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真相是什麼(1 / 1)
黑天行口中的阿靈,是青靈?
如果是這樣,洛凌雲對我的感情中,有沒有幾分青靈的影子?
不敢往下想了。
只覺得很多東西都在崩塌。
黑天行掙扎了兩下:“洛凌雲你帶阿靈來,是故意讓她看見我的狼狽嗎?”
“本尊沒那麼無聊!”
洛凌雲拉著,把我的右手腕湊到黑天行的手邊。
“看清楚了!這是本尊的甜甜!她擔心我們的孩子,本尊知道你的通陰術已大成,讓你給瞧一瞧。”
黑天行卻直盯盯看著洛凌雲,心思似乎全在他身上:“是柳甜甜啊…蛇君當真以為這麼做,能掩世人耳目?”
有些吃驚。
黑天行被囚在這樹洞裡,卻能知道洛凌雲讓龍澤和青靈但我們倆替身的安排!
之前在柳家村時,只覺得黑天行有些特別,沒想到他不僅能知未來,還能對發生過的他沒參與的事情,看得這麼清楚……
“黑天行!”
洛凌雲突然就發了火,一聲沉喝,長指輕輕一彈,黑天行就像是被抽了脊骨一般,整個人都軟塌了下來。
“本尊來找你,是給你離開這裡的機會,你別不識好歹!”
黑天行並不屈服,無力地低垂眼睫。
“蛇君一貫冷情冷心馳騁三界數十萬年,不知這個柳甜甜可是有什麼獨特之處,值得蛇君您放棄一切守護她?”
心頭一動。
這問題的答案,我也想知道。
洛凌雲卻只是淡淡冷哼一聲,一點也沒有要回答的跡象。
黑天行似乎料到了,只是緩緩抬眼看他,眸光暗諷。
“蛇君大人不敢說是不是?蛇君對待阿靈那般涼薄,卻對這個柳甜甜呵護備至,還不就是因為她是媧皇的直系純血……”
媧皇?
媧皇不就是大地之母女媧娘娘嗎?
那、那黑天行是不是想說我是女媧娘娘的後裔?
這念頭如緊箍咒一般,一下子就牢牢禁錮住了我的神經。
猛地轉頭盯住洛凌雲,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黑天行似乎對我的反應十分滿意,低低地笑。
“阿靈為蛇君犧牲的東西,蛇君可有在意過?蛇君大人…敢不敢讓柳甜甜知道所有真相?”
洛凌雲眯起眼睛,危險地凝視著他。
“本尊明白了,你們早就知道本尊會來找你,你們謀算好了挑唆本尊和甜甜……”
“哈哈!洛凌雲啊洛凌雲!”
黑天行無力卻肆意地低聲狂笑,血從他的嘴裡泉水似得往外湧,他卻一點也不在乎,似乎那湧出來的不是他的血,而是什麼沒用的東西一般。
“是!我是測算出你會來求我,但,我們要謀的卻不是你,而是人類和蛇域共同的未來!”
這……
我不過是來瞧瞧肚子裡懷的是什麼,怎麼就扯到人類和蛇域共存的問題上去了?
等等!
青靈和我,到底誰是誰的替身?
這個疑問剛閃現在腦海中,便又想起青靈那一眨不眨盯著我肚子看的眼神來。
突然覺得,很多事情似乎都和我原先以為的不一樣。
這一路下來,我到底是逃脫不了自己的命運,還是在為青靈擋災?
心裡疑惑重重,但我十分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人會告訴我。
包括洛凌雲!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用最平穩的語氣和態度,問出來這裡的目的。
“請問黑先生,你能不能看出來,我肚子的孩子是什麼形態?”
黑天行緩緩用那雙被劇痛折磨得水光粼粼的眼,看我,有氣無力地笑。
“柳甜甜你可是延續媧皇一脈的純血,怎麼會連這種事也要求別人呢?想知道你自己肚子懷的是什麼,你可以自己……”
話音未落,他突然猛地吐了幾口鮮血。
而後,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軟下去,再沒了聲息。
顫著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頓時全身冰涼如霜。
側眼,用餘光冷睨著洛凌雲。
“為什麼要殺他!”
