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共享生命(1 / 1)
風雨城,桑家。
砰——
桑家家主桑吉手聚玄力,一掌震碎了身旁的桌子,兇惡的臉上滿是憤怒,“好一個天陡城沐家,居然膽大妄為,廢我女兒修為,好大的膽子,這件事,不給我個交代,沐家也沒存在的必要了。”
區區一個沐家,居然敢對桑家的人動手!
“可是……”桑家的管家欲言又止,“家主,那丹院的沐清歌,據說……”
“快講!”桑吉耐性全無,現在只要聽到沐家任何人的事情,他都抑制不住噴薄而出的怒氣。
管家垂目,趕緊彙報,“家主,聽聞瀾音宗學院四大長老放言,只要沐清歌在瀾音宗學院一天,瀾音宗學院絕對確保沐清歌安全一天,絕對不允許她在學院裡出任何事,即便她先後殺了莫家莫宇,遲家遲修,學院不僅不追究,莫家遲家反倒不敢去學院滋事分毫!”
“有這等事!”桑家主皺眉,渾濁的眼睛裡夾雜著一絲精明,遂吩咐管家,“速去打聽打聽原因!”
世家地位,遠不及宗門之下的學院,沐清歌既然是瀾音宗學院包庇的人,他們桑家自然不可光明正大的將其擊殺。
而且,區區小兒,用得著桑家動手嗎?
“是……”管家彎身欲退,桑吉追言,“順便去花家一趟,跟花無玄說,婷婷在學院被沐清歌廢掉了修為。
花無玄雖然非花家嫡系,不過此人心機頗為深沉,就算婷婷被廢,他也斷不會就此摒棄婚約。
我桑家,還有他用得著的時候,暗示點到即止,他懂我的意思!”
管家點點頭,心底對桑吉的城府頗為忌憚。
管家一走,桑吉捏碎了椅子的扶手,一張臉陰沉可怕,“沐清歌動不得,天陡城沐家可動得。”
“父親,不如讓我去天陡城走一趟好了!”突然一道聲音傳來,桑吉驚喜的看過去,看到自己大兒子桑霖,驀然雙目一亮,迎上去。
“霖兒,你怎麼回來了!”
桑霖,桑家當之無愧的第一天才,風系玄皇五階高手,年紀不過十八,非常有潛力。
半年前,從暮色之城的瀾音宗學院畢業後,直接進入了瀾音宗內院,雖比不上入室弟子,卻也足夠令人羨慕。
桑霖長相隨母,翩翩貴公子,溫潤儒雅,唇角帶著笑,跟雙目中的陰鷙格格不入。
聽到桑吉的問話,他輕笑,“父親,聽聞瀾音宗學院鎮守的虛空古城開啟時間快到了,師傅他老人家讓我來歷練一番,碰巧知道堂妹婷婷出了事,我這才回來走一遭,沒想到現在瀾音宗學院居然有如此不長眼的廢材!”
桑吉冷笑,“也不知道那沐清歌用了什麼做交易,瀾音宗學院四大長老護著她,不能再學院內動手!”
桑霖眼睛微微一眯,遂輕笑出聲,“父親,學院不能動手,學院外不就好了,天陡城,我去一趟吧!”
他的聲線陰測測的,帶著無限算計,桑吉眼睛驀然一亮,“霖兒,你的意思是……”
“如果她不在意沐家的話,自然不會來,在意的話,來日便是她的忌日!”
桑吉暗暗思索了一下,應允了,“好,父親讓五個玄尊高手陪著你走一趟,我看看這沐家有什麼底氣如此恣意妄為!”
“那孩兒便謝過父親了!”
……
山清水秀,碧空如洗。
清歌每次來到第九層,這裡都是一層不變的人間仙境,墨君焱也是一層不變的坐在樹下,驚豔世俗的容顏特別犯規。
她愣怔一瞬,朝著他走過去,自來熟的在他身邊坐下,雙目看著前方的小瀑布,“墨君焱,我晉階玄宗了,我想帶你出去!”
墨君焱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微微偏頭看著清歌,半響,清冽如泉的嗓音流瀉而出,“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突破玄宗,好還是不好!”
“什麼意思?當然是好事啊!”清歌有些興奮,笑眯眯的往他那邊湊近一些,“喂喂喂,你可不能食言啊!你答應過我,跟我一起出去的,而且你別忘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別做言而無信的小人啊!一個人在這裡有什麼意思,跟我出去多好!”
墨君焱一笑,萬物失色,清歌喋喋不休中被驚豔了一把,扭開頭,“拜託你別這麼笑,很犯規行不行!”
他微微愕然,手掌貼著她的頭頂,緩慢的開口,“沐清歌,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次,你好好想清楚,要不要放我出去。
就算你晉階到了玄宗,嚴格說起來,你也並不能幫我解除封印,想你晉階玄宗,只是因為晉階到玄宗的你,在融匯我玄力的時候,承受力會更強一些,從而讓你借用我的玄力去觸動封印。
封印一旦觸動,我自己就能衝破封印,當然,你也會受到我玄力的反噬,十年之內,你若不能達到玄帝級別,就會爆體而亡。
如若你達到了玄帝級別,那麼你長長久久的生命,將會跟我共生共享,我若死亡,你也會,你若死亡,我卻不會,我只會被重新封印,十萬餘年的十倍,封印百萬年。
這是一個以你性命作為籌碼的賭注,我不能幫你做決定,你……”
“我同意,來吧,開始!”清歌還不等墨君焱說完,打斷了他,目光灼灼,非常堅定,“我說過,我會把你放出去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或許十年對我來說足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
墨君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你知不知道你賭上的代價是什麼?你不明白嗎?你會死。”
“不管是什麼,我都負擔得起!”清歌清亮明媚的眸,異常堅定,看得墨君焱十分動容。
看著這樣的清歌,他甚至隱隱有點後悔,自己一開始不該把她能救自己出去的事情跟她說。
可,唯有沐清歌,才能幫助他,擺脫十萬餘年的囚禁。
是唯一的機會,他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卻也不想沐清歌死。
清歌輕笑,“墨君焱,與其一生碌碌無為,站在安全線內混溫飽,不如干乾脆脆的豪賭一場,我命由我不由天,何必在意那些虛妄的東西,而且我願意跟你共享我的生命!”
“你……”墨君焱十分震撼,渾身血液都充滿了悸動。
清歌笑吟吟的伸手捏著他下巴,“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