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十八年前（1 / 1）
下一刻，我聽到到洛凌雲近乎冰冷的聲音響起來。
\"十八年前，本尊剛剛成形，就被風翎和胡蘭鳳察覺到了，她們兩個聯手把本尊封印到蛇形界碑石內。\"
“她們的封印只能把本尊封印在石頭內，卻不能封印本尊的靈識，本尊為了找到解除封印的辦法，經常性的會關注一下他們在村裡的情況。”
“有一天，風翎和胡蘭鳳被柳三選柳達等幾個大漢，帶到了蛇形石前，她們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風翎和胡蘭鳳發現了柳家村人做了害人性命的勾當，柳家村人要殺人滅口，給她們倆服用了毒藥，然後丟到懸崖下去。”
聽到這裡，我已是腦子一片空白。
想過很多種我娘不得已被逼嫁給柳三選的場景，唯獨，從沒想過這種。
原來，柳家村人在還是人的時候，就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可是，他們這麼對我娘和柳五嬸，我娘和柳五嬸又為什麼會留在柳家村？
腕錶連震了幾下。
“新主人！新主人？”
小蚖細細的聲音，將我從恍惚中拉回來。
\"啊？\"我應了一聲。
“咱們被蛇君發現了，咱們是不是要退出來？”
我沒有答應。
事實上。
在剛開始竊聽的時候，胸口的雙蛇就一直在動，像是外部有什麼在呼應它們一般。
我這個胎記，至今為止，除了我，只有洛凌雲能引起它們的共鳴。
所以。
洛凌雲看著是說給孟洛川聽，事實上，應該是特意講給我聽的。
就算不是。
就算，他並不願意讓我聽見。
但是，關於我娘，事無鉅細，我都想了解，都想知道。
哪怕，竊聽並不光彩，我也不在乎。
小蚖是個機靈貨，見我沒有表示，便由著我繼續。
\"本尊靈識遍佈柳家村各處，本尊知道這個村子裡的人都不善良，他們的財富來源於，販賣人，販賣人體器官。”
“這兩個女孩和柳家村人不一樣，她們善良，悲天憫人，她們會來柳家村，是順著她們被拐賣的同學的線索來的。”
“本尊把她們兩人救了！但她們不肯離開，她們放訊號召來玄門，又求我想辦法把柳家村人全部困在村裡。”
“因為她們知道柳家村人在村外還有很多線，村裡的人死了，非但不能解決問題，還可能引起瘟疫霍亂。”
我娘和柳五嬸，真傻！
當年若是我，我絕做不到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人性本自私，很多時候，你以為的奉獻犧牲，在他人看來就是傻到了家。
就聽得孟洛川長長的‘哦’了兩聲，似乎是終於解開了一個多年的大疑團。
“原來如此，難怪當年，胡蘭鳳願意用她自己一輩子留在柳家村，來為蛇君做擔保！”
“嗯！”
短短一個字，我卻聽出洛凌雲的無限低落。
或者……
對洛凌雲來說，當年的事情是讓他不想回憶的過去吧。
柳五嬸用自己的一輩子，為洛凌雲做擔保。
那麼，我娘呢？
我尖著耳朵，卻沒聽到孟洛川提及我娘。
沒來由的，有什麼像網一樣一點一點裹住了我的思維。
他們為什麼不提我娘？
不敢，也不願意往深處想下去……
忽然，我聽到了孟洛川斯文卻鏗鏘有力的話語。
\"蛇君既對我如此坦誠，我也願效仿像十八年前的風翎和胡蘭鳳，只是現在，各大玄門都知道俞七生息已絕，各家都已經動身來柳家村了。”
“不出意外，就這一兩日，各大玄門應該都就會到齊，我實在是也不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平衡各方。\"
就在這時。
影像中又出現一個人。
我心頭一喜。
柳五嬸！
她沒事，真好。
不過看孟洛川紳士又疏離的樣子，顯然是並不認識柳五嬸。
柳五嬸倒是大大方方自報了家門：“胡蘭鳳見過天極門少門主！”
孟洛川的態度，立刻變得尊敬起來：\"啊，天極門孟洛川見過胡姑姑。\"
\"少門主客氣了！\"
胡蘭鳳說著，把手裡的一封信遞過去：“這麼多年，我在柳家村也不是白待的，我知道的都在這裡面了，少主請過目。”
孟洛川接過之後開啟看了起來，越看下去，他的臉色越凝重，嘴裡連連直呼：“這麼可怕？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不會的，怎麼會這樣？”
