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藥成(1 / 1)
劉氏知道今日要做藥丸,和昨日一樣,準備把灶臺收拾好了後就等著沐晨回家後開始熬製蜂蜜。
沐晨和陳鈺從外面回來就往廚房走去,走到廚房的時候就喊道:“二嬸!”
此時劉氏正要把洗過鍋碗的水和剩的一些殘羹提到豬圈裡面去餵豬,看著兩人進了廚房來,問道:“你們回來了,要開始做藥丸了麼?”
沐晨應道:“嗯,二嬸幫我們把蜂蜜熬一下,熬得和上次一樣就可以了。”茶飯手藝好的人,在灶上總是比茶飯手藝一般的人能多花心思,即便不是做飯,就說這熬製蜂蜜,沐晨就只把要求和劉氏說了,她就能把蜂蜜熬製得黏稠且無白絲,用來黏合藥粉正合適。
劉氏應道:“好,我知道了,你們去做其他的吧,我把這豬食給豬倒去餵了就來給你們熬蜜。”說著就把裝著洗碗水和殘羹的木桶往豬圈裡面提去。
和劉氏說過熬蜜後,沐晨和陳鈺兩人就轉身回到藥房,然後開始把昨日磨好的藥粉倒入到已準備好的瓷盆裡面和勻。
和藥看似是一件輕鬆的事,看著誰都能做,但作為成年人芯子的沐晨考慮到陳鈺到底是還小,怕他不小心弄撒了藥粉或是打倒了裝有藥粉的瓷盆就功虧一簣了,於是只讓他在旁邊看著,自己拿了一雙筷子,緩緩地,動作輕柔地在盆裡攪動著,把所有的藥粉和得均勻。
邊攪和邊說道:“鈺哥哥,每次做的藥你都要記在心裡,這次磨粉你雖然沒有全程參與,但是你回來後也趕上了最後兩種藥的舂粉,藥材烘乾後我又重新計量了藥粉的重量,所以這一次的藥量是完全達到了藥方的計量要求,藥丸做出來後,藥效也應該比我們第一次做的更強一些。”
陳鈺看著沐晨緩緩攪動的雙手,盆裡的藥粉也隨著他的攪動,慢慢融在了一起,在沐晨說完後回道:“嗯,我記下了!”藥量要足夠,才能保證到做出的藥丸有足夠好的藥效,同時也記下了藥粉攪拌均勻,動作要慢一點。
藥粉攪拌均勻後就放在了藥房裡面,等著劉氏把蜂蜜熬好後端過來再進行最後藥物和蜂蜜的攪拌均勻。
估計過了半個時辰,劉氏端著一盆熬製得較為黏稠的蜂蜜端到了藥房來,進屋後,就對著沐晨說道:“晨晨,蜂蜜我熬好了,藥粉你們和均勻了沒?”
沐晨指著放在桌上的藥粉應道:“和好了!”
劉氏道:“好,和好了就好,我來把藥粉給你們揉好了後就去做飯。”劉氏把這個當成了揉麵團一樣,事實上也真一樣。糅合可是要用勁的,兩個小孩自然是沒法做的,還得她來做。
沐晨道:“二嬸揉好了藥粉後就休息會,我去喊我娘做晌午的飯。”說完就往外跑去。
也就一句話,很快又跑了回來,進屋後就對劉氏說道:“二嬸,我和娘說好了,娘說她等下就去準備做飯!”
劉氏一臉帶笑地看著沐晨道:“好,今日晌午我就等著你娘給我們做好吃的。”邊說著邊把蜂蜜一勺勺地舀進藥粉的盆裡,舀進去後,另一手就著蜂蜜和藥粉開始在盆裡揉了起來,直到整個藥粉和蜂蜜完全黏合在一起,形成一團黑褐色的藥糰子時才停止了糅合。
藥粉揉好後劉氏又想著晌午不用她去做,就留在藥房裡和兩人一起搓藥丸。照例把揉好的藥團平均分成兩個後,又把藥團揉成一個麵餅,後再把麵餅放在洗淨曬乾的篩子上一擠,這樣一擠後細小的篩眼裡就被擠出了藥團來,遂用手一小塊一小塊地捏下來搓成小藥丸。
有了劉氏的幫忙倒也搓得比較快,下半晌的時候所有藥丸就都完全地做好了。
藥丸做好後,又晾了兩日,兩日後藥丸完全乾透,沐晨拿了一些藥丸給沐懷德和蔡氏服用。剩下的就裝在了她的藥房布袋裡面,等著去縣裡買好瓷瓶後再裝瓶。包裝好了後就可以拿去賣了。
想著現代用藥的用藥說明,於是提筆又寫了起來,才寫幾個字就發現這樣寫下去不行,毛筆寫的字再小都比鋼筆字來的大,還是得寫鋼筆字才行,於是走出屋外,走到院子裡東找西看,坐在屋簷下正在編簸箕的沐懷德看著沐晨在院子裡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就問道:“晨晨,找啥呢?”
