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在毒蛇群裡的柳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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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選也在場,他看都沒看我,一副完全不在意我的樣子,諂笑著上前給俞七打招呼。

“七婆來了。”

養父常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柳三選對著俞七,滿臉褶子每一條都在笑。

俞七卻連個眼神都沒給,徑直走到院子中間唯一坐著的那個老人面前,打龍杖重重一擎。

“二大爺,柳坤呢?”

港真,俞七對柳三選的態度,很大的愉悅了我。

這個人渣,他以為隨便扯個五十億礦場,把我糊弄來就完事了?

哼!

我之所以來柳家村,除了救養母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還有一個更隱秘的原因:讓柳三選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被叫做二大爺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由始至終都沒有看我們,一直埋頭‘吧嗒吧嗒’地抽著水煙。

聽見俞七問他,也只是頭也不抬地,用水煙槍往其中一個房間指了指。

俞七也沒說話,眼風瞟一下我,徑直走了過去。

我自然是寸步不離跟過去。

那房門是虛掩著的。

俞七走過去,推開了門。

房間內蛇腥味沖天。

一室都是爬蛇!

各種各樣,色彩斑斕,看著全是毒蛇。

門內五步處,面朝下扒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他的屁股後口吊著一坨東西,從形狀上看,像是人體內臟。

奇怪是,沒有一點血跡。

我胃裡一陣翻卷,差點兒就要吐出來。

這已經不是用悽慘可以形容的了。

短時間內,接連遭遇這一件比一件更玄幻更恐怖的事件,已經讓我慢慢習慣了恐懼,會嚇到,但不再會驚慌到失態。

我已經能在第一眼的瞬間噁心和驚恐之後,迅速冷靜下來,冷靜應對這些玄幻靈異的恐怖事件了。

甚至,我已經可以淡定觀察詳細情況。

柳坤的屍體上,密密麻麻都是蛇,在那些窟窿裡爬出來又爬回去。

看那張得大大的嘴骨,可以想象在臨死前他受到了如何恐怖的驚嚇。

想象不出,也不敢想象。

可是腦子不受控制地、不由自主地、想起夢中養母慘死的情形。

養母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身患重病的養父,一個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裡治病,孤零零的,身邊也沒個照顧的人……

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心口的雙蛇印似乎受到了我的情緒影響,慢慢發燙。

屋子裡的那些蛇,像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召喚一般,同一時間齊刷刷支稜起上半身轉向我,蛇信子嘶嘶地向我的方向吐。

燒灼感稍稍適應後,我發現,那些蛇雖然在吐蛇信,但身體卻是慢慢後撤,看樣子是在畏懼我。

俞七側眼看我,面色淡淡,說:\"你退遠些。\"

我象徵性地後退兩步,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俞七要做什麼。

就退這兩步,胸口的炙燙感奇異地消失了。

暗暗鬆了口氣。

港真。

總覺得我的胎記,好像不簡單。

還蠻擔心胎記變異,生出什麼不可控的災禍來。

想要躲得遠遠的,但問題是那些盯在我身上的目光,太尖利了。

也虧得我沒有離得太遠,才能親眼看到打龍杖的威力。

只見俞七右手把打龍杖平舉而起,左手捻訣,口中唸唸有詞:\"陰陽無極,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之後,打龍杖的四方獸雕,飛快地旋轉起來。

須臾之間,屋子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流漩渦。

漩渦頂部,旋出了兩道蛇形符文,一黑一白,一頭交纏,一頭大開。

看著……

像兩葉刀片,也有點像我的雙蛇印。

空氣中火花四溢,響起\"轟隆隆\"的雷霆炸裂的聲音。

屋裡的那些蛇,在氣雷聲中,被全部吸到漩渦中,而那兩道符文果真像兩把鋒利的絞肉刀,分分鐘把蛇全部絞成了碎肉。

碎肉濺得整個房間都是。

一落地,又飛快的蠕動,漫無目的的到處爬。

若不是已有心裡準備,我肯定會嘔吐。

十幾分鍾過去後。

塵埃落定。

原本黑撲撲的打龍杖,此刻已變得紅光透亮……像極了安菲身上籠罩的那一層邪氣紅光。

一室會動會爬的碎肉末!

