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弱者的生存之道（1 / 1）
一條大河橫亙在前面，血紅色的河水，在陽光下妖豔得讓人不敢直視。
河中間是一座小島。
島上。
一幢古老的兩層城堡，倒映在紅河裡。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倒映在紅色河水裡的孤島古堡，就像是從天際邊伸展而來一般，虛虛實實，美輪美奐，又，詭異驚悚。
渾身冰冷，頭皮發麻。
深山密林高峰頂上，有直升飛機可以解釋為有很多很多錢。
可。
一切都太詭異太不可思議了。
洛凌雲似乎看出了我心裡想法，道：\"錢！\"
我面上鬆了口氣，心裡卻完全沒把他的話當真。
沒錯！
有錢能買很多很多東西。
山、直升飛機、包括古老的城堡。
但是，紅色的河水，怎麼買？
用染料？
誰的審美會這麼變態？
青山綠水，青山自然是要配綠水，才能成為世外桃源。
要不，前人怎麼不說青山紅水？
當然，彼時的我，完全沒有勇氣打破砂鍋問到底。
養父只要在家，就會有意無意的培養我的堅忍。
比如，他會拿出一個七彩棉花糖，放到我的床頭，告訴我，三天後才可以吃，如果我這次沒遵守，那以後就再也不會有糖了。
又比如，他會用一種甘甜的藥汁，替換掉我每天必喝的紙灰水。
條件是，我要一動不動端端正正坐在木凳上一上午。
諸如這種芝麻大的瑣事，還有很多。
正是這些不起眼的小事，練就了我喜怒不形於色、沉穩耐得住的性子。
也讓我從小就知道，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要得到什麼都要有代價。
因此，無論身處什麼環境，只要我確定了目標，就會為了實現目標，做很多妥協。
救出養母是首要，其他都是浮雲，與我無關。
當下。
我弱弱的無力的嘆了口氣。
“是啊，有錢是真好。”
洛凌雲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喜歡錢？\"
\"誰不喜歡錢？”我惆悵又哀傷：\"我阿吉生病了，要很多很多錢才能治好。\"
\"阿吉？\"洛凌雲重複了一遍我的話，似乎想到了什麼，凝目看我：\"你的養父？\"
我回答的理所當然：\"對啊。\"
\"那他......\"洛凌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了出來：\"他得了什麼病？\"
我垂下眼睫，慢慢地說：\"阿吉得了絕症，如果不去大城市大醫院治病，活不過三個月。\"
\"哦！\"
洛凌雲用鼻音應了一聲，不再說話，負手，看著遠處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沉默。
直覺，洛凌雲心眼不壞。
我是故意把養父的病說出來的，要救養母，我卻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弱者，只能以悽慘博取同情。
柳家村怪異的得，不像個能輕易進出的地方。
洛凌雲！
是我能不能從柳家村全身而退的關鍵人物。
只要他能護著我，我就萬事無憂。
對岸，緩緩搖來一艘烏篷船。
洛凌雲忽然道：\"你阿吉的病需要多少錢，我給你。\"
心頭一動，柳三選給我們家一百萬塊錢的事情，洛凌雲不知道？
悶悶地嘆了口氣。
我一臉傷感地看他：“謝謝，不用了，柳三選已經給了一百萬。”
洛凌雲又不說話了。
心中有些慌，面上倒還能維持著淡淡憂傷的表情。
沉默。
一直延續到烏篷船靠岸。
船頭坐著一個嘴角掛著哈喇子的老頭。
他似乎是個傻子，看到我，他露出一種餓漢看到美味食物般的貪婪，伸出舌頭，舔了一大圈嘴唇。
莫名的，我有點怕這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