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失敗是不被允許的(1 / 1)
“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伯母,你別說笑了,我還沒重要到那個地步,無非就是你們想跟蔡家聯姻的打算落空了,況且……蔡家也看不上你們吧!”趙清妍冷笑道。
被一個小輩當著外人的面這麼說,王馥郁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你……你放肆!”
“清妍,現在不管他是誰,讓他離開,這裡不歡迎他,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趙寅路也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於是下了逐客令。
不管怎樣,先將眼前之人趕出去,他們好找蔡家解釋清楚這件事,說不定兩家聯姻還有希望!
趙清妍見趙寅路多次為難江源,她有些忍不住了,就要開口反駁。
“大伯……”
江源伸手攔住了趙清妍。
“清妍姐,還是我來吧,大伯應該是對我有誤會!”
“大伯?大伯也是你叫的?你是什麼東西?給我滾出去!”王馥郁張口就罵,她對這個攪了他們家好事的傢伙現格外的反感。
幾次三番的被懟,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呢。
於是,江源在趙寅路與王馥郁的注視下,伸出一隻手握住了趙清妍的手。
趙清妍頓時一僵,她轉身望著江源,臉上蹭的一下浮上一抹紅暈。
而趙寅路與王馥郁則被這一幕氣的臉色鐵青。
“你……你……”
“趙先生,既然你不願意我稱呼你為大伯,那我就這般稱呼你了,我跟清妍姐是真心相愛的,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放棄她的。”
“而且我們年底也打算結婚了,今天我跟清妍姐一起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告訴你們這件事,好了,我知道趙先生與夫人不歡迎我,我們現在就離開。”
江源話落,牽著趙清妍的手轉身就要走。
“站住!”趙寅路氣的臉都綠了。
他是趙家的家主,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大伯,爺爺說過,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不想嫁的人,你們就算是逼我也沒用!”趙清妍冷聲道。
“清妍,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現在找的,這是什麼人?”王馥郁也連忙幫腔,她還真怕趙清妍真的跟著眼前這個不知來歷的小癟三跑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隨後,包廂門被推開,只見一名身穿休閒唐裝,儒雅俊秀的青年推開了門。
正是蔡長風。
“趙伯父,伯母,清妍!”蔡長風向包廂中的眾人打著招呼。
王馥郁見到蔡長風的瞬間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一張有些肥胖的臉上頓時就擠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彷彿五月的豔陽天,那熱情都快要從包廂中溢撒出去。
“長風啊,快進來,哎,你爸媽也真是的,怎麼就走了呢,事情不是他們想的那樣!你可要好好的跟你爸爸媽媽說說。”
“伯母,這件事呢說起來也是我們年輕人的事,還是由我們年輕人來解決吧。”蔡長風笑容和煦,語氣平緩,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啊?長風,這……”
“伯父,你覺得呢?”蔡長風目光望向了趙寅路,隨即,他又開口道:“結婚這種人生大事自然雖然關乎到我們兩個家族,但這也是我跟清妍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以後生活的主體是我們,還是讓我們自己來談吧。”
一時間,包廂中便只剩下了蔡長風富有感染力的聲音。
“哎,好,那你們年輕人聊吧。”趙寅路長嘆一聲,伸手拉著王馥郁便出了包廂。
“謝謝伯父!”
身後,傳來蔡長風的聲音。
趙寅路笑了笑,道:“長風啊,清妍只是一時糊塗,你不要介意,我去找你爸爸再談談。”
“好的,伯父您去忙!”
