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順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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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人家剛27歲,孩子就快上小學了,懷仁心裡就是一苦,心想自己都28了,連個媳婦都沒混上,現在又趕上世界末日,活著都費勁,哪還有心思幹別的。

“大哥,我叫李雪蓮,比大順小一歲。他19我18的時候就結婚了,農村人結婚都早,等到了歲數再去民政局領個結婚證。”女人長得很年輕,不知道的肯定以為是老夫少妻。

“我叫懷仁,比你們都稍大兩歲。這個是袁燕,你們叫他燕子就行;這個是方文娟,平時都跟她叫文娟。你們趕緊去廚房做點好吃的,大年初一別讓孩子餓著。”懷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就不再管三個女人。

“對了,門口放著的礦泉水千萬別讓孩子喝,你麼自己也別喝。那裡頭不是水,是海洛因水溶液,喝了救都救不回來。”

看著獨自在外面和小黃狗玩的男孩,懷仁趕緊提醒,別到時候害了這一家子。

“大哥你說啥,這地方怎麼還有海洛因呀,那可是要被槍斃的東西。”大順一聽就炸了鍋,看懷仁的眼神也非常的警惕。

不知道他是懷疑懷仁的身份;還是以為懷仁騙他,不讓他們一家子喝水。

懷仁瞪著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老景頭說道:“那還不得問他,幹什麼不好非要當個毒販子,這種人就應該剁碎了餵狗。”

“汪汪汪!”小黃狗好像聽到了召喚一樣,衝著老景頭叫了起來。

“你看看,畜生都比你通人性。”因為這些毒品遭人白眼,讓懷仁感到非常不爽,對老景頭也就沒有留情面。

可被這麼挖苦的老景頭根本沒看懷仁,卻一直盯著朝他吠叫的小黃狗,然後居然一隻手捂著胸口跌倒在地,另一隻手伸進了褲兜裡,嘴裡還用微弱的聲音嘟囔著‘藥’。

看著倒在地上漸漸沒了動靜的老景頭,懷仁想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找到了速效救心丸,扒開老景頭的嘴,倒了七八丸進去,然後就站在一邊等待結果。

“哎呀,哎呀。”過了兩分鐘,老景頭長出了一口氣,心律又恢復了正常,頭髮都應經讓汗水浸透,眼睛裡透著一股鏽色。

“小景,你什麼時候臉皮變得這麼薄了,說你兩句就犯心臟病。今天我是看大順他們一家子面子,而且大年初一死人不吉利,要不然我根本不會救你,以後要是再這樣,那你就給我等死吧。”

別人都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懷仁這是反過來了,先救你一命,再給你一巴掌。

對付普通人,肯定是用前者更合適,可是對付老景頭這種老江湖,後者才更有威懾效果。讓老景頭時刻心懷畏懼,這樣才能安心的把他放在身邊。

老景頭好像沒有聽到懷仁的威脅一樣,還是露出怎麼看都顯得真誠的笑臉說道:“老大,我不是因為你說我犯的病,我是因為怕狗才心臟受不了的。從小我就怕狗,還讓狗給咬過,現在只要見到狗,心臟就跟要跳出來似的。”

“原來你是害怕狗啊,我看你一直盯著人家狗看,還以為你要吃香肉火鍋呢。我告訴你,要是你以後再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就把小黃狗和你一起關到集裝箱裡頭。”

懷仁不肯漏掉任何一個威懾和挖苦老景頭的機會,把這個老混混拿捏得死死的。

“大哥,這個老頭真是個毒販子?我怎麼看都不像啊,怪老實巴交的。”

大順見老景頭遠遠的躲到一邊去,時不時探出頭看一兩眼,好像受氣的小媳婦一樣。於是就對老景頭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他看懷仁要比那個老先生更像是毒販。

“那是因為你沒看見他半個月前的樣子,囂張的跟太上老君私生子似的,結果讓我收拾了一頓,這才學會了夾起尾巴做人。”

這個憨厚的農民明顯沒有明白裡面的門道,在他心裡一直認為懷仁不是個好人。懷仁也的確不算是個好人,只不過他比那些真正的壞人好上了太多。

看著把警惕豪不掩飾放在臉上的大順,懷仁並沒有再試圖解釋什麼。他相信一句話,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早晚有一天大順會看透一切。

不再理會這些,懷仁笑著給這個憨厚漢子倒了杯茶水,這才繼續問道:“大順,說說你們是怎麼跑過來的,我剛才聽你的意思,好像是說院牆都攔不住喪屍了。”

一聽說道喪屍,大順立刻把剛才的事情放到了一邊,表情恐懼的說道:“大哥我跟你說,在家裡活不下去了,外頭的喪屍都成精了,會拿搞頭垉牆。”

居然有喪屍已經學會了使用