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脫胎換骨1（1 / 1）
歐陽還是滿腹心事，“雖然話是這樣沒錯，但是現在出去的人是個什麼情況，咱們也不清楚，想必，他們就是想趁著咱們現在人少，想要將咱們一網打盡，這怕是他們最終目的，雖然我的想法有些悲觀，但是也無可厚非，總之這件事，是我們奇珍異寶齋也要參一腳的，所以凌宗主，雲夫人，兩位還請不要拒絕我的請求。”
雲夫人夫妻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兩人都從歐陽的眼底看出了歉意，其實兩人說話沒有任何的水分，她們說跟奇珍異寶齋沒關係，那就是沒關係。
歐陽離開凌雲宗的時候，身後跟了不少小尾巴，習迎皺眉，“歐陽齋主，需要我去解決嗎？”
歐陽搖搖頭，“不必，他們無聊，咱們卻時間緊迫，這樣的人，不必理會。”
兩人不知道的是，天神宗因為奇珍異寶齋不供給貴重藥材，現在內部矛盾升級，天神宗總宗主也沒想到，奇珍異寶齋會這麼不給他們面子，雖然天神宗最為出色的天神子已經離開了天神宗，可是天神宗的其他天神子還在，這奇珍異寶齋是不是太囂張了？
不把天神宗看在眼底的後果，他們是否承受得住？
但是有支援凌雲宗外來弟子留下來的天神宗長老，已經聯名上書，希望總宗主深思，畢竟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得到奇珍異寶齋的名貴藥材。
如果現在放棄，短期內，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長期呢？
藥材供給，去哪兒找？丹門嗎？他們都自顧不暇，藥材不齊，煉丹師沒落。
現在拿得出手的丹藥，幾乎都是奇珍異寶齋提供的，眼下得罪了奇珍異寶齋，無異於得罪一個下金雞蛋的母雞。
以後再想要有雞蛋，就難了。
而且那些名貴藥材，偏偏只有奇珍異寶齋的人能找到，這就讓人奇怪了，也不知道從何處搜尋而來，奇珍異寶齋的渠道，他們肯定是不知道的。
所以才會這麼矛盾。
歐陽回到奇珍異寶齋，直接去見了老總齋主，看到歐陽，總齋主還在翻閱著手裡的書籍，歐陽一臉歉意的走進去，看著老齋主，半響都說不出話來，覺得自己沒臉說，老齋主看著她，“這個點來找我，不是來跟我面前發呆的吧！”
歐陽一愣，隨即點點頭，“老齋主，我惹禍了。”
老齋主不動聲色，只是哈哈的笑了幾聲，“你覺得你做的事情，錯了？”
歐陽搖頭搖得堅定異常，“齋主大人，我並不覺得，我有錯。”
齋主繼續翻閱著手裡的書，“既然覺得無錯，為什麼來我這裡跑一趟？歐陽，咱們奇珍異寶齋，不怕事，也不惹事，既然將齋主的位置拿給你，我就沒打算干預你對奇珍異寶齋的任何決定，即便是毀滅奇珍異寶齋。”
歐陽完全沒想到，齋主居然會這麼說，不能不敢感動，心底跟脹滿了熱流一樣，她眼圈瞬間就紅了起來，“齋主大人，我……”
齋主輕聲細語道，“想做什麼就去做，想談什麼條件就去談，奇珍異寶齋的資源你都有，拽在手裡的東西，都可以被你拿去交易，這一點，我想你要自己看清楚，自己需要做的究竟是什麼？”
“齋主大人……”
“去吧，只要奇珍異寶齋還在，你的決定我都認同，且支援。”
歐陽從老齋主的閣樓出來後，感覺心底輕鬆了很多，抬眸看著刺眼的日光，都感覺可愛了許多，喃喃道，“清歌，你要快些回來啊，這裡，還有這麼多的人，等著你呢，你們大家都要平安回來啊！”
翌日，大清早的天神宗就來了人，來者直接要面見老齋主，迎接的人是習迎，習迎看著天神宗來人卻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不禁來氣，整個人的姿態也放得老高。
“諸位來我奇珍異寶齋所為何事？”
天神宗那人道，“叫你們老齋主出來主持公道，咱們有話要說。”
習迎面不改色，“咱們老齋主閉關，怕是沒時間來接見各位，要見到咱們老齋主也不是不行，等著唄。”
“等著？”天神宗那人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們老齋主在閉關，你卻讓我們在這裡等著？”
習迎道，“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等著，很難理解嗎？等著就是等著咯，我們老齋主什麼時候出關，你們就什麼時間見到，不難理解吧！”
“你就不能去叫你們老齋主出來一趟？”那人氣怒道。
“不能。”習迎一口拒絕，“咱們老齋主的脾氣不好，我可怕著呢，你們膽子大不怕死，自己去便是，咱們奇珍異寶齋可沒有不能亂走一說，只要你們能找到。”
這話可真是氣死人了。
天神宗幾個使者，何時受過這樣的氣怒？這一瞬間，恨不得將人劈死在這裡，但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又不能做點什麼，只能這麼幹瞪眼看著。
習迎哼了哼，轉身便走。
待習迎消失後，天神宗幾個弟子倏然議論起來，“這下咱們怎麼辦？這件事若是辦不成，咱們怎麼交代？我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可是人家不見咱們，咱們能有什麼辦法，別忘了，奇珍異寶齋有自己的規矩，你當真以為自己能隨意亂竄的？天真得很。”