蔡長風說完,便關上了包廂門。
“請坐!”蔡長風笑著伸手示意。
但江源與趙清妍依舊站在一邊,看著蔡長風,並沒有要入座的意思。
“坐吧,清妍姐,還有這位……不知怎麼稱呼?”蔡長風笑問。
對江源自始至終都握著趙清妍的手蔡長彷彿並沒有看見,他眼神清亮,神色從容,彷彿並不是來相親的,而是來談生意的。
“江源!”江源回道。
“今天的事不好意思,見笑了。”蔡長風無比客氣,“要喝點什麼嗎?還是我來點吧,這家餐廳有一種酒非常棒,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配方,一般除了我來這裡還從不拿出來呢,就喝這個吧。”
蔡長風說完便按動了桌上的按鈕叫來了服務員,讓取酒來。
自始至終,他雖然徵求著江源與趙清妍的意見,可最後,所有的一切決定都是自己自己做的。
看著這位名震帝都的蔡家長風,江源心中對此人有了一個初步的影響。
強勢!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強勢。
他的儒雅,他的隨和,他的一言一行都用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就連趙家家主趙寅路也都無法拒絕!
而江源能清晰的感受到,趙清妍的手掌心中已經出汗了,因為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著,他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趙清妍的身體因為緊張在微微發顫。
“清妍姐,既然蔡先生要請我們喝酒,那我們就喝一杯吧。”江源聲音柔和,在趙清妍的耳邊緩緩響起。
“好……好!”趙清妍點了點頭。
就這樣,她的手被江源拉著坐了下來。
“清妍姐,你說晚上還要帶我去見趙爺爺呢,可不要忘了哦。”江源湊到趙清妍的耳邊小聲道。
溫熱的氣息打在趙清妍的臉上,讓趙清妍瞬間清醒過來,同樣的,她的臉頰也變得更加紅潤了,而江源的這句話就彷彿有某種魔力般,讓趙清妍快速鎮定下來。
而坐在他們不遠處,蔡長風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看著自己喜歡的姑娘在別的男人一句話說完就面紅耳赤,看著她被別的男人牽著手,慌亂……不知所措!
蔡長風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神情淡然,目光平和。
很快,包廂門被推開,一名服務員手中端著一個古樸的酒罈放到了桌上。
“酒罈?”
就算是江源見過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可在這樣一個充滿了西式風格的高檔餐廳中,出現這樣一隻傳統意義上的酒罈,卻也是怎麼看怎麼怪異。
但更怪異的是服務員用來盛酒的器具,卻是專門用來飲用香檳的高腳杯。
這種組合怎麼看怎麼怪異!
“來,嚐嚐,這酒很不錯的。”蔡長風說道。
然後親自動手給江源與趙清妍倒了滿滿一杯。
終於,忍受不了這種壓抑趙清妍率先開口道:“蔡大少,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用不著藏著掖著!”
“清妍姐,難道你忘了,我們是來相親的?按照一般的流程,我們應該互相說出自己的條件,看對方是否滿意,雖然我們足夠了解,但該走的流程不應該走一下嗎?”蔡長風柔聲問道。
“不用了,你應該清楚,我們是不可能的。”趙清妍直接拒絕。
“不可能……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蔡長風繼續問道。
“不,你很優秀,但是你應該明白,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趙清妍道。
“沒有理由嗎?”才長風怔了怔,他的神情有些悵然若失,沉吟了幾秒,他無奈一笑,“或許我也是這樣喜歡你的吧,也同樣沒有理由。”
“你……”
“清妍姐不用多說,我明白,你是喜歡這位江源先生對嗎?”蔡長風目光望向江源。
被這般直白的說出來,趙清妍的心臟都重重的跳動了一下,喜歡江源?自己……自己是對江源有些好感,但還遠遠達不到吧……
“好了,清妍姐,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跟趙伯父說明白的。”
“嗯,多謝。”趙清妍有些歉意的說道。
“沒什麼好謝的,感情這種事本就是你情我願的。”蔡長風聲音柔和,一切都顯得波瀾不驚。
“嗯,那我們走了!”趙清妍道。
“酒不喝了嗎?清妍姐,這可是好酒呢,還有江先生不嚐嚐嗎?”蔡長風道。
“不了,我們還有事!”趙清妍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哎,我這個失敗者……連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清妍姐都不答應了,江先生,做為競爭者,你勝利了,那我這個失敗者敬你一杯,你要不要喝呢?”
