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敢想象的萬一（1 / 1）
這個人皮天燈，不是旁人，正是那個死了無數次都沒死透的柳二。
\"柳二？怎麼又是……\"
忍不住驚撥出聲。
\"噓！\"
洛凌雲伸手捂住我的嘴，然後一飄身，居然自己一個人進了蛇堡。
龍澤晃過來，低低的說。
“柳二這個人皮天燈是經過特製的，是用了攝魂陣中所有怨靈的怨，和剛才那些玄門人在龍澤河裡被刮盡的鮮血，混合製成，然後才放出的。\"
“這個人皮天燈造出來的人蛇，吃掉的人肉吸取的精魄，會略過我和洛凌雲，直接被蛇堡裡的東西吸收。”
聽他這麼一解釋，我也緊張了。
想起龍澤河水強大的腐蝕能力。
細細觀察，孟洛川身邊的那些玄門人，果然一個個都面白無血，和我最初看到的柳家村人一樣。
“剛才那幾個玄門人都變成人蛇了？”
龍澤重重應了聲：“嗯！”
“孟洛川呢？”
“孟洛川沒掉進去，應該是沒有被腐蝕，但你看，他肯定是看出玄門人已經被轉化，卻還是沒事人一般，就也很值得懷疑。”
我上下打量了一圈龍澤：“你不是龍澤河妖嗎？你怎麼什麼都做不了？”
龍澤撇撇嘴：“為了幫你，蛇堡把我排除在河外了，我已經勘察不到河裡的任何訊息了。”
“蛇堡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目前很難界定，之前我和洛凌雲都以為是蛇君靈體在掌控蛇堡。”
“要是那樣，洛凌雲封印地室裡的蛇君靈體後，蛇堡應該是沒有力量了，可是你看，這擺明了不是嘛。”
連洛凌雲和龍澤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就真不好辦了。
那邊，孟洛川雙手叉著腰，滿面怒色地指著飄在高空上的人破天的，在跟風陽舅舅辯著什麼。
玄門是守護人類的存在，現在連他們自己都給轉化成人蛇了，那他們還會守護人類嗎？
當然。
這些是大事，輪不大我一個小小女人去擔憂。
只說，那個帶著柳二五官的人皮天燈，就這麼一點一點消失在了視線中。
扭頭看柳五嬸，她正一臉陶醉地遠眺著人皮天燈消失的方向，察覺到我的目光，她很是友善地笑了起來。
“哈哈，甜甜你瞧，我們柳家村人是永遠都不會死絕的。”
我有些唏噓地動了動唇：“可是，嬸子你也是玄門胡氏的……”
“啊！”
就在這時，蛇堡內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叫。
緊接著，蛇堡劇烈地震顫起來，一股強悍的黑色氣流，從蛇堡四壁地縫處，狂卷而起。
石門上的龜蛇印發出一聲聲鏗鏘巨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蛇堡內發力，想要衝破封印逃離而去。
柳五嬸怪異地扭曲著脖子看我，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蛇君贏不了的！甜甜進去吧，進去了就什麼都可以解決了。”
我剛動腳，就被龍澤一下扯到後邊。
“胡蘭鳳！你為什麼不進去？”
柳五嬸似乎十分難受地扭著腰肢轉著腦袋，嘴裡發出嘶嘶的笑。
“蛇尊和蛇君為了甜甜，狠心捨棄了我們柳家村人，可你們忘記了龍澤河裡養著的那個，嘶嘶~”
心裡咯噔一下，轉眼看龍澤：\"龍澤河裡養了什麼？\"
龍澤沒回答我，只盯住柳五嬸，臉沉如水，眼中殺機凌厲：“胡蘭鳳你找死！”
我疑惑了。
龍澤在怕什麼？
柳五嬸一點也不怕死地繼續嘶嘶地說：\"蛇尊，把柳甜甜帶進蛇堡，讓她儘快生下九十九個蛇子蛇女，才能平息蛇堡的怒火。\"
\"不行！\"龍澤冷聲拒絕
