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佛童蛇魂（1 / 1）
佛童子是什麼？
安菲是不是佛童子？
這問題和我阿孃關聯太重，幾乎吸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因此。
我自然是問了安菲。
養母聞言，眉宇間溢滿了安菲式的邪氣陰冷的笑。
\"甜甜，我是佛童子！可我更是養育了你十八年的柳燕，十八年的感情，你說忘記就忘記！”
“可你捫心自問，我對你不好嗎？啊？我這顆心就是你阿孃的心，它其實十分捨不得傷害你呢，嘻嘻~\"
說著說著，她怪笑起來，聲音全是安菲的刺耳尖細。
\"甜甜你不在我身邊的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夢見你，還夢見你娘也朝著我笑呢，你娘還說我把你養的很好，要謝謝我呢。”
心裡一片冰涼。
\"甜甜啊，你孃的心，現在就在我身上，你要不要？要就快點來拿啊！\"
養母邊說邊用手刺進她自己的胸口。
我揪著心緊緊盯住養母那隻手，腦海中，想的全是和養母的往昔，心中百味交織。
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前所未有的想殺人！
養母如果真的剜心出來給我看，我覺得我會親手殺了她！
就在養母的手，將離未離她自己的胸口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龍澤，突然發出一聲斷喝。
“夠了！”
與之同時，養母眼睛裡爬出來兩條血色線蛇，一左一右纏上她的手腕。
\"洛凌雲你、你居然…啊……\"
餘下的話被痛叫截斷，安菲正在剜心的手，被齊腕勒斷，手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兩條線蛇並不急著進行下一步，就著養母的斷腕盤著，似乎是在等下一個指令。
血的刺激，讓我的理智稍稍恢復。
看來，吸納了蛇君靈體力量的洛凌雲，已強到可以操控安菲的蛇了！
很好。
無論怎麼說，養母也養大了我。
養恩大過天。
我要是親手殺了她，往後餘生怕是都會被自愧內疚充斥。
冷冷靜靜地看著養母。
\"甜甜，\"養母抬起淚痕滿布的臉，\"看在我們朝夕相處了十八年的份上，你可以原諒阿姆嗎？\"
呵！
心中冷笑，面上表情也不怎麼好。
\"原不原諒又能怎樣？能改變什麼？你我十八年的母女情，一開始就全是陰謀算計。”
“你的朝夕相處，是為了監督我喝下紙灰水！從今往後，我都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情去回想跟你在一起的十八年。\"
“嘻嘻~”
養母愣了愣，驟地爆發出一陣尖利的怪笑：“很好！真不愧是我安菲養出來的人！冷靜理智！夠狠！嘻嘻~”
她忿忿又不甘心地看著我們。
“洛凌雲！原本只要你和龍澤，隨便哪個又或者是兩個一起，跟柳甜甜生下九十九個蛇子蛇女，就能完事了。”
大無語！
特麼的！
讓我一個人，生九十九個蛇子蛇女？
這是把我當生育工具了？
關鍵是，根本沒人問過我同意不同意。
冷眼瞅幾下。
洛凌雲和龍澤都極其罕見地有些不自然。
再聯想到之前，龍澤總是搶著要睡我，還說過要看看誰先跟我生蛇子蛇女。
我那時只是聽著話覺得奇怪。
現在知道了。
洛凌雲和龍澤都是被安排被允許，可以睡我的！
哼！
還想讓我一女侍…二蛇？
哼！
我還就一定讓你們知道，我想做什麼要做什麼，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不過，安菲這些話，倒是打破了我對洛凌雲的固有偏見。
之前，我一直認定所有的局，都是洛凌雲設的。
但是現在看來，洛凌雲也是被被人擺佈了。
不過，洛凌雲和龍澤的性格，可不是肯吃過虧的。
跟著他們倆，應該能找到擺佈我的幕後之人。
龍澤湊近我，乾乾地笑了兩聲：\"喂？甜甜你這什麼表情……是在嫌棄我，還是嫌棄洛凌雲？\"
洛凌雲不動聲色轉了個手，就把我帶到遠離龍澤的另外一側。
龍澤探長了脖子看我，擠擠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養母的眼睛在我們三人身上來來回回逡巡了一會，臉上慢慢掛上了安菲式的詭笑。
“你們不按規矩做事，招惹了不該招惹的，這下好了，蛇族馬上就要在你洛凌雲手上滅絕囉！嘻嘻~\"
“安菲你認敵作友，為虎作倀！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洛凌雲語氣從未有過的陰沉，看樣子被養母氣得不輕。
\"後果？\"
養母大大咧這嘴巴，古古怪怪地笑：\"洛凌雲你是覺得還會有什麼後果，能是比我現在這個樣子更惡劣，更不能接受？\"
洛凌雲緊蹙長眉“你現在的生活和樣子，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怎麼就惡劣不能接受了？”
養母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洛凌雲你！你居然覺得我被製作成佛童子，是我自己選的？”
龍澤十分大方儒雅地笑了：\"這位大嬸！你到底知不知道，蛇君為了讓你擁有現在的樣子，可是不惜舍了他的蛇心與人交換？\"
養母一愣，滿臉輕蔑：\"你是什麼東西？你是從哪裡聽來的，他舍了蛇心是為我？\"
龍澤嘿嘿笑了兩聲，道：“我是什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你自己原本是什麼東西嗎？”
我發現，洛凌雲居然用眼神制止龍澤。
直覺，安菲剛才那個蛇體，並不是她的本體。
安菲不是蛇，卻與洛凌雲糾葛極深，那她的本體到底是什麼？
養母卻根本不相信，用一種毒蛇般的陰狠眼神，盯住我們，
“你們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嗎？洛凌雲！你敢讓甜甜知道嗎？啊！嘻嘻~”
“還是我自己來說哈，他們把我的蛇體掛起來，皮整塊剝掉，把我的骨頭打磨成手鍊和項鍊。”
“他們把我的靈魂，用九幽地獄的業火黑蓮燒灼，溶解了又復原，復原了又丟進去。”
“他們又把我的靈魂丟到三界之外，任由我流離失所受盡欺凌，為維持活著，不得不成為吸收所有怨念的邪物。”
“他們又作法把我招回來，安置在我現在這個瓷身裡，供養我，讓我不得不成為被他們驅策的佛童子。”
“因為這是他們，這是那些供養我的信徒們，要我做的事情！”
“要不是你洛凌雲忌憚我，容不下我，我用得著離開蛇域，變成現在這麼個淒涼無所依的樣子嗎？啊？”
養母用安菲的聲調，說著她受到的不公，說出自己的委屈，說出她的憤恨。
確實給我聽出幾分身不由己感同身受的心酸。
可瞧著洛凌雲，並沒有絲毫動容，只是淡淡的冷睨。
\"你一開始就知道他們要對付的是我，他們利用你，正是因為他們知道，能傷到本尊的童陽符，是必須由你親手所畫！”
洛凌雲的語氣冷冰冰的，毫無起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讓人不寒而慄。
養母臉上的全部神情慢慢斂了起來，變成了一種刻骨的冷漠和怨恨：\"可惜了，我蟄伏十八年，精心培養的童陽符，卻終究還是沒能殺死你！\"
汗！
差點把我給誆進去了。
心寒。
洛凌雲輕輕擁緊我，轉頭看向龍澤。
好看到鋒利的側顏輪廓，微微舒展，散發出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