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在眼前由不得不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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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盯被鐵鏈子捆在管道上的喪屍,懷仁心立時提了起來,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右臂,發現原本纏著的鐵鏈子已然不見,定是在自己暈倒的時候,被女人綁到了喪屍強子身上。

“剛才你暈倒了,我就把你扶了過去,鐵鏈子我也用來綁強子了。他本來是想自殺的,可是讓我攔了下來,沒有他我活不了。只要他在我身邊,不管是人還是喪屍,我就覺得有了依靠。”

懷孕女人說完就盛好一碗米飯,又把剛出鍋的肉裝進一個不鏽鋼盆子,端到懷仁身前。

看著白花花的米飯和香噴噴的火燒肉,懷仁也不去管什麼強子不強子喪屍不喪屍的,拿起碗就狼吞虎嚥起來。

他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過正經東西了,早上只喝了一袋牛奶,中午更不用說了,只隨便吃了些同事辦公桌裡的零食,再加上體力消耗很大,早已經餓的前心貼後背了。

一碗大米飯轉眼就被吃的乾淨,紅燒肉也消滅了多半盆,懷仁這才不好意思的對在旁邊看著自己吃飯的女人說:“那個我就叫你強嫂吧,你也別看著了,趕緊趁熱吃吧。”

強嫂沒有吃飯,而是問懷仁有沒有吃飽,在懷仁點點頭之後,她就拿著裝肉的盆子走到喪屍強身前,然後拿著筷子一塊塊的往喪屍嘴裡喂肉。

懷仁驚呆了,他感到整個控制室都充斥著一種詭異的氛圍,這真的太讓人費解了。

強嫂給丈夫喂東西吃還可以理解,可喪屍居然在吃紅燒肉就實在是讓人想不到了。喪屍這東西不是隻吃帶著血的新鮮人肉和大腦麼,怎麼對紅燒豬肉也那麼感興趣,吃的比自己吃的都香。

沒用幾分鐘時間,剩下的小半盆肉已經被喪屍強吃進了肚子。看著盆子裡沒有了食物,喪屍強子就像吃飽了的貓一樣,安靜的靠在暖氣管道上,停止了時不時的低吼。

“強嫂,剛才怎麼回事啊,我不是做夢吧,喪屍還能當貓養?”懷仁不知所措的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剛才燉肉的時候強子看我這邊了,他平時又最愛吃我做的紅燒肉,就想著拿來試試。我也沒想到他還這麼愛吃,早知道多做點了。”強嫂說完還瞥了懷仁一眼,好像埋怨他吃肉吃得太多。

懷仁對強嫂的回答有些無語,自己問的是喪屍為什麼吃熟肉,而強嫂卻只關心自己老公吃沒吃飽。

想不通就不要想,誰又知道喪屍病毒是怎麼來的呢,除了文學和影視作品之外,誰又見過真正的喪屍呢。

把沒有答案的問題趕出腦子,懷仁檢查起自己的傷勢。頭上跌了個十釐米的大口子,肯定會留下疤痕,可現在的日子連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誰又在乎自己的臉呢。

剛想至此,就見強嫂擰了一個閥門幾下,從裡面放出水來,出水口包著過濾器,用來過濾水裡的雜質。過濾過的水流進塑膠盆裡,強嫂忍著冰涼洗起了臉。

好吧,懷仁不得不承認,是他自己不在乎自己的臉罷了,反正長得也不好看,多道疤也無所謂。

臉上的上可以不在乎,可傷的最嚴重的右腳腳腕卻不能忽視。現在腳腕比正常的腫了好幾圈,用力的時候劇烈疼痛,很有可能在出車禍的時候傷到了骨頭,造成了骨裂。

有右腳的傷勢拖累,懷仁短期之內肯定是回不了家了,一瘸一拐的出去等同於找死,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復原。

好在這裡糧食和水都很充足,又臨近年關,所以各種年貨也搬來了不少。供暖隨著停電早已經停止了,所以這裡就算比室外溫度高些,依然能夠儲存住鮮肉。

寒冷的天氣雖說能夠更好地儲存食物,可它本身卻是人類天生的敵人。白天還好說,可現在夜晚外面的氣溫在零下十七八度,在這裡雖說暖和一點,可溫度也在零度以下。

現在無法回家,也就只能暫時住在這裡。鋪蓋著厚厚的被褥,懷仁在黑暗的熱力井裡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為了減少麻煩,他主動睡在了外面的通道里,這兒比裡面要更冷一些,生鮮食品也在這兒儲存。

這一夜懷仁過的並不安穩,一是因為寒冷,二是因為半夜裡他的右腳腕更疼了。

躺在鋪蓋卷裡,懷仁輾轉著睡不著覺,裡面的蠟燭已經讓強嫂吹熄了,周圍一片黑暗。

他拿出手機,依然沒有訊號,上面顯示的時間才剛剛八點半。要是以前,這個時間估計不是在看電視劇就是在打遊戲,可現在他只能空舉著手機,直到螢幕的光亮熄滅,依然沒有想出來要乾點什麼。

