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陳年往事（1 / 1）
客廳中間的一張軟榻上,離心半躺半坐在上面,只見其已經鬢角斑白,眼角已現魚尾鱗,面色發黃而泛黑,顯得比歸心老了許多。更沒有了當年李炎在華山腳下見到的瀟灑風采了。
“咳...這位木公子遠道而來，老夫未能遠迎，還望見諒。”離心咳嗽了下，眼光有些詫異，又有些激動地看著李炎。
李炎見離心這麼客氣，自己也真的不好意思起來了，剛才自己在外面鬧了三次，人家一點責怪自己的意思都沒有，這份氣度卻非一般人可比。
“離掌門客氣了，剛剛在下在外面胡言亂語了幾句，還請掌門別往心裡去。”
“呵呵...年輕人嘛！無所謂的，木公子請坐。”
“多謝！在下有一事想向離掌門請教。”
“什麼事？”
“不知道離掌門可還曾記得七年前發生在華山腳下的一件事麼？”
離心見李炎提起七年前，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黑了，就象是被塗了一層鍋底灰似的。
“七年前？哎人老了好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不知道公子指的到底是哪件事啊？”離心反問道。
“福泰鏢局滅門一事。”李炎說的神態自然，似是這件事對他已經沒多大影響。
“咳...咳...”離心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了。離心不露聲色地道：“對不起，木公子，事情隔了這麼多年，老夫確實已經忘記了。”
歸心聽李炎這麼問，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一片。只見歸心慢慢坐到離心身邊，一臉防備的看著李炎。
李炎淡淡地道：“離掌門果真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的記得當年離掌門好客得很吶，很想留下李大鏢頭在華山作客呢。是不是啊？”
離心聽了李炎的話，一下子變得更加老態龍鍾，在軟塌上坐臥不住，終於躺在了上面。離心嘆了口氣道：“哎！請問木公子你到底是什麼人？若是尋仇的，我離心倒也不怕，我自認從來沒做過什麼違背天地良心的事情，七年前的那件事的確是老夫的一個過失，老夫也為此事而一直愧疚於心。”
李炎見離心說的意切誠懇，微笑道：“離掌門多心了，你看晚輩獨自一人象是尋仇的麼，我只是想問清楚當年的情況而已。”李炎心裡打著小鼓，心裡尋思著：“我尋仇？開玩笑吧！我恐怕還不夠你們夫妻倆一劍劈的呢。”
離心痛苦地閉上眼睛，顯然不願回憶起那段往事。歸心在一旁看得不忍心，當下道：“相公，你要是不想說，讓我來說吧！”
離心揮手製止了歸心，道：“還是讓我來親自告訴木公子吧。夫人，你去書房把那封信取來。”歸心轉身走了出去。
在離心的回憶中，李炎也終於明白。當年離心是接到了天機門的一封信，說是讓華山幫忙攔下福泰鏢局，因為讓福泰鏢局押送火雲丹是有一個驚天大陰謀，恐怕會對福泰鏢局不利，離心自是答應了天機門的請求。但火雲丹畢竟是武林密寶，在李文峰的疑心下，自是不敢去華山作客。當時離心打算用強留下鏢局，但奈何在十七年前福泰鏢局中，與星門門主錢豐的一戰，身中碎星魂指的陰勁，那股寒毒一直驅除不了，不能動武。而離心又怕歸心獨自一人不是李文峰的對手，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富態鏢局走向滅亡。碎星魂指的寒勁更是將離心折磨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離心當年很想向李文峰借火雲丹來治療自己的內傷，但因不憤李文峰與朝廷的關係，放福泰鏢局過了華山，辜負了天機門的所拖。幾方面的原因，導致了福泰鏢局慘案的發生。事後離心因愧疚而將華山封鎖了整整三年，即使到現在離心也不願提起當年的事情。而華山派也因這次的閉關，才將實力儲存的這麼完整，在門派綜合實力排行棒中穩居第二名。
離心說完後，傷感地嘆息道：“哎！後來聽說李家小公子也中了藍鳳凰的修羅散，我一直都在尋找他的下落，但一直都沒找到，恐怕早已經毒發身亡了，李家從此絕後矣！”離心說到這，又不禁多瞧了李炎兩眼。
雖然李炎聽離心這麼說，心中依然有點懷疑，臉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離心看了,心中自是明白李炎的意思，又接著道：“若是木公子不信的話，這裡有天機門的書信為證，這信上還有天機門的獨門標誌。”離心從歸心手中接過書信遞給了李炎。
“再看看老夫胸口當年所中的碎星魂指的傷口。”離心解開衣服，露出胸口。只見一個很明顯的黑色手指印痕清晰的印在上面，不時的還有黑氣閃現。
看到這裡，李炎已經完全相信了，因為這信和傷口是偽造不來的。李炎此時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原來自己一直錯怪了離心，而離心卻還依然對李家關心不已。李炎覺得自己應該對離心表明自己的身份。
李炎道：“掌門，其實我......”李炎話還沒說完就被離心的一陣笑聲打斷了。
“哈哈...木公子你不必說了。我猜你應該就是李家的那小子，你是李炎對不對？”離心自信滿滿地道。
“呃...掌門，你怎麼知道的？”李炎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歸心也是一臉錯愕地看著離心。