柳五嬸嘶嘶地笑：“蛇尊啊，蛇君都進去了呢，你和柳甜甜不進去，蛇君可就出不來了呢。”
龍澤沒理她，只沉沉地看了我一眼，大步走到孟洛川和風陽舅舅他們那邊，加入了他們的討論。
“甜甜啊！”
柳五嬸還在喋喋不休著。
\"蛇君和蛇尊都這麼喜歡你，你也不討厭他們，你好好和他們倆合歡，之後你會得到很多好處的，你想要什麼都能得到什麼。\"
我並不在意什麼好處不好處的，不過她說的這些話，倒也提醒了我。
我是人，不是蛇。
萬一……
九十九個孩子，怕是生到我老死都生不夠數……
“對了！”
柳五嬸突然聲音一變，神秘兮兮地用一個手指指了指龍澤，壓低嗓子：“蛇尊說燕兒早被玄門的人殺死了，是真的嗎？”
心口緊了緊。
點點頭。
柳五嬸的蛇眸眨巴眨巴，閃過一雙人眼，隨之，喉嚨發出一陣人類才有的嗚嗚咽咽。
“燕兒！我的燕兒啊…”
我想了想，決定如實說。
“嬸子！是嬰靈太嬌嫩，和成人的身體不契合才活不久，不是孟洛川他們殺的。”
柳五嬸嘶嘶笑了兩下，眼睛又恢復成了純蛇眸。
“那是他們騙你的！”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尖銳起來：“柳甜甜！蛇君他為什麼會把白玉玄棺給你？你就沒想過原因？”
柳五嬸在我耳邊嘶嘶笑著。
“當年，你娘風翎和我一樣被柳家村人玷汙卻沒懷孕，然後，在蛇形石邊睡一覺後卻就有了你……”
心頭一顫。
這問題，一直就像一根刺一樣橫亙在我心裡。
極力穩住情緒，冷眼看著柳五嬸。
“嬸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柳五嬸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麼個態度，捂著嘴，眼珠轉了一圈，沒敢繼續，扯開了話題。
“我就、就是奇怪對我們無情無心的蛇君，怎麼就對你這麼死心塌地的好啊。”
心口沒來由的，突然就撕裂般痛了一下。
我和洛凌雲已經有了男女之事。
我根本不敢想象萬一……
緊緊攥著拳，告訴自己要冷靜理智，不要被柳五嬸帶著走。
柳五嬸人精似得，察覺到了我情緒上的些許波動，聲音放低，用意更加明顯了。
“剛才蛇君被騰蛇啃吃的時候，甜甜你緊張了，連我都知道，蛇君是萬蛇之王，騰蛇吃他的肉身，簡直就是在自掘墳墓。”
“哈哈，我們人都知道的事情，騰蛇不知道？龍澤不知道？”
“甜甜你看，九大玄門的人都在這裡，龍澤卻和蛇君唱雙簧引你使出雙蛇印…是為了什麼？”
柳五嬸語氣很輕，字裡行間充滿了警醒。
冷冷一笑。
柳五嬸說的，都是我心知肚明的道理，我可從沒指望過洛凌雲和龍澤會真心對我好。
“嬸子這是在挑撥我和蛇君之間的關係？”
柳五嬸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會被我看穿，尷尬，又有些不甘。
“甜甜啊！嬸子與你同為人，只希望你不要過於相信那些不是人的東西，小心駛得萬年船，蛇君心思之深不是你能看透……”
無語地挑了下眉。
柳五嬸現在不過是維持了一副人形，哪還有人的模樣？
柳五嬸察覺到我的不屑，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淡淡接話：“嬸子如果真心為我好，就請告訴我，我是不是柳三選的親女兒？”
我的聲音不大，但我相信，以柳五嬸的智慧，肯定知道我問出這個問題，是為了什麼。
柳五嬸直盯盯地望著我，蛇眸後漸漸有人眼閃動，身體軟趴趴地慢慢地湊近我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