蔡長風說完一仰頭將滿滿一杯白酒灌進了喉嚨中。
“好!我喝。”江源道。
“江源,你……”趙清妍還要阻攔。
“姐姐,沒事的,蔡先生說的對,我都贏了你的心,陪他喝一杯又能如何?”江源說完,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好!”蔡長風忍不住輕輕的拍了拍手。
“走吧!”江源說完拉著趙清妍的手出了包廂。
但剛出包廂,江源的臉頓時便浮現出一片潮紅之色,他體內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弟弟,你怎麼了?”看著江源的樣子,趙清妍頓時就急了,“出什麼事了?”
“我沒事,這酒……好烈!”江源長長的吐出一口酒氣。
“你……你喝不了就別喝,幹嘛要逞強!”趙清妍有些氣急。
“為了姐姐,這算什麼,放心吧,沒事的!”江源笑道,但笑著笑著,他的嘴角便有一道鮮紅的液體滑落,好似鮮血般。
“你……你流血了?”
聽到趙清妍這麼說,江源擦了擦嘴角,他的手心中鮮紅一片。
“不,這不是血!”江源道。
那鮮紅的液體刺鼻無比,但也的確不是血。
“好重的酒味!”
“先離開這裡!”江源說完,拉著趙清離去,而此刻,在那間豪華奢侈的包廂中。
蔡長風端起酒罈,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用手緩緩的搖動著酒杯,漸漸地,原本無色的酒液變成了鮮紅的血色……
而酒杯中,此時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著!
“要不要喝一杯?”蔡長風幽幽嘆道。
“喝一杯?你這酒?還是算了,我可不想胃穿孔。”一道平和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名身著白色西服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這男人正是千葉明川。
他就彷彿陰影中的鬼魂,無聲無息,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當蔡長風的話音響起的時候,他就出現在了蔡長風的不遠處。
千葉明川看著眼前那杯酒口中嘖嘖稱奇。
那杯酒正是蔡長風到給趙清妍的。
“失敗的滋味怎麼樣?不好受吧?”千葉明川笑道。
“失敗……”
“這應該是你從小到大的第一次失敗吧?”
“第一次?不,這是第二次!”蔡長風悠然笑道。
“哦?那第一次是……”
“不該問的最好不要問,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失敗了?在我的人生中,這樣的失敗有一次就夠了,我不需要第二次。”蔡長風將那鮮紅如血液般的酒液倒進口中。
“難道你覺得趙小姐還會喜歡上你不成?”千葉明川有些好奇了。
在自己的認知當中眼前的這個傢伙是一個追求極致完美的人,他看上的女人,不僅是身體要屬於自己,就連心也要完全屬於自己。
但很顯然,這趙清妍的心根本就不在他這裡,那他還怎麼贏回來?
“一個心有所屬的女人要扭轉她的心意很難的,我也沒那個手段。”蔡長風笑了。
“那你……”千葉明川真的有些好奇了。
“這是秘密!”蔡長風神秘一笑,端起桌上的酒罈轉身就走。
而千葉明川卻愣在了當場,就在剛剛,蔡長風的那個神秘的笑容,讓他渾身上下如墜冰窟,彷彿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哎,趙家……你們做什麼不好,怎麼非要找死呢,他對外的名聲是不錯,可憐的趙小姐,你竟然真的就相信了……”
……
趙清妍紅色的跑車上,看著座位上臉色發白的江源,她都快急哭了。
“江源,你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醫院?不用,姐姐,放心吧,我沒事!”江源強忍著腹中如同火焰般燒灼的感覺說道。
“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趙清妍氣急,此刻她也後悔了,自己怎麼就帶江源來裝自己的男朋友呢?
還有最後,自己怎麼就讓他喝下了那杯酒呢!
“姐姐,真沒事的,自己的情況我自己知道,而且你忘了,我自己也會醫術的。”江源苦笑道。
“你……可你……”
不等趙清妍說完,江源便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
一道鮮紅的液體再一次順著江源的嘴角流出,刺鼻的酒味充斥在車中。
已經分不清這是酒水還是鮮血了!