離心見李炎果真承認了，當下有點激動地坐起來道：“你果真是李炎？哈哈...好，老李頭，你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其實，從你一進門我就覺得你長得很象你爹年輕的時候的樣子，別忘了我和你爹自好；第二個就是你自身的淤結脈：當你走近我身旁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渾身真氣稀少，而且真氣流通不暢，淤結脈百年難得一見，恐怕整個天下，除了你這家，已經別無分號了；第三個就是你的化名：木子火，李拆開為木子，木能生火，再加上最後一個火，正好一個炎字。”
李炎見離心分析地如此透徹,不得不對離心的老練大為佩服。薑還是老的辣啊！其實，這也得算李炎實在缺乏江湖經驗，這樣會很而已吃虧的。
“離掌門，這麼說來，我實在是班門弄斧了啊！”李炎慚愧地道。
“怎麼還喊我掌門麼？以我和文峰的交情，你現在應該喊我一聲師叔。”離心聽李炎還喊自己掌門臉現不悅之色。
“呵呵...師叔，炎兒知道錯了！”李炎立馬笑嘻嘻地認錯。
“哎！算起來，炎兒，你今年差不多有十七歲了吧！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你身上的劇毒又是怎麼解開的呢？”離心關心地問道。
“哎！一言難盡啊。”李炎現在覺離心就是一個慈祥的長輩，自己有任何的委屈都想向他訴說。當下便把從自己身中修羅散起一直到華山斜谷遇見流雲道長，圓涅大師以及槍神許勁風，細細的向離心說了個遍。
離心和歸心聽得是目瞪口呆，唏噓不已，離心更是大嘆蒼天有眼。此時歸心則提出了一個讓人尷尬的問題：“相公這麼說來，炎兒要算是你的師弟了，你別忘了流雲前輩曾經指點過你，算是你半個師尊拉！”
“就是...就是...這可如何是好啊。”離心手一拍腦袋，也對這件事傷神不已
李炎笑道：“呵呵...師叔，三位師尊他們都已經退隱了，我也不想以他們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所以你依然是我師叔啊！”
“哈哈...那老夫託大，就喊你一聲炎兒，希望流雲前輩不要怪罪才好。”離心顯得開心不已。
“師叔，你可知道我爹和我孃的牌位立在何初？炎兒不孝，至今沒能去看望過二位老人家。”
“你爹和你娘是被你舅舅安葬的，哎！那個時候，那個地方真的是讓人不忍看下去啊。你舅舅當時都差點氣瘋了，口中還不住地喊：‘姐姐，姐夫，是我錯怪你們了。’！”離心說著說著聲音都有點哽咽了，歸心則在一旁已經用手巾揩拭眼角的眼淚了。
“我舅舅？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舅舅啊？”李炎乍一聽說自己還有個舅舅，心中不禁疑惑起來。自己從小到大，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姥姥家在哪裡，更沒聽自己的爹孃提起過自己還有個舅舅。
“還不是因為你爹......哎算了不提你爹了，你舅舅叫江鉞，在京城裡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你去京城一問便知道了.咳...咳...”離心說著說著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因為激動的原因，離心又引發了內傷的發作。
“師叔，你要多注意身體啊。”李炎關心地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老毛病了。若不是因為這個，今天我們爺倆一定要好好的和兩盅呢。”
“呵呵...師叔，不用著急，你看這是什麼。”李炎從懷中掏出火雲丹遞到離心面前。
“火雲丹？相公這次你有救了”歸心倒是在一旁首先驚喜地叫了起來。
只見火雲丹光暈流轉，煙霧繚繞，如夢似幻，散發出醉人的迷幻光芒。
離心雙眼死死地盯住火雲丹嘆道：“果然是絕世奇寶啊，哎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它而喪命，也不知道它算是個寶貝，還是個禍害呢。”
“呵呵...師叔，這顆火雲丹就送給你了，反正我留著也沒有用的。”
“胡說八道，這顆火雲丹可是你爹你娘他們拼了命換回來的。首先說好我只是借來療傷的，我是不會要的。”離心說得斬釘截鐵。
李炎再三退讓火雲丹，但離心怎麼也不肯接受，李炎也只得作罷。離心拿著火雲丹迫不及待的去閉關了，而歸心則準備華山派上上下下要大慶三天。
在華山派的這幾天裡，李炎的日子過得倒是不錯，華山弟子都知道李炎很受離心的寵愛，所以李炎在華山幾乎可以說是要風有風，要雨得雨。
大慶過後的一天早上，李炎去客廳吃早飯，卻見離心早已神采熠熠的坐在那裡微笑著看著李炎，其身邊則坐著滿面春風的歸心。離心現在雖然兩鬢還有些許華髮，但眼角的魚尾鱗已經消失無蹤，臉上的黑氣也都一掃而光，肌膚變得如同美玉一樣剔透。
李炎上前恭喜道：“恭喜師叔不但內傷痊癒，而且更是因禍得福達到了先天之境。”李炎心中也不由對火雲丹有奪天地之造化的功能有了一番新感受，先前製造出了個胡三，現在離心又因火雲丹而踏入了令人夢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哈哈...炎兒，果然是好眼力，這火雲丹不愧為武林第一密寶，你要好好的保管它。”離心又把火雲丹還給了李炎。李炎又推辭了幾番，終是接過了火雲丹。
用過早飯後，離心語重心長地道：“炎兒，我看你心地善良，初涉江湖，江湖經驗不足，若昨天我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的話，你就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是...是...師叔教訓的對，炎兒，以後定時刻謹記在心。”
離心看著李炎大搖其頭，知道李炎是左耳朵出，右耳朵出。又是一個聽教是的高手。
“呵呵...這樣吧！炎兒，我與你商量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