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衣冠禽獸（1 / 1）
“需要需要，我們第一次來，這麼多東西，實在是不知道選哪個好。”
男服務生奇怪地看了看我，迅速露出職業性的笑容：“當然可以，尊客請跟我來。”
說著，帶領我和他走向裡面的專區，指著一排排櫃檯，開始介紹。
“這兩個展櫃都是蛇肉乾，看電視電影或者聽歌休息的時候，順嘴把它當零食，滿足味蕾的同時，還可以讓肌膚細膩不長皺紋。”
看著男服務生口若懸河的介紹，腦子裡浮現的，卻全是醫院地下車間裡，那一缸缸的碎肉、還有那被懸吊者等待被分解的人蛇……
別說是我，連孟洛川都一臉沒有購買興趣的表情。
洛凌雲更是神魂遊離，完全沒聽進去。
男服務生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倒退著走，引著我們往裡邊走，自顧自殷勤地做著他的營生。
“這邊展櫃全是內臟，心肝脾肺腎等等都有……”
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這一霎，想不出任何形容詞，來形容這個展櫃上的可怕——
密密麻麻的真空袋裡，裝著鮮活的器官內臟，它們連著長短不一的血筋，還保持著剛從母體上被剝離出來的原始模樣。
而當男服務生拿起其中的一袋時，我還清清楚楚看到袋子裡邊的器官，彈動了一下。
男服務生自己也被嚇了一嚇，很快又恢復職業笑臉，一邊把東西放回去，一邊繼續為我們解說。
“這些都是經過特殊處理後的新鮮器官，是晚上要現場拍賣的，尊客如果喜歡，晚上可千萬別錯過啊。”
說完，又繼續帶著我們，往精品玻璃櫃走過去。
剛才那個斯文矜貴的青年，似乎已經離開了。
“這邊是佩戴的產品，它們都有各自相對應的特殊能力，會根據客人的需要，變化客人的外觀，比如胸部大小、臀部曲線、甚至是臉型五官的輪廓……”
任憑男服務生舌綻蓮花，把駭人可怖的東西，形容成天上少有地下獨一的珍品。
卻還是把我聽得渾身發冷。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購買者的理所當然和欣喜若狂！
他們一個個都是人上人，卻根本不以殘殺別的生命為恥，
他們像孩子購買自己心儀已久的玩具一般，甚至都很少挑挑揀揀。
似乎這裡的每一個產品，在他們眼裡都是珍品，都值得花費鉅款購買……
服務生還在侃侃而談。
“對了，這邊還有各種精品小件，用蛇骨做的項鍊、手鍊，還有掛墜、耳環等等。”
“尊客需要什麼只管說一聲，我會替尊客記著，一會尊客只管去收銀臺結賬。”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親耳聽著，我根本不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
只要是人身體上有的，這展區內全都有！
連最不可能的指甲和頭髮，都被或描畫、或編織成了各種藝術品，成套成套的放在玻璃櫃上標了價……
說這些產品都來自蛇，絕對是掩耳盜鈴。
蛇有跟人一樣的頭髮？
蛇有和人一樣的指甲？
蛇的內臟，能跟人的一樣大小？
男服務生似乎完全感受不出我的嫌惡，依舊周到地熱心地為我們服務。
“尊客如果都沒有看中也沒關係，只要說清楚需要的產品，我們的專家團，會即刻為尊客安排量身定製產品。”
還、還能量身定製？
被震驚到全身冰涼的我，在突然接收到洛凌雲掌心輸過來的暖流後，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維。
這些人都知道我，也知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眼前這些服務生什麼的，不過都是對方的先驅人員，真正的大人物根本就沒露面。
我們幾個，卻已全部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中。
孟洛川神色陰霾，往日的笑臉早已不知道拋哪裡去了。
看來，笑面虎遇到掌控不了的情況時，也是笑不出來的。
第二照面，我們似乎也贏不了了……
不！
總得試試。
不能讓對方牽著鼻子走！
從進來開始，他們就一招一招耍著，毫不留情地損我們，那我們幹嘛給他們留臉？
“請問…你們怎麼確定這些東西都是蛇身上的？”
男服務生愣住，似乎是完全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不過也就一霎，又恢復了他那副獨屬於服務行業的熱情嘴臉。
“尊客放心好了，我們的產品絕對都是經過國際認證的。”
“放心？你們要有打算讓我們放心，我們不放也不行，是吧?”
古古怪怪地笑了笑，挑眼看著男服務生。
“誰知道呢，也許再過一會或者幾天，我的器官和心臟也要出現在這櫃檯上了。”
男服務生笑容微微僵硬了片刻，又立刻扯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
“哈哈，尊客真會開玩笑，我們古湯系列所有的展示產品，都是由國際最頂尖的團隊，和營養師共同製作出來的。”
心頭一跳。
沉了下心緒。
用著最適合我這個年紀的稚嫩口吻，問出對我十分重要，但看起來完全沒什麼其他含量的問題。
“古湯系列？”
“你們的產品以肉乾和新鮮器官為主，為什麼會叫古湯系列？”
“古湯在哪？”
這一連串的問題，似乎讓男服務生有些措手不及，臉色變得稍稍蒼白了點，但還是很快鎮定了下來。
“我們的每一款產品，都是經過密制古湯浸透後製作出來。”
“不是每一款產品都能看得見古湯，但是每一款產品都有經過古湯這一道工序！”
“哦？是這樣啊。”
心內冷笑，面上似懂非懂。
男服務生見我沒有連珠炮似得再追問下去，鬆了口氣，繼續微笑。
“尊客可以仔細看看，每一個包裝袋上都有正規商標，要不是靈蛇身上的東西，我們保證假一賠十。”
男服務生說著說著，驟地伸手從展櫃上拿起一個包裝精美的蛇皮袋。
他微微鞠躬，手特意繞過孟洛川，把蛇皮袋遞到我面前。
“這是我們老闆，特意給這位女尊客準備的禮物…”
做這事的時候，男服務生看著就是隨意，但其實能看出來他為此做了不少鋪墊。
洛凌雲面無表情地替我接過袋子，當面開啟了蛇皮袋。
一股和柳家村村民們家裡一模一樣的帶著蜂蜜的濃郁奶香味，衝入鼻腔。
木髓香！
身體一痛。
像體內有一根線被人狠狠抓住了線頭，被勾動，被扯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