,你就不能好好和三哥說話嗎?看,又把三哥氣跑了!”
沐安抱起沐晨,說道:“你三哥的心裡只記得吃和玩,若是說到玩什麼,他準能想到各種法子玩好,可這樣的事,就鋒兒陽兒都能想明白的,他還為了和我抬槓明知故問,這不就是沒腦子麼?”
沐鋒和沐陽聽到,沐鋒當即就嚷起來道:“大哥說得對,我和陽弟都知道,衙門裡打板子肯定是用老大的勁打了,肯定比爹他們打的不知道重多少。”
沐陽也附和道:“嗯,肯定打的皮開肉綻!”
沐安這樣一串說,又有兩個小的附和,沐晨也不再勸了,只默唸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陳鈺向著兩人走過來,又問道:“司徒叔叔判了二奶奶賠家裡兔子的錢了嗎?”
沐晨看著陳鈺,總覺得他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想到他但凡休沐不上學的時候就去割草回家喂兔子,平日裡在家不讀書時,或是下半晌放學回家後也會去幫著家裡喂兔子,只當他養出了感情。
這一時差不多都死了,自然心情不好也很在意二奶奶是否受罰和賠錢,只是這錢!安慰道:“鈺哥哥,二奶奶的情況我們都清楚,這錢司徒叔叔本來是判了二爺爺用家裡田地抵債的,可這田地我們卻是不能要的,所以最後就讓二爺爺以工抵債,二爺爺幫我們做田地的活來抵消兔子錢。”
陳鈺聽後,並未再問什麼,也未在說什麼。兄妹幾人回到家也差不多到了飯點。
飯桌上,真是應了沐慶明在縣裡說得那句話:以後你二伯母做飯怕是放的更少了。
桌上菜碗炒的菜不但沒啥油水不說,就是碗裡的飯都覺著稀了些,一頓飯比以往吃的沉悶了些,就連平時吵著鬧著吃肉最兇的雙胞胎也沒鬧著要吃肉,乖乖的坐在杜明珠的身邊吃著碗裡的飯菜。
吃過飯後,照例幾人仍是回到書房看書和溫習今日老師教的內容。陳鈺坐在沐安旁邊,靜靜的看著桌上擺著的書,只是任誰都看的出來,這書他是沒看進去的,坐了一刻鐘,書還是一開始翻開的那頁,並沒有再翻動過。
沐安在斜看他幾眼後,還是問出來了,清冷的聲音簡單的問道:“有事?”
陳鈺抬頭看向沐安,搖頭道:“沒事!”說完,把書一收道:“我困了!我先回屋了!”說完就起身往外走去。
沐晨坐在沐安對面,自然也是看到了陳鈺的異常,一看就有事,還說沒事!莫非不只是家裡的事,難道在學堂還遇到了什麼事?問道:“大哥,鈺哥哥在學堂沒遇著什麼事吧?”
沐安看向沐全沐齊,兩人搖頭道:“我們又不和你們一個班,怎麼知道他有沒事?”
沐安聽兩人的意思應也是不知道,不知道還有另一個意思,那就是沒有,以他知道的也是沒有。道:“學堂裡應是沒有遇到什麼!”
沐晨道:“我去問問鈺哥哥他怎麼了?”不清楚就去問個明白便是。
來到陳鈺和沐全沐齊一起睡的屋子,抬手拍了拍門後喊道:“鈺哥哥!”
陳鈺回到屋後並沒有睡下,坐在床邊看著對面的空床發呆,在聽到沐晨的喊聲後應道:“晨晨,怎麼了?”邊問著邊起身走到床頭的櫃子上端了油燈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拉著他進到屋裡。
沐晨走進屋裡,不大的屋子裡擺了兩張床,沐全沐齊睡一張,陳鈺的床是後面加進來的,兩張床相對擺著,一邊床頭抵著牆,一邊床頭各擺了一個衣櫃,中間是一個過道,整個屋子也就只有過道這一塊空地了,這也是為啥她想要修房子的原因了。不過此時這個問題無需她操心。
把沐晨拉進了屋子後,陳鈺照例把油燈放到床頭的櫃子上,放好燈後,回到床邊時,看著沐晨已經坐在了床邊,問道:“晨晨,你怎麼沒看書了?”
沐晨不答反問,問道:“鈺哥哥不也是沒有看書了嗎?”
陳鈺不想他說到自己身上,道:“我有些困了,今日不想看書了。”
沐晨道:“鈺哥哥可是有什麼心事才不想看書的嗎?”
如果是困了,怎未見他脫衣上床休息,身上衣衫整整齊齊,一看便知並沒有脫下去過。且俊俏的小臉上也是寫滿了我有心事。
陳鈺聽她問起,也正好想問問她學醫的事,道:“是有些事,近幾日老是想起給你抄的那本醫籍裡面的內容來,就是先生上課時也能莫名其妙的想到醫籍去。”
沐晨不料他竟然說起抄的那本古醫籍來的事,這個神走的稍微偏遠了些,一般走神不都是想著念著什麼好吃好玩的麼?怎的到他這了就變的這麼獨特。
果然是和大哥一個班,每日裡也多在一起。連走神的方法都是獨樹一幟,與眾不同。回道:“鈺哥哥為什麼會想到醫籍來呢?”
陳鈺略想了一下說道:“爺爺自從祠堂回來後身子就一直不好,心情也不好!”頓了下又才說下去:“爺爺和奶奶年紀大了,就是沒有二奶奶下毒毒死了兔子這件事,爺爺和奶奶也會有生病倒下的一天,我就想到了醫書的事來。”
沐晨不知他真實想法,若是知道,怕是也會驚訝於他這藉口怎麼和自己找的一樣!自己當初學醫不也是拿這個來當藉口!
沐晨聽後道:“鈺哥哥別擔心,有我在,爺爺奶奶真要是生病了,我肯定能給他們治好的。”
陳鈺自然是相信她的醫術,可現在不是他相不相信的問題,是他不想讀書,想要學醫後以後可以憑這個本事養活自己和家裡人。所以問道:“晨晨,學醫難嗎?”
沐晨道:“難,治病救人就沒有簡單的。”
陳鈺有些不信,道:“比讀書還難?我要是把醫書都背下來了還會難嗎?”平日裡聽著沐晨本背藥方也沒覺得難。
沐晨道:“學醫不只是會背一個藥方就算是會給人看病了,還有對病人望聞問切病情的瞭解,以及和其它疾病的區別判斷,最後才是辨證施治。
這期間有一絲判斷的不準確,都會耽誤了病人病情,輕則病情恢復的更慢一些,重則便是延誤病情後病人因此而喪失了生命。”
聽她說延誤病情後的後果,陳鈺也沒多大的吃驚,治病本就是和生命關係著,自然容不得一絲馬虎,應該是比讀書習字難多了,又道:“既然這般難,那你為何還想學醫?”
沐晨一笑,好想說:姐姐我前世就是大夫,而且還是外科稍有名氣的,形象氣質又佳的名大夫!可惜這些是不能說的,只得慢慢解釋道:“我不是說了我在夢裡就學會了嗎?之所以跟著師傅在學下去,不就是想讓自己師出有門嗎?”
自己會醫術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了村裡人一輩子,既然會被人知道,當然得有一個正大光明的說法,跟著師傅學下去便是一個最佳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