幾人：“……”這就讓人為難了。
“咱們現在也不知道老齋主是不是真的閉關，萬一不是呢？咱們在這裡白等？沒結果，回去也要被罵。”
“真是豈有此理，這奇珍異寶齋也不想想，當初是誰引薦他們來中域的。”
“就是。”
“厚此薄彼，其實細細想來當初也是因為奇珍異寶齋給了咱們天神宗不少好處，咱們才讓他們進入中域，現在人家真趁機報復，似乎也說得過去。”
“這話你敢在宗主長老他們面前說嗎？”
說話的人禁聲了。
……
惡靈深淵。
清歌踩著凜孃的臉，腳下用力，凜娘喘息著，憎恨的眼神死死盯著清歌，清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剛才兩人的戰鬥，簡直給君王池小隊長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雖然他們很清楚，現在的清歌，似乎哪裡不太一樣，可是隻要想想，清歌在這裡受過什麼苦，他們也都安靜了下來。
就算多邪門又如何，清歌從不對他們使用，就算惡毒又如何，他們沒有被傷害，清歌也不會傷害他們，他們現在如果有可能，也可以跟她一同墜入地獄，獲得強大的力量，他們一直被壓榨，都是清歌護著他們，他們不是無感動，動物，知道清歌為他們的付出。
所以現在，哪怕有一絲機會，他們也會跳下去，萬劫不復，也行。
凜娘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她渾身的筋骨，像是被清歌拔下來一樣，明明已經修煉到了最高的程度，可是在沐清歌面前，她似乎有點也不夠看。
清歌腳下碾著她的臉，“凜娘，我知道，你沒本事算計我，因為在我來到這裡的時候，你就對我有所顧忌，你對我敵意，是我在這裡的第十年，開始的，我很肯定，從那時候開始，就有人在後面給你支招了對嗎？是誰，要不要跟我說一說，說不定我心情好了，我就饒過你了。”
凜娘喘息著，聲音嘶啞，“沐清歌，要殺便殺了，反正就算跟你說了，你放過我，他也會殺掉我，既然如此，我說與不說，結局都一樣，又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清歌稍微挪開了一點腳，“我會護著你，盡全力，但是你不說，我相信，就算留下來，那人也不會饒過你，你很清楚，對不對？”
凜娘有些鬆動，但是閉口不言。
清歌繼續說，“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去，惡靈深淵，現在攔不住我，我雖然在這裡被囚禁一百多年，但是你也知道，這裡的萬靈，都供我驅使，所以走出這裡，對現在的我來說，一點都不難。”
凜娘，“代價不小，對吧。”
“代價已經付過了，我既然選擇了，就不會覺得多難接受，我是一個向前看的人，不喜歡悲秋畫扇的覺得，自己到底多可悲，但是你的選擇，是死的，跟我不一樣，你真要想好了。”
凜娘其實有些鬆動，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表示點什麼，可是現在，她整個人都愣怔了起來，細細回想沐清歌的話，最後還是搖搖頭。
“我先答應了別人，就不跟你說了，你殺掉我也行。”
清歌，“你還真是倔強得可以，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上路。”
凜娘笑笑，“也算解脫了，多謝。”
清歌眯起眼睛，背後之人，確實是厲害，也夠狠，即便如此了，依然不會讓人好過。
她手中不斷聚攏黑色霧氣，在她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骷髏，然後骷髏俯衝直下，將凜娘完全吞噬，像個吃飽的怪物一般，還打了一個嗝，慢慢消散。
眾人看得目不轉睛，雖然這些天，看到過無數次清歌的出手，可每看一次，依然覺得很讓人為之顫抖，彷彿現在的她，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但是他們一點都不害怕。
大骷髏吞噬完凜孃的實力，清歌將其收回，她背對著眾人站著，緩慢的說道，“在這裡這段時間，你們大抵也看出來了，這裡的時間流速很快，外面一年，這裡一百年，我在這裡被困了一百多年，可能我有些心狠手辣，但是這一百多年來，我好幾次差點死在她手裡，不能說我沒錯，但是我睚眥必報。”
雲狂率先開口，他大大咧咧慣了，可是在清歌的事情上，他一點也不會大大咧咧，他笑眯眯的說道，“公子，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別人折磨你，你報復回去，哪兒錯了？我沒覺得哪兒有錯，若是我，我才沒你這麼善良。”
清歌覺得，雲狂不會是跟她搭檔最久的人，立馬就能安慰好她。
她笑了起來，轉身看著大家，大家的笑容如出一轍，因為他們並不聖母，也不會覺得清歌哪裡有做錯，於是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清歌。