孟洛川這個模樣，勾得我也好想知道柳五嬸到底寫了些什麼，會讓一個沉穩斯文的人，如此失態。
孟洛川終於看完，手指一震，居然將那信給燒成了灰燼：\"胡姑姑，你的這些資料，對我來說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慎重考慮。\"
柳五嬸淡淡點頭，正要說什麼，突然一抬眼，朝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心一揪。
被發現了！
剛想叫小蚖快退出來，就見柳五嬸抬手指了一下，影像沒了。
我驚了。
雖然知道柳五嬸是玄門中人，但她看著就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婦人，可她的實力居然如此深不可測。
我不太踏實：“小蚖你還好嗎？”
小蚖聲音細弱了許多：“不怎麼好，我只是來陪你解悶的，不、不能用法力，用一次會傷很久的。”
剛想安慰幾句，有人敲響了石屋的木門。
“叩！叩叩。\"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小蚖，外邊是誰？”
小蚖聲音機械得像是復讀機，“我知道是誰，但不能告訴你，我只是來給你解悶的，不能總是使用法力！更不能洩露不該洩露的東西！”
算了。
不為難它。
其實也不難猜，這柳家村裡，能走到石屋門前的，只有俞七和洛凌雲。
俞七已經死了。
肯定是洛凌雲了。
現在的我，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洛凌雲。
但，也不可能不理他。
不怎麼情願地走過去，開啟門。
愣住。
門外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大紅色西裝，五官柔媚清秀，一雙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溫潤又無辜。
但是……
他站立的地方有一灘紅色的水漬，看著很像是村口那條河的水，聞著也有一點點若有似無的生肉腐臭味。
或者是見我發呆，男人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一束明豔的向日葵花束，出現在我面前。
花束一側，探出男人清秀的臉。
\"甜甜，這是我今早特意去鎮上給你挑選的，喜歡嗎？\"
這聲音…他是龍澤？
龍澤是想變什麼就能變什麼的變色蛇？
瘋癲老頭？
紅蛇？
還是眼前這個長得比女人還要陰柔美麗的男人？
哪個是他的真面目？
還有，龍澤是過不了石屋安全界限的，現在怎麼能過來了？
是不是這是洛凌雲跟他交易的條件？
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到我的反應，秀美的臉上掠過一抹意外，隨即又揚起淺淺微笑。
\"哈哈！看來我得重新介紹一下自己了，甜甜你好啊，我叫龍澤，哎，我們也算是剛剛共過患難的朋友吧，哈？”
說完，他伸出右手想要來握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躲了過去：\"你找我有事？\"
龍澤似乎是沒想到表明了身份，我還會這麼疏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正常，低聲笑著就往屋子裡擠。
\"是啊，有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我一橫身體，擋住他：\"不好意思，你有什麼事就在這說。\"
龍澤笑眼彎彎，卻一下抬腳侵進了屋裡。
眼前這個龍澤，長了一張比女人還要陰柔美麗的臉，聲音更是柔和的沒有絲毫攻擊力。
所以剛才，我只一心想著阻止他進屋，哪會料到他會突然襲擊。
猝不及防。
被他抱個正著。
脫口驚呼，聲音卻一下就被凍在了喉嚨口，完全發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