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人性如斯（1 / 1）
打龍杖的八個龍環‘叮咚咚’聲中，八束比烈陽還要耀眼的金色光芒飛旋出去將屠刀人連人帶刀捲成了一個繭。
風陽舅舅和龍澤也沒閒著。
一柄寒光閃爍的玄門利器，在風陽舅舅手裡，煥發出讓邪祟之物膽戰心驚的氣息。
龍澤用的是瘋癲老頭的人形正氣符。
雖然他沒有使用那種無限擴大的最強能量。
但隨著他閃著正氣光芒的步伐過去。
即便是躲在最陰暗最偏僻角落裡的蝙蝠、蜘蛛和老鼠，都被逼了出來，到處亂闖，吱哇怪叫。
柳媛居然也亮出來兩把短劍，揮舞出兩道交錯銳利的劍光。
劍光所到之處，敵人被撕裂。
牆壁上、地上也被她手裡的劍光，浮現出一條又一條漆黑的裂縫，仿若蜘蛛網般蔓延向四方。
她完全忘記了她是和這個車間有關聯的人，反而招招凌冽，幾乎殺紅了眼：“殺！殺光你們這群該死的魔鬼！”
我沒有出手，只是警惕地四下裡給他們把風。
車間裡的這些人，法力太低微，論實力，單就洛凌雲或者龍澤一人，他們就抵擋不住。
三個車間，五十個左右的工人，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被消滅乾淨。
還沒被開膛破肚的人蛇，僥倖存活了下來。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這些人蛇該怎麼處理？
龍澤提議，人蛇交給他。
洛凌雲沒有說話。
風陽舅舅自然是沒有理由反對了。
“什麼？你們要帶走全部人蛇？”柳媛吃驚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懷疑。
洛凌雲完全不理她。
龍澤似乎也不大愛跟她說話。
還是風陽舅舅出聲應答：“這些人蛇身上有很重的怨氣……”
聽著風陽舅舅完全不合柳媛心意的回答，我先是用眼神示意風陽舅舅一下。
等風陽舅舅接收到我的眼神，有些懵地慢慢收了話頭，我才開口接過茬。
“你要的是他嗎？”
伸手朝著剛才柳媛一直盯住的那個人蛇：“只要你能保證他的安全，你可以把他帶走。”
柳媛皺了皺眉，半天沒說話，顯然是信心不足。
扯了下嘴角。
就知道她不敢。
保不住，又捨不得。
那就只有一條路了，跟著我們走。
剛要說出我的建議，就被龍澤搶了話。
“這位姑娘如果願意，以後可以跟著我們！”
龍澤笑著對我眨眨眼，瞧那狡黠的神色，顯然是猜出了我的意思，才搶了話。
風陽舅舅也明白了我們的打算，立刻接過話頭。
“對對，柳媛姑娘願意跟著我們自然是好，只不過她怕是過不了父母那一關……”
頓了頓，風陽舅舅露出了很明顯的為難表情。
柳媛看懂了風陽舅舅的用意：我們和她母親肯定不是一夥的，她要是決定跟著我們，就要站在她的親生父母的對立面了。
我清楚這種感覺，就像當時洛凌雲讓養母迴歸本位，我是因為看多了變遷知道了真相，才淡了感情，選擇尊重天道本質。
其實，我是可以幫著把柳媛在意的那條人蛇，直接轉化回人的，但，我們現在需要柳媛，不能放她走。
人性如斯。
選擇很難。
但，必須選擇。
柳媛露出掙扎糾結的痛苦表情，許久做不出決定。
還真是個重感情的姑娘。
這樣的性格，也難怪會由著自己在意的人，被母親殘害。
不過，她要是做不了決定，這事兒我們就管不得。
大家都心裡有數，靜靜等待。
半晌後，柳媛終於開口了。
“這地下車間是我阿爸建造，這裡的工人、人蛇和這些可怕的水缸，都是我阿爸安排的，我媽負責管理和運送。”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來什麼，神情開始著急。
“你、你們會不會懷疑我小舅舅？我可以證明，我小舅舅對這些都不知道，包括我染了孕蛇菌毒，也是我媽搞出來的。”
“我小舅舅算是我媽帶大的，因此在我小舅舅眼裡的我媽，一直就是個醫德一等一心善如菩薩一般的人。”
“所以，我的小舅舅會毫無防備的聽從我媽的吩咐，去做一些事。”
“但是，我用我的生命保證，我的小舅舅和你們一樣，是全心全意想拯救人類的道門正義之人！”
看著聽著柳燕那焦急萬分的表現，又見她說得頭頭是道，我心中不由得信了幾分。
洛凌雲還是一副漠不關心的高冷模樣。
龍澤和風陽舅舅神色都十分凝重。
柳燕見大家都沒回應，咬咬牙，將最後殺招亮出：“這次的人蛇疫，就是我阿爸得到了授意，聯合他的人搞出來的！”
“你有證據嗎？”
我、龍澤和風陽舅舅異口同聲的問道。
只有洛凌雲依舊無動於衷。
柳燕搖搖頭：“沒有。”
面面相看。
問，不過是下意識的。
想想也是，知女莫若母。
以孟如玉對柳媛的瞭解，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讓柳媛插手太多？
柳媛沒能提供她父親跟這車間有聯絡的證據，那麼這個責任肯定是由她媽媽孟如玉承擔。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孟如玉已經得到訊息，做好了準備。
龍澤和風陽舅舅對這個結果顯然不滿意。
洛凌雲維持著他那一副對萬事無所求無所謂的旁觀者態度。
我也有些意興闌珊。
龍澤用他的收納戒指，帶走了全部人蛇。
洛凌雲隨意轉了加下打龍杖，金芒一圈一圈放射出去，不一會就融了這車間裡的一切，包括那些水缸。
趁著他們不注意，我偷偷順了一代肉乾成品。
不為別的，就那古湯兩個字，總在眼前晃動，搞得我心有些慌。
就想著，從包裝袋上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別的線索。
一回到醫院，就看到被風陽舅舅安排巡察的玄門人，拿著電筒到處檢查。
風陽舅舅過去一問。
回答說是婦產科的一個女醫生，失蹤了。
柳媛一聽，臉色就白了。
孟如玉也是夠狠心，連親生女兒都不管了。
“去監控室！”
洛凌雲冷冷丟下一句話，帶著我就往監控室走。
龍澤和風陽舅舅跟上。
柳媛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來。
“大家都好好看看！”
龍澤把所有監控都調到孟如玉最後出現的時間：“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不可能毫無蹤跡。”
過了一會。
洛凌雲突然拉著我走近最邊角落的一個監控畫面：“甜甜你仔細瞧瞧，有沒有感覺熟悉？”
龍澤卻突然一個虎撲，用身體擋住了那個監控畫面。
風陽舅舅也伸手來扯我：“甜甜你和柳媛去外邊瞧瞧……”
“你們以為這樣是在保護甜甜？”
洛凌雲聲音淡淡，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風陽舅舅愣了愣，轉眼和龍澤對看了一眼。
“洛凌雲！你是不是忘記了，甜甜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小女孩！”龍澤聲音不大，但明顯聽出來是壓著怒氣的。
洛凌雲絲毫不退讓。
“這裡不是安全之地，人性更是狡詭善變，沒人能夠做到時時刻刻護著她！只有讓她自己看清人性，才能免得被人利用。”
洛凌雲的話雖然簡短，可是每句都很實際。
聽著他們的對話，看著他們的樣子，我是滿腦子問號。
那個監控畫面裡…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