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這是修車呢?(1 / 1)
“有煙嗎?”槍神目光微微有些發顫,他朝著影殺伸手。
“沒有那東西!”影殺低聲道。
“算了,接下來怎麼辦?”槍神問。
他其實很想說,自己決不允許失敗,一定要找回場子。
可話到嘴邊,槍神閉嘴了。
當那大霧籠罩的時候,恐懼如同潮水般侵襲而來,讓槍神差點當場發瘋。
同樣都是武道宗師……可為什麼他會那麼恐怖?
“我……我不知道……”影殺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只想儘快的逃離這裡,越遠越好!
“咳咳——”槍神劇烈的咳嗽了一聲,將自己的那支被斬斷的槍用一隻白色的手帕抱住,然後放在了那死去的九段武者身邊。
“不帶走嗎?”
“不了,這是恥辱,要是不殺了他,我這一輩子都將活在噩夢中。”槍神說完,轉身離去。
等槍神離開後,影殺猛地咳嗽起來,他的面紗迅速被鮮血染紅,臉色慘白的嚇人。
“噩夢……”影殺咧咧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可下一瞬,影殺的目光瞬間一凝。
“誰,出來!”
作為殺手,對殺意最為敏感。
“不愧是地下世界殺手榜第三的影殺前輩,這份洞察力果然好生利害。”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影殺的左側不遠處傳來。
只見一名身穿長裙的女子,步履輕盈,款款而來。
正是被江源鄙視了一次又一次的地獄第九位主宰殺手夏洛琳。
“你……你要做什麼?”影殺冷冷問道。
“當然是要送前輩上路了,殺手這一行有前輩在,小女子怕是很難出頭了。”夏洛琳輕聲道。
那如同夢幻般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可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一絲溫度。
可看到她的笑容之後,卻讓影殺渾身發毛,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你……你是地獄的殺手?”影殺突然問道。
“不錯,我就是地獄的第九位主宰!”夏洛琳道。
“轟——”
影殺的心臟狂跳,一股冰涼的寒意從尾椎骨升起。
“該死!”他的面色變換,心中暗罵。
地獄的主宰殺手?
自己現在的狀況,就算是隨便一名九段武者都能要了自己的命,更何況是地獄的主宰殺手!
“要殺我,你還不夠格!”影殺怒喝一聲,手中匕首突然揮出,於此同時,一道煙霧在影殺身前炸開。
殺手榜第三的影殺沒有任何猶豫,迅速逃遁。
“想逃?你問過沒有!”夏洛琳冷笑一聲,她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柄泛著幽藍色寒芒的匕首,朝著旁邊的樹林猛地扔出。
“嗤拉——”
匕首劃破空氣,帶著凌冽的呼嘯聲朝著影殺飛射而去。
這匕首是由特殊材料製造,鋒銳異常。
“鐺——”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匕首被影殺用匕首架住。
“咻——”
就在這時,一縷寒芒突兀的出現,直接切割向影殺的咽喉。
影殺瞳孔收縮。
“噗嗤——”
影殺的身軀僵硬了剎那,緊跟著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一刀斃命,毫無徵兆,根本不給影殺半點喘息的機會。
影殺,已經死了。
“嗖——”夏洛琳腳尖輕點,身形飄忽不定,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唰!”
數十米外,一把匕首突然插入到一棵樹木之中,只露出半寸不到。
若非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它的存在,因為這把匕首,竟像是憑空出現一般,詭異無比。
一擊得手,夏洛琳並未再動手,而是靜靜站立在原地。
“啪嗒!”
不久之後,一顆石子從一處陰影之中落下,重重砸在了夏洛琳的腳邊。
“呵呵,我以為影殺前輩是什麼高手,結果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夏洛琳微微抬眸,淡漠道:“不過既然敢出手,就應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話音剛落,夏洛琳突然消失在原地,幾乎在瞬息間,就衝到了那處陰影之處。
而那陰影之中,正是之前影殺所待之處。
“嘭——”
夏洛琳一掌拍出,一股強橫的勁風席捲四方,周圍的草叢、泥土全部倒伏,露出一個人影。
“啊——”那個人影發出淒厲的慘叫,捂著胸口跪倒在地,口吐鮮血。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只是一個誤會。”那個人影艱難的道。
“誤會?我們之間有誤會嗎?”夏洛琳輕輕一笑,“什麼時候墨閣的人也關心起我個小姑娘了?