沐晨回道:“爺爺,我想做一支筆!正在找合適的樹枝。”
沐懷德聽了她的話,說道:“家裡沒筆了麼?沒了也沒啥,明日叫你大哥買幾隻回來放著你慢慢寫。”
沐晨說道:“爺爺,我這個筆和毛筆不一樣,我想要找根軟一點的樹枝,削尖一點,蘸著墨水就可以寫了。”
沐懷德聽也沒聽過還能這樣用樹枝代替毛筆來寫字,他想著孫女是不是為家裡節約捨不得花錢買筆,這家裡掙錢全靠她想了法子才掙了些錢,虧誰都不能虧了她,道:“晨晨啊,家裡也不差你買筆的錢,讓你大哥買回來就是,做得樹枝哪有買回來的毛筆好寫。”
沐晨不曾想他爺爺還能想到她是為了節約一支筆錢捨不得花錢買,暗道:這家裡,怕是最能花得就屬她了,只是現在人小走不出這個村去大肆購物消費去,道:“爺爺,我不是捨不得買筆,我只想試試樹枝寫出來的字和毛筆有什麼區別。”
沐懷德聽她不是捨不得花錢為自己買筆後又問道:“啥樹枝都可以還是你要啥樹的樹枝來做,爺幫你削一支就是!”
沐晨想了想道:“爺爺,是不是每種樹都不一樣?”她所知道的有的樹樹質比較鬆軟,有的樹質比較硬。
沐懷德道:“是不一樣,咱們村裡的柏樹就比較硬,山上的楸樹就鬆軟一些。”
沐晨聽到說楸樹樹質鬆軟,馬上就說道:“我們家裡有楸樹嗎?”
沐懷德道:“柴堆裡應該有一些!”
沐晨一聽,眼睛一亮道:“我去找!”完全忘記了她根本就認不出,好在沐懷德站了起來,道:“你又不認識,咋找?爺幫你去找,找到了你在給爺說要咋削。”
沐晨走到沐懷德身邊,拉著她爺粗大寬厚的手掌道:“我和爺爺一起去。”說罷爺孫倆就往後院屋簷下堆著的柴火堆走去。好在家裡柴火堆得多,沐懷德輕鬆地找到一截比較直的楸木,找到後就動手從柴火堆裡抽了出來。
兩人拿著楸木又回到前院的屋簷下,沐懷德坐到他編簸箕的板凳上,沐晨回到書房拿出毛筆給沐懷德看,說道:“爺爺,就和毛筆一樣粗細,不過要比毛筆短一些,一頭削尖。”
沐懷德看了一眼沐晨手裡的毛筆道:“好,我這就給你做。”說著就拿起一旁的砍刀把手裡的楸木從中間劃開,後又是一刀,劃出一片筷子厚的厚度的木片來,再咔咔兩下,一根細長的木條就出現在了沐懷德的手裡,從中間輕砍了兩刀,瞬間三根一般長的木棍就做好了,接下來沐晨就看著沐懷德把三根木棍一根一根地拿在手上用刀把它打磨的光滑和削出了一個尖尖的筆尖出來。
沐晨把沐懷德做好的筆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喜歡的不得了,道:“謝謝爺爺,我去試試!”
沐懷德道:“謝啥,快去寫吧,不合適再拿來爺再給你削一下就是。”
沐晨點頭應道:“嗯。”說完就又往她的藥房走去。就著之前沒寫完的紙張,拿起新制的筆,蘸了一下墨水後就開始寫了起來。很好,不但寫得比毛筆字剛勁有力些,且字的大小也好掌握了些,又多練了一會後才重新拿出一張白淨無暇的紙張來,也沒急著寫上去,而是把紙張對摺對摺再對摺後從中間裁剪開後才開始在裁剪開後的小的紙張上寫了起來。從午後一直寫,寫了差不多有二十張後才停了下來,看著巴掌大的紙張被自己密密麻麻的寫滿,寫的雖多,但好在佈局整齊,字寫的也不算差,雖比不上現代的印刷體,但整體看來還是不錯。
寫好後,拿出一張摺好後,又走到放著藥丸的藥櫃旁邊,開啟藥櫃,拿出裡面的布袋,後又開啟了布袋從裡面拿出了幾粒藥丸來,隨後又把拿出的藥丸用一旁裁剪剩下來的小紙塊包了起來。
沐晨把包好後的藥丸和寫好的紙張一併拿在手裡走出了藥房,出了藥房時,沐懷德還在編著他的簸箕,對著沐懷德說了一聲道:“爺爺,我去找乾爹玩會!”
沐懷德道:“去吧!”沐懷德想著她一直在藥房裡忙活,好不容易主動說出去找她乾爹玩會,那有不同意的。
沐晨揣著藥丸和寫的紙張往楊樹家走去,楊樹是外來的,修的房子也不是在村子中央,倒是和沐家大房離的不遠,在鄭氏的房子再過去一些,走上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能走到。
沐晨懷揣著她的夢想興奮地走到楊樹家門前。來到門前,沐晨看著他乾爹的屋門是開啟的,想著應該在家,於是站在院子裡就過大聲喊道:“乾爹!”
喊了一聲後就等著屋裡人的反應,果然在家,在沐晨的喊聲剛落,裡面的人就應道:“在,晨晨來了!”說這話的時候,楊樹也走了出來,幾個月的休養,他現在走路是一點問題也沒有,不痛不癢也不蹣跚。
沐晨看著一身青色衣衫的楊樹走了出來,就咧嘴一笑,甜甜的喊道:“乾爹,我有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