清歌衝著大家笑笑，“現在有一個歷練你們的機會，但是過程不保證每個人都能堅持到最後，所以你們自行決定，時限是十年，大概是外面一天多的樣子，你們能接受嗎？這是我合併能力的時候，發現的一個試煉之地，我想讓你們去試試，去嗎？”
眾人眼睛驀的閃閃發亮，大家都看著清歌，臉上滿是期待，“公子，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
清歌點頭，“九死一生的地方，我希望你們活著出來，我就在外面等著你們，希望你們……”
說到這裡，清歌倏然說不出話來了，大家看著她，笑了起來，就連沐傾天都上來抱了她一下，“放心，我們一定出來。”
沐傾天將手裡的小笙遞給清歌，小笙揪緊沐傾天的衣襟，“師伯，你……要安全回來。”
沐傾天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嗯，等著師伯出來。”
“好的，師伯。”
清歌抱著小笙，往前走了一步，手一揮，一道漆黑的門出現在大家面前，然後緩緩從兩邊撕裂開，裡面黑漆漆的一片，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情不自禁的看著清歌，“公子，這個……”
“煉獄之地。”
“看上去，像是個無底深淵。”
“進去吧，你們。”清歌話落，話音一落，一股強橫的力道將眾人全都揮了出去。
眾人像是被一股吸力吸住，猛然衝著深淵衝進去，然後緊接著，清歌的身影也完全消失，空曠的地上，只剩下清歌一個人。
青龍出現在她旁邊，伸手搭在她肩上，“主人，沒關係的，他們的生命線跟你的連線在一起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可是我能看見。”
“你能看到什麼？”
青龍搖搖頭，“不知道，但是一根隱形的線，帶著淺淺的光澤，我能看到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如果出來，會變成黑色的，染上你現在的顏色。”
清歌一愣，隨即有些錯愕的看著青龍，“是不是因為我的關係，讓他們無意識中，跟我變成了一類人？”
青龍搖頭，“不是，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不會出賣你，也不會放棄你，追隨你，是他們最終的抉擇，所以，他們出來的時候，會是一個全新的蛻變，會給你帶去驚喜，主人，你幫助過的人，都以自己的方式，來報答你，雖然他們什麼都沒說，可是卻依然堅信著，你就是信仰。”
清歌不敢想象，也不敢當，可是又非常的感動。
原因無他，因為大家對她的信任，即便是在陰溝裡，她也相信，他們不會猶豫的跟著追來。
看著漸漸閉合的深淵，清歌倏然笑了起來，“那我可不能辜負了他們的信任，畢竟這麼久以來，他們都是因為我，才走到這一步，以後，我會跟著他們一起，走到死亡。”
青龍笑，“主人，我們也會跟著你一起，走到死亡。”
“嗯，謝謝。”
……
中域，凌雲宗。
因為奇珍異寶齋的緊緊相逼，天神宗這邊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被人捏著七寸的感覺，太差，因此，天神宗沒有跟隨各大宗門在外圍叫囂，可是暗地裡，卻依然支援著討伐凌雲宗的人，天神宗內部早就分裂成兩派，所以即便隱身了下來，別人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雲夫人看著山下一聲高過一聲的討伐，今日已經是第五天，下面還是在叫凌雲宗交出人來，第五天，馬上就要到第六天了，如此一來，時間也差不多了。
雲夫人喝著茶，看著對面的夫君，笑了起來，“咱們成親多年，還沒遇到過這麼轟烈的事情呢，夫君，謝謝你啊！人到晚年，居然還讓我經歷這麼刺激的事情。”
凌宗主笑得優雅，“夫人不必客氣，咱們要不先來商量一下，這件事，咱們該如何開始，如何結束呢？萬一我護不住你，該怎麼辦？”
雲夫人，“我還需要你護著？沒關係，護不住我，那就讓我們晚些時間，再次遇到就好，不管在哪裡，我都等著你一起，只是怕遺憾護不住小姑娘讓咱們護住的人；
好在咱們兒子已經跟隨了一個值得相信的人，咱們不必擔心兒子的歸處。”
凌雲宗宗主握住了自己夫人的手，“這倒是沒錯，不過這些孩子，在咱們凌雲宗，確實是受苦了，但是沒關係，活著一口氣，我都會讓他們安全的，夫人你也要努力。”
雲夫人哭笑不得，“我知道啊，咱們一起努力。”
凌宗主靠著柱子，往前走了一段，隨後笑了起來，“當初建立凌雲宗的時候，是想，能護著你多一點，漸漸的，一年又一年，咱們的初衷也變了一些，好在不管如何變，著變化是不大的，所以我覺得，不管凌雲宗最後變成了什麼樣子，咱們都不會後悔當初的初衷。”
“嗯，是，當初咱們的想法單純，畢竟人年輕嘛，現在也挺好的，咱們就在凌雲宗，死也要死在這裡，誰也攔不住，也不準攔。”
“自然，畢竟咱們兒子回來，找不到咱們，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