令人作嘔。

有點明白那些村民把蛇絞成碎肉的跟源了。

打龍杖上又有光芒一閃而過。

所有碎肉一下子消失不見。

地上,露出那具面朝地面千瘡百孔的淒涼男屍。

就那姿態,看著就對他生前的遭遇一目瞭然,殺他的,肯定是沒有人性的東西。

我默默又退遠了幾步。

俞七收回打龍杖,捏了個手印按在杖頭上,這才轉身,冷冷清清地說。

\"二大爺,可以讓柳坤入殮了。\"

\"你說什麼?\"

二大爺猛地抬起頭,抖動的臉皮,讓人看的不寒而慄。

直覺,他不是一個普通人物。

或者是抽水煙的原因,他說話時的口氣帶著一股子濃烈的煙臭味。

不著痕跡離他遠些。

\"死者為大,請二大爺吩咐大家,讓柳坤入殮!\"俞七不依不饒不緊不慢地又重複了一遍。

二大爺半天沒說話,目光慢慢移向我,眼神陰冷像一條滿肚子毒汁的毒蛇。

我也不懼,直盯盯與他對看。

二大爺似乎沒想到我敢這麼跟他對剛,半響後,‘吧嗒’抽了口水煙。

“三選啊,你家這妹娃,該管管了。”

然後。

柳三選不知被誰推了一把,身體一個俯衝,衝到了二大爺和我們中間。

他手腳無措,訕訕地看看二大爺,再轉臉看向我的時候,像是突然就變了張臉。

“甜甜啊,不是爹說你,爹是你親爹,二大爺也是你親二大爺,你說你回來了不住在家裡,卻跟七婆住,這、這叫爹老臉往那擱啊。”

這二大爺和柳三選在做什麼?

我住哪,跟柳坤入殮有什麼關係?

而他親暱叫著“甜甜”的口吻,更是讓我差點就把剛才吃的那麼幾塊水果,都給吐出來。

這要是在我們坳子村,我就是嘴巴再不濟,也要他懟得無地自容。

但,這不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麼。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因此,我只是無視他。

二大爺見我不搭理柳三選,水煙槍在鞋底敲了兩下。

“三選啊,你也別扯七扯八的,就一句話,當年是不是你說的,你閨女早就死透透的了?”

這老頭!

口口聲聲‘閨女閨女’叫的可真歡。

口吻親暱的,好像我從小到大都是在柳三選眼皮子底下養著的一樣,吐出來的話卻都不是人能說出來的。

柳三選一如既往的沒臉皮,像只哈巴狗般搖著尾巴。

“二叔!我當時確認過垃圾場沒有一個人的,天還下著暴雨,我、我實在是不知道那麼惡劣的情況下,她怎麼就活了下來。”

“唉!你最好是保證說的都是真的,要不然,這麼多年來,咱們村裡的損失,你怕是要賠不起的!”

“真!絕對真!我哪敢騙二大爺您哪。”

冷眼看著這個在我娘身上爽一下、給了我生命的男人。

看他臉不紅氣不喘的,在我面前大言不慚地、說著他當年是怎麼誠心誠意要我死的。

柳家村這些人啊,真是個頂個的不要臉。

還好我當年被丟了。

要是跟這些人渣生活在一處,我估計也會變成人渣。

二大爺揮揮手,那神情嫌惡的像在趕蒼蠅似得。

“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現在你自己看著辦,反正坤兒不能白死,我們村剩下的九十八條命,也絕對不能給你閨女陪葬。”

這個二大爺莫不是一個神經病,他這是把那個什麼柳坤的死,全賴在我頭上了?

什麼柳坤不能白死?

什麼九十八條命給我陪葬?

柳三選算個什麼貨色?

我可不會讓這種人渣左右我的命運,我必須為我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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