“江源!”
“姐姐,你先把車停到路邊,剩下的交給我!”
“好,我這就去辦!”趙清妍說完開著車趕緊找了一個地方停下。
“能幫我買瓶水嗎?”
“好,好!”趙清妍趕緊說道,隨後她立即下車去找便利店。
但她卻沒有注意到,在他們的車子前方,此時卻圍堵著一大群人,人群中時不時還傳出喝罵聲。
長眠極其的混亂,更有推土機的轟鳴聲不斷響起。
但此刻,趙清妍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而車子中的江源此刻也是痛苦無比,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了。
江源的腹中彷彿有一隻利爪在拼命的撕扯著。
“好狠的傢伙!”江源低沉的聲音在車子中響起。
隨後,他立即佩戴上所有跟醫生,醫術有關的標籤,立即取出一根銀針直接刺入自己的腹部。
銀針足足有著四尺多長,隨著江源的手中力道銀針不斷深入,直到最後,他的胃部傳來一陣刺痛,江源這才停手。
隨後,江源的體內氣息立即順著銀針源源不斷的灌入自己的胃中。
那烈火燒灼般的感覺這才稍稍有所緩和。
而這個時候,趙清妍也帶著好多瓶水回來了。
“弟弟,你咋麼樣了?”
“沒事,還好!”江源咧嘴笑了笑。
“你……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真沒事!”江源苦笑道。
然後江源拿起水瓶便灌進了自己的肚子。
但緊接著,讓趙清妍都驚呆了的是被江源灌進肚子中的水竟然順著插在他腹部的那根銀針緩緩的流了出來。
而這流出來的水有迅速變成鮮紅色,隨後有著刺鼻的酒氣蒸騰而出。
“你……”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酒,真的好烈,幸虧你沒喝。”江源苦笑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胡話。”趙清妍忍不住鼻頭一酸。
“還好,這東西以後要是用來陰人倒不錯。”江源盛滿了一礦泉水瓶的紅色液體。
隨後他繼續依法炮製,直到順著那根銀針流出來的液體沒有了顏色,他才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
“終於沒事了。”
“你……什麼沒事了,不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這次趙清妍不由分說,怎麼都要帶江源去醫院檢查一遍才罷休。
“真沒事了。”江源苦笑道。
隨著胃裡面的那種酒液被稀釋放出來,就連那種燒灼的感覺都輕了許多。
江源拿起一個礦泉水瓶,那裡面的液體鮮紅如血!
就算是被稀釋之後,看上去依舊如同鮮血般耀目。
“好一個蔡長風,我當真是瞎了眼!”趙清妍怒道。
“姐姐,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你見過最烈的酒有這麼神奇嗎?”江源皺眉問道。
“沒有。”趙清妍搖了搖頭,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卻聽過有一種酒烈如火。”
“嗯?真有?”
“有!”趙清妍很是肯定的說道,“大夏七絕之一的酒絕,他曾經釀過一種酒,名為烈火,是真的如烈火,這可不是比喻或者誇張!”
“酒絕?烈火?”江源這是第二次聽到與大夏七絕有關的事了。
道絕李通玄,現在又出現了一個酒絕!
“嗯!”趙清妍點了點頭,道:“據說酒絕剛釀成烈火的時候,有人不信,便當場飲了一杯,然後……”
“然後怎麼樣了?”
“然後那人真的就燒起來了,如同火焰一般,從腹中開始,燒到體外,徹底的燒成了灰燼。”趙清妍極力的想要讓自己保持平靜。
當初她聽到這個傳言的時候,只覺得是個笑話,可現在,看著江源的慘狀她笑不出來了。
江源很可能喝的就是酒絕的烈火。
“而且……而且那給被燒成灰燼的人據說還是七段武者!”趙清妍繼續說道。
“七段武者……”江源手一抖,手中的礦泉水瓶差點掉在車上。
這訊息……太特麼嚇人了!