洛凌雲把我拉起來,溫柔又勾人地笑了笑,沒有一句解釋。
心底微微抽痛。
還能為什麼,不就是不想讓我知道真相。
心裡升起一種又害了一條命的無力感。
可就在我和洛凌雲,要離開這個樹洞的時候。
我以為已經‘死去’的黑天行,卻突然又發出微弱卻頑強的叫喚。
“柳甜甜!”
驚喜地回過頭看他,只見他像一隻壁虎一般懸吊在洞壁上,臉色蒼白到極致。
感覺,他隨時都會斷了氣。
不是沒能力出手救他,只是太清楚,洛凌雲肯定不會由著我任性……
黑天行對著我笑了笑。
“這一世,洛凌雲對你確實動了真情,或者…你們真的能得償所願,過上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說著話的下一刻,我和洛凌雲被一股溫和無害的力量,硬生生推出了樹洞。
再看時。
灌木叢鬱鬱蔥蔥,沒有大樹。
半山腰上冷風獵獵,就像從未存在過那大傘般的大樹一樣。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樹洞是黑天行的地盤,他如果想對我和洛凌雲做什麼,我們不一定能這麼輕易脫身。
洛凌雲微微仰頭看著虛空,神情微悵,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記憶……
兩條線蛇匍匐在我們腳前,安安靜靜等待著洛凌雲的下一步指令。
等了許久。
洛凌雲都沒出聲。
默默斟酌了一番,試探性的問:“洛凌雲,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得去操蛇俞家了?”
“哦。”
洛凌雲還沉在他自己的回憶中,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
得!
就他這魂不守舍的樣子,神行符、瞬移術什麼的是指望不上了。
還是自己的腳靠譜。
往前走兩步,看到了一條下山的小徑。
兩條線蛇似乎和我一個想法,一左一右壓著雜草,在我前邊引路。
洛凌雲不聲不響地跟在我後邊。
到了山下。
忽然,線蛇支稜起上半身,蛇信子伸出老長,發出嘶嘶的尖叫。
下一秒,血氣撲鼻。
順著蛇發出警報的方向看過去。
就見一個披頭散髮裹在一團血色裡的鬼魂,從樹林中飄來。
她衣服上滿是汙漬,已看不清原來的顏色,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血液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就算她亂髮遮面,我還是看出來,鬼魂是假小子。
看來,她沒有從奶人事件的幕後之人手中逃脫,被害死了。
寒意上心,忍不住出聲叫了她。
“黑玉舍!”
鬼魂聽到我的叫喚,停頓了一下,卻又突然像受驚的野獸一般,張牙舞爪朝著我疾衝過來。
洛凌雲眼疾手快,揮手丟過去幾條線蛇,如繩索一般捆住她,不讓她靠近我。
假小子的鬼魂力量很大,幾次都差點掙脫掉洛凌雲的禁錮。
看著她毫無實體,卻依舊齜牙咧嘴用力瘋狂掙扎的模樣。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坳子村的老人們說起過一個古老的傳聞。
據說,人死後,魂魄在被黑白無常拘走前,會一直跟隨最在意的人身側。
這麼一想,我大致猜到了讓假小子這麼死拼的原因。
“黑玉舍,龍軒是不是在這俯近?”
聽到我這話,假小子果然安靜了許多,沒有焦距的眼珠子,也漸漸定在了我臉上。
慢慢的,她似乎認出了我,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想說什麼。
一張嘴,卻滿口粗糠。
“唔、唔唔……”
舌頭也被齊根割了。
愣住!
一陣寒意慢慢爬上脊背。
發遮面,口塞糠。
這是要讓假小子在黃泉路上無臉見人,到了閻王殿上,有口難言、有冤沒地方述的陰毒下葬方法。
是誰?
對假小子有這麼大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