“噗呲——”
夏洛琳的右腿猛地抬起,狠狠踢在了那個男子的頭顱之上。
“砰——”
那個男子的脖頸扭曲成了麻花模樣,徹底斷絕了生機。
“真沒趣!”
夏洛琳搖了搖頭,長裙飄飄,如同仙子一般,悄然而去。
而她的身後,留下了兩具屍體,一具是殺手榜第三的影殺,而另一具,則是墨閣的殺手,而影殺則是死在了墨閣殺手的匕首之下。
……
南陵,一幢佔地不大的別墅中。
溫暖的燈光灑落在江源的身上,此刻,江源一隻手拿著鑷子,一隻手拿著酒精棉一邊清洗腿上的傷口,一邊用鑷子將腿上的爛肉一點點的夾取出來。
這一戰,三名宗師的夾攻之下,江源受傷最重的要數左肩膀處,那是影殺用匕首刺中,然後用真氣灌入差點爆了他的心臟,也是最危險的一處傷勢。
但現在,傷口被白色的繃帶纏著,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處理。
然後便是胸口上的,被子彈劃過,在胸口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皮肉已經燒焦,白色的胸骨裸露在外面,看著有些滲人,也有些恐怖。這處傷口也是最痛的,在來到這處別墅之後,江源快速的用銀針封住了自己的痛覺。
然後就是腿上,那裡是也是槍神造成的傷口。
兩顆子彈從左小腿處貫穿而過,然後子彈嵌入右腿的血肉中。
這時候,江源手拿著鑷子,還有酒精正弓著腰在自己的右小腿上找子彈呢。
那個姿勢看上去有些怪異,但他乾的事,卻讓見慣了市面的蒲葉臉色發白,手足無措。
江源可不管這些,他專注的盯著自己右腿上的傷口,一雙黑色眸子閃爍著冷冽和堅毅的光芒。
“嗯?找到了!”
突然,江源眼睛一亮,在那條傷口的血肉之下,赫然藏匿著一枚黑色的子彈,與其他傷口不太一樣,這顆子彈卡在了腿骨間。
江源趕忙取出了子彈。
“嘶……”劇烈的疼痛頓時讓江源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抽搐了起來,額頭上浮現出豆大的汗珠。
但他的右腿可是被打進了兩顆子彈呢,現在找到了一顆,還有一顆呢?
江源皺了皺眉,他用鑷子翻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要是有X光片就好了。”江源低聲說道。
“你……你……”看著這血腥爆裂的一幕,蒲葉只覺得自己的大腦都嗡嗡的。
這特麼是什麼人?這是假的吧?
就這麼找子彈?
“別看著,過來幫忙!”江源道。
“幫……怎麼?”蒲葉臉色發白的問道。
“你去找個放大鏡,再再找個鉗子來。”江源道。
“放大鏡?鉗子?”蒲葉只覺得眼前一黑,這是你這是修車呢?
“快去!”江源皺眉道。
“哦……好!”蒲葉快速上樓。
“記得消毒啊!”身後,江源喊道。
蒲葉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樓梯上。
等蒲葉去找鉗子與放大鏡之後,江源迅速拿起邊上的手術刀,開始在自己的右腿上開割了起來。
即便是用銀針封住了自己的痛覺神經,可這種場面依舊讓江源有些不適應。
好在,那最後一顆子彈他找到了,在腿部動脈處,只差一點,就慣出了他的腿部動脈。
江源小心翼翼的將子彈取出。
隨後開始縫合傷口。
就跟縫合破布娃娃一樣,針線活極為熟稔。
那場面,正常人看上一眼都會眼前發暈,頭皮發麻。
“呼~~”
當江源做完這一切之後,已經累的渾身冒汗了,他癱軟在沙發上,長長舒了一口氣,閉目休息。
很快,蒲葉便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
盤子上擺放著兩個玻璃瓶,瓶內裝著乳白色的液體,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味。
“這是……”江源聞到藥香味,猛地睜開眼睛,眼神熾熱的盯著那兩個瓶子。
這藥液……
“是醫絕給的,說是治傷有奇效。”蒲葉道,隨後她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兩個子彈。
“你……你取出來了?”