自己佩戴【武道宗師】的標籤後是有著宗師的實力,可自己不佩戴的時候,是沒有那個實力的啊!
“這應該不是烈火!”江原道,“如果真是烈火,我現在應該成了灰了!”
“不管是什麼,他給你喝這種東西,我跟他沒完!”趙清妍語氣低沉,開著車就要從前面衝過去。
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車開不過去了,前前後後都被人堵上了。
而在她的前方則是一片廢墟,好像是在拆遷。
要是正常拆遷也就罷了,但這次……是強拆!
工程車發出轟鳴聲,不斷地向前推進著,所有擋在眼前的房屋被統統搗毀。
而在這巨大的車輛前,許許多多的人拿著各種器具大聲的叫喊著,他們奮不顧身的上前,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不斷前行的車輛。
“碾過去,我就不信了,還真有人不怕死!”在挖掘上,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拿著喇叭大聲的吼道。
“楊經理,這……這不妥吧?要死人的!”
“死人?你看老子是怕死人的嗎?該給的都特麼給了,現在還跟老子搞這一處,真當我是吃乾飯的!開,壓死了算我的!”
“楊經理,楊老大,這件事還是我去說吧,大家都是街坊鄰居的!”挖機前進的路上,一名中年矮胖的男人不斷哀求著。
他是這條街道的主任,名叫黃柳,所有的拆遷戶都是他安排協調的。
“滾一邊去!”楊經理憤怒的看著黃柳,“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做了什麼!等這裡的事情完了我們再算賬!”
“啊?”黃柳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轟轟轟——”
挖機的剷鬥朝壓下來,那已經破敗的房子再也堅持不住,轟的一聲倒塌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刺耳的尖叫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壓死人了!壓死人了,天殺的,你們敢殺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什麼?真壓死人了?”周圍的人們全都一驚。
“是林嵐她媽,快,快救人!”
“你們……強拆是吧?好,老子跟你們拼了!”
“打死這些畜生!”
“打死他們!”
現場瞬間失控,無數人怒吼著,拿起地上的磚石就往挖機上砸。
那楊經理似乎也沒撂倒會真的壓死人!
他心中一顫,直接開啟車門就鑽了進去,但現場已經被眾人包圍,他想走都走不了。
而這條街道的主任黃柳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喊著讓大家不要衝動,一切都會解決的。
但這次,黃柳的話好像放屁一樣,根本就沒有人聽。
“清妍姐,我們一時半會兒怕是出不去了。”江源無奈苦笑道。
“我怎麼就把車停在這裡了呢!”趙清妍有些苦惱。
“沒事的清妍姐,我這不是已經好了嗎?你忘了,我可是神醫!”江源笑道。
“你……你還有臉笑!”趙清妍伸手在江源的腦袋上點了一下。
但緊接著,她的目光就怔住了。
只見一亮黑色的賓利從人群中開了進來,車子緩緩的開到了眾人的眼前,而所有人也都被一幕給吸引住了。
豪車!
這車的來頭可不小!
有認出這車的人拉住了身邊的人,就這樣,激奮的人群漸漸平靜了下來。
隨著車門開啟,一名青年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面如刀削斧劈般,充滿了稜角,一雙眼睛之中泛著冷冽的光,男人緩緩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頓時,這些正在叫喊著拆遷,站在一邊看戲的,喊著要打死拆遷的,全都身軀一震,彷彿間,有一道冰冷的氣息從眾人的後背侵襲而來。
“蒲東南?”紅色的跑車中,趙清妍驚道。
“蒲東南?姐,你認識?”江源問道。
“東南蒲葉!”趙清妍低聲道。
“什麼?東南蒲葉?”江源直接呆住了。
大爺啊!這剛見完蔡家長風,就碰到東南蒲葉了?