沒有了網路,智慧手機也就成了擺設,找了找發現連個單機遊戲都沒有,想看個激情小影片同樣也沒有。懷仁是好孩紙,手機裡乾乾淨淨,比較特殊的影片都存在網盤裡。

最後他開啟了手機圖片,手指滑動,停在了他最喜歡的一張──一張很久之前的合影,照片裡的懷仁還是個充滿活力的孩子,照片裡的母親依舊年輕,照片裡的父親已經故去。

看著看著懷仁哭了,哭著哭著他就睡著了,嘴裡還不斷呢喃著“媽,等我回家”。

而通道里面,一個女人自言自語似的和一個叫強子的喪屍說著話,說了整整一夜。

……

第二天一早,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把懷仁從夢中叫醒。他躺在被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展著凍得發僵的身體。晨光透過井蓋的孔洞射進通道,照亮了周圍小小一片地方,同時也意味著:夜,已經過去,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懷仁兄弟,進來吃飯了。”強嫂的聲音從裡面控制室傳來,她顯然是一大早起來就忙活上了兩人的早餐,或者說是三個人的。

又在被窩裡賴了一分鐘,懷仁才撩開被子坐起來,接著他費力的站起來,可剛一站起就又猛地跌跪在地上,右腳踝從疼的撕心變成了腫的麻木,想要吃力都很困難。

單膝跪地了足有五分鐘,懷仁始終沒能站起來,直到出來叫他的強嫂看見,才幫忙把他扶起來。此時汗水已經浸透了衣服,豆大的汗珠從懷仁兩邊的鬢角流下來。

單腿跳行到裡面屋子,牆角的蠟燭依然點著,這裡無論白天還是夜晚,永遠都是黑暗。好在當初強子為了躲避追捕,存了非常多的蠟燭在這裡,才能夠帶來那麼一豆光明,只要控制好每天的照明時間,能夠堅持很長一段日子。

“你這裡面骨頭韌帶可能傷到了,現在只能找個東西固定住,條件只能這樣。”

強嫂脫掉懷仁右腳上的鞋,看著腫的露出油皮的腳腕,根據當護士的經驗推測著。

“強嫂,你說我多長時間能好,還著急回家呢。”懷仁任由強嫂給他處理傷處,心裡想到家裡等著自己的母親,心情又是一陣焦躁。

從急救箱裡拿出兩個夾板,強嫂一邊給懷仁固定一邊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眼睛又不是X光。”弄完之後,她又遞給懷仁一碗溫熱的麵條,上面還握了一個雞蛋。

有些事情著急也沒用,只能靜靜的等待,同時期望母親能夠平安。

認了命的懷仁接過麵條,一點都不謙讓的拿筷子大口吃著,他現在需要能量,他想要快點好起來。

強嫂給自己也盛了一碗,上面同樣有個雞蛋,然後她又盛了一碗,拿到喪屍強子面前。

這次它只吃了上面的雞蛋,對下面的麵條沒有一點興趣,強嫂好幾次送到它嘴邊,可還是理都不理。最後強嫂也只能把一整碗麵條倒掉,嘴裡還嘮叨著,說強子以前早上最愛吃她做的雞蛋麵。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他們雖然寒冷,他們雖然見不到陽光,但他們已經比大多數人幸福,人要知足,才能常樂。

半個月過去了,十五天裡吃了四十五頓飯,懷仁強嫂還有喪屍強子全都沒有落下。

這十五天裡,懷仁的腿已經能走路了,可劇烈跑動還差點火候。

這十五天裡,強嫂的肚子又大了一圈,懷孕已經快八個月了,她還是每天不停的和喪屍強子聊天。有時也跟懷仁聊,但大多還都是聊強子的事情。

她告送懷仁,強子正在上大學的妹妹欠了高利貸,被拍了裸條影片,最後放貸者還用影片威脅他妹妹,讓他妹妹成了幾個人的玩物。

強子在無意間看到了他妹妹的微信,才知道這件事情。然後用他妹妹的微信,把幾個人約到一起,一怒之下把這些混蛋都宰了。

最難以想象的事情是,這十五天裡,喪屍強子學會了用筷子,他孃的一隻喪屍學會了用筷子吃飯!而且吃完之後還會主動把碗遞給強嫂。

好日子總是值得珍惜的,就在這天,所有的肉食全部吃光了,只剩下大米麵粉和蔫蔫的七八棵大白菜。

又過了五天,懷仁的腿徹底好了,能跑能跳沒有留下一點後遺症。而這五天裡,喪屍強子拒絕吃沒有肉的飯菜。

“吃肉!”在面對了五天炒白菜之後,一個聲調怪異的聲音終於發出了抵抗,他已經五天都沒吃好吃的了。他叫強子,是個喪屍。

就在幾天之前,懷仁還大膽猜測,在遙遠將來的某一天,喪屍強子可能學會說話,可誰又能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呢?

說出去肯定沒人會相信,可一個會用碗筷吃飯,會說話的喪屍強子就在他們面前,由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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