“是啊,取出來了。”江源說完,便直接拿起藥液,然後在右腿上塗抹。
看到江源右腿上那一大塊被切下了的肌肉,蒲葉=當即捂住了嘴,她猛地轉過了頭去。
“要吐就吐吧。”江源道。
“不……不是!”蒲葉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我來給你上藥,你躺著。”
“那麻煩你了。”江源道。
“你救了我,有什麼麻煩的。”蒲葉說道。
“那好,我先睡一覺,很困的。”江源道。
蒲葉愣了一下,很困的?這麼重的傷……他難道就沒有一絲感覺?
他是機器人不成?
“還有,別把我賣了。”江源在閉上眼睛之前,還不忘提醒一句。
蒲葉差點將手中的藥瓶扔到江源的臉上。
這什麼話?別把他賣了?自己是那種人嗎?
隨即,蒲葉就有些洩氣,想到今晚那個畫面……她輕輕的嘆息一聲。
自己在這傢伙,或者很多人眼中應該就是那種人吧……冰冷無情……
寧肯看著自己的近百名保鏢去送死,也不願開口救他們一命……蒲葉張了張口,很想解釋些什麼,可看著躺在沙發上已經沉沉睡去的江源,她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什麼都沒說。
解釋有時候在真相面前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就在蒲葉準備給江源上藥的時候,一道聲音在蒲葉的身後響起。
“小姐,我來吧。”
“快去休息吧,已經沒事了,你也受傷了,那邊處理完了嗎?”蒲葉問道。
“槍神逃掉了,影殺已死!”蒲葉身後的女子說道。
“逃了就逃了吧,一個槍神翻不出什麼大浪。”蒲葉笑道,她手上的動作很輕柔,沾著藥水在江源的右腿上一點點的塗抹著。
“那些倭國人查到了嗎?”蒲葉問。
“太陽財團的忍者。”
“太陽財團……就那個倭國好幾個財閥結合起來的怪物嗎?”
“是!”
“等這次事情結束了,去一趟倭國吧,一群蒼蠅一樣的傢伙也挺麻煩的。”
“我這就去安排。”蒲葉身後的女子說道。
“不用這麼急,先來抬一下他的腿。”蒲葉道。
女子呆了呆,從蒲葉的背後走過來,雙手抱著江源的一條腿往上抬起。
“小姐,還是……還是我來吧,你……”
“不要廢話,遇上這麼一個有意思還能救我命的人不容易啊。”蒲葉無奈道。
她的神色很是認真。
“小姐,你……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抬著江源右腿的尚可雙手忍不住一抖。
這突然出現的女子,正是蒲葉的助理尚可,也是被那些倭國的忍者們抓起來準備威脅江源與蒲葉的,可在江源與蒲葉下車之後,她便找了個機會偷偷隱藏了起來。
近百人的保鏢,其實說白了,只有這個叫尚可的女人才是蒲葉最後的底牌之一。
“看上他?那道不至於,只不過就算是我看上了,誰又能說什麼呢?”蒲葉道。
尚可呆了呆,沒有說什麼。
“好了,你去休息吧,養好精神,我們能不能活著回到臨海就看接下來的日子了。”蒲葉道。
“嗯。”尚可點了點頭,在悄無聲息中消失了。
而江源依舊靜靜的躺在沙發上,他睡的很沉。
兩枚地獄系的綠色標籤,幾乎抽乾了他的精氣神,能堅持著將子彈取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蒲葉也很是仔細的在塗抹完右腿之後,又解開左腿上的繃帶,一點點的塗抹藥水。
然後是胸口,左手……
兩瓶藥水很快就見底,而做完這一切的時候窗外已經濛濛發亮。
“天亮了……”蒲葉輕聲低語。
她在塗完藥液,重新給江源包紮好傷口之後,蒲葉就坐在江源的身邊,靜靜的等著這個傢伙醒來。
這些傷口雖然不致命,但疼痛是肯定的,蒲葉不知道江源是怎麼忍下來的,現在看著江源睡去,蒲葉覺得當真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