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憫農，李二哭了（1 / 1）
李世民的目光，也放在了那村民的身上。
看到這村民，李世民也心有感觸。
李凡彷彿真的沉浸其中，他微微低眉，腦海中彷彿閃過了無數歷史。
各朝歷史中，百姓都是要受苦的，真應了那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這樣的狀態下，他彷彿陷入了意境之中。
曾經學過的東西已躍然腦海之中，他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這簡單的兩句詩，雖然聲音不大，但放在二人的耳中，猶如炸雷一般。
這兩句詩聽著簡單，可實則不同，略微琢磨便能感受到，其樂融融的景象出現在腦海之中。
春天的辛苦播種，秋天的快樂，如此複雜的景象，竟被兩句詩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是希望，這是蓬勃。
這是百姓的希望，也是他李世民的希望，多希望天下豐收，百姓再也不受疾苦，百姓能夠吃飽飯，能夠安居樂業。
這簡單的理想，是李世民一生的追求。
前兩句詩春意、夏意、豐收喜悅，淋漓盡致。
這讓李世民迫切地想知道後兩句詩到底是什麼。
長孫無忌想開口追問，卻被李世民攔了下來。
詩人詩性詩緣，尤其珍貴，倘若擾了興致，恐怕後兩句千古絕句將再不會出現。
李凡隨後又道。
“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這兩句詩一出，李世民的臉當即黑了下來，忍不住握緊拳頭，只感覺胸膛中彷彿有無盡氣力上湧一般。
他是皇帝，他要讓百姓安居樂業，可現在這兩句詩到底是什麼意思？
長孫無忌也被這兩句嚇了一跳，他用餘光打量著李世民。
看著李世民黑了臉，長孫無忌慌忙勸道。
“陛下，這不過是胡言亂語之作，如今天下四海太平，怎麼會出現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的景象呢？”
略微平復的李世民，收斂了內心的鋒芒。
隨後意識到這首詩絕妙至極。
今日的李世民和長孫無忌二人才發現，李凡不僅是大才，在詩詞上的造詣，也非同一般。
只是說出的話，著實有些掃興。
李世民黑著臉問道：“先生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前兩句天下太平，為何後兩句如此的頹喪？”
在李凡後面的長孫如意也被嚇了一跳，當著李世民的面說農夫猶餓死，這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這首詩詞，一看便知是偶然所作。
可越是如此，越顯真實，越是如此，越是讓李世民破防。
李世民甚至沒忍住，兩行清淚直接從臉上落下。
他如此努力地辛勤為國操持國政，為的不就是百姓安居樂業，為的不就是讓百姓不再餓死嗎？
可他的兒子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讓李世民根本難以接受。
“先生，你到底說說這天下到底因何會讓百姓餓死？如今聖上辛勤治國，天下四海昇平，此等景象先生，難道沒看過嗎？”
看著情緒失控的李世民，長孫無忌還想拉著，可是根本拉不住。
沒辦法，只得任由李世民發洩。
看著情緒失控的李世民，李凡並未生氣，他語氣淡然地說道。
“陛下，這裡的土地是誰家的？”
這一點李凡已經做好調查了，這一片兒的土地是崔家的，崔家是一等一的世家大族。
從他們手中買地並不容易，所以李凡也做好了，花大價錢從他們手中買地的準備。
因為要買地，李凡也多做了許多走訪，很快他就發現這一片的土地，這幾十頃的土地，竟然全是崔家的。
而這裡的百姓竟然全部都是崔家僱傭的佃農。
這些百姓現在看似能夠吃飽飯，可他們卻極其脆弱，一旦來一場天災人禍，他們就全是流民。
讀過歷史書的李凡，自然知曉，這意味著什麼？或許只是史書中的一行字，但是對於這些百姓來講，卻是他們血淋淋的遭遇。
李世民儘可能地平心靜氣道：“當然是崔家的地，只是這又怎樣？”
李凡看著這片土地道：“這塊地是崔家的，崔家想收多少地租就收多少地租，不管是豐年還是災年。”
他並未點明這句話，但是聰明如李世民怎麼可能聽不出這句話外的言外之意？
原來如此。
李世民徹底明白了，這一句話點明瞭本質，這本質便是土地兼併。
李世民從前對這看得明白，但是並不這麼明白。
現在他腦子彷彿通了一下子全懂了。
“先生，你的意思是這些百姓沒有土地？一旦遭遇災年，他們都將淪為流民。”
李世民這下總算是明白了，為何天下一旦大亂，就會出現這麼多流民了，原來如此。
這些流民會越來越多，只因為這些地主豪強會不斷地利用各種手段兼併土地，他們手中的土地越多，百姓手中的土地就越少。
李世民輕嘆了一口氣。
他思索了一番，可卻無計可施，因為這些土地是世家大族買來的，雖然手段不光彩，可確實是屬於世家大族的。
他作為皇帝，總不能強行把這些地分給百姓吧！
他李世民要是真這麼做了，恐怕這些地主豪強明日便要造反，眨眼之間，大唐又會淪為戰場。
此刻的長孫如意也聽懂了這其中的意思。
本以為這李凡不過是普通的市井掌櫃，此刻才發現此人真的是大才。
怪不得陛下和自己的爹爹都對他如此尊敬，原來如此。
這李凡不僅僅是大才，且志向高遠，從那詩詞中便能看出他是為國為民的。
只是如今的大唐科舉制不甚完善，像這樣的大才竟然淪落為商人。
“先生，那您說那該怎麼辦呢？百姓該怎樣擁有自己的土地呢？”
長孫無忌很明顯不想讓長孫如意牽扯進來，他立刻板著臉道：“這件事情是你這小女子能說的嗎？快閉上你的嘴。”
李世民卻並未怪罪：“反正在鄉野之中言者無罪。”
說完，李世民便瞪大了眼睛看向李凡，想從他的口中得到破解之法。
不僅僅是李世民瞪大了眼睛，就連長孫無忌也瞪大了眼睛，身為丞相，他也想知道此等困局到底該何解。
“先生，還請教我，我雖是商人之身，但也想為國盡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