而那街道主任黃柳通狠狠的打了個寒顫,但他也算是一個主事的,便直接上前問道:
“你是誰?這裡……”
話還沒說完,一道清脆的耳光突然傳遍四方。
“啪——”
沒人看到蒲東南是怎麼出手的,但黃柳的慘叫聲卻傳遍了大街小巷。
“啊——你……你敢打我……”
“嘭——”
沒有任何猶豫,蒲東南抬腳便踹,黃柳就像這些人從房間中扯出來的破口袋一般,飛了出去。
“你……”
“竟然還敢動手?兄弟們,弄死他!”跟著過來拆遷的這些人紛紛怒吼著,一個個從破敗的廢墟中撤出棍棒來,就要動手。
眼看著局勢一發不可收拾,楊經理當即大聲喝道:“都住手!”
“朋友,混哪兒的?我楊某沒的罪過你吧?你出手就傷人,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是現就報警,你怕是要進去吧?”
楊經理看著蒲東南冷聲道。
他不像黃柳,那麼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若僅僅是開著一輛賓利,楊城自然不懼。
這個世界有錢的人多了去了,但有錢並不一定就有勢。
楊城目光從賓利的車牌上緩緩移開,那是一張白底黑字的車牌,這樣的車牌,在整個江城雖然不少見,可那也不是什麼車都能掛的。
“東南哥!”不遠處,一道激動的聲音響起,然後就見一名哭的梨花帶雨的姑娘從人群中衝出來,直接撲進了蒲東南的懷裡。
林嵐的聲音帶著哭腔,撕心裂肺的喊道。
“小嵐!”
蒲東南陰沉著臉,一把推開攔在自己身前的人走了過去,看著已經徹底沒了氣息的林母,神情陰沉的可怕。
“南哥,媽……媽我媽被他們打死了!南哥……”
林嵐的哭聲迴盪在廢墟中,頓時就引來了無數人的圍觀,這僻靜的地方雖然經過的人不多,但這樣的哭聲依舊清晰的迴盪在四周。
“發生了什麼?”有看熱鬧的人忍不住問道。
“哎,造孽啊,這些天殺的要強拆……”
“住口!”還不等周圍的鄰居把話說完,當即喊道,尤其是看到有人拿著手機在拍照,楊城的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立即有人會意,手中拿著棍棒衝過去將那拍照的手機奪了過來,威脅著誰敢拍照,就弄死他。
而蒲東南也顧不上這些,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林嵐,安慰了一句道:“放心,阿姨會沒事的。”
話落,浦東南便直接推開人群來到了剛剛被埋在地下被人挖出來的林牧身前。
只是探了一下鼻息,浦東南就發現林母體內的生機的確已經斷絕,心跳呼吸都沒有了,這樣的狀態自然很容易被認做死亡。
但並不是說心跳呼吸沒了,人就死了,有時候因為一些突發狀況,人也會陷入這種狀態,假死,但是不加救治,假死便會變成真死。
“沒……沒事?南哥,可是媽媽她……”
“只是窒息了,放心。”蒲東南給了林嵐一個寬慰的眼神,迅速出手。
“弟弟,你看,這也是個神醫呢!”趙清妍突然說道。
“嗯!的確是!”江源的應道,就從剛剛的那個手法中,他就看出了這個浦東南並不簡單!
神醫……那是內力!
用內力配合一些特殊的針灸方法,的確可以做到常人難以做到的事!
“看,有動靜了!”
“不會吧?真的救活了?”
“我剛看到她的手動了!”
林嵐的神情更是緊張的不行,紅著眼,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母親,她真的怕了,怕母親就這樣離開自己,怕蒲東南不能將母親救回來……
嘈雜聲中,只見蒲東南在林母的頭頂,太陽穴的附近按了幾下,手掌之中不知不覺間閃過一抹銀色的光芒刺入了林母的體內。
下一秒,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林母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酸水來。
“南哥,醒了,媽媽醒了……”林嵐激動的喊道。
“嗯,把阿姨扶起來。”蒲東南吩咐道。
“哦……好!”林嵐說著連忙將林母身軀扶起。
而蒲東南的手也在此時摁到了林母的後背,又有數道白光在無人主意的時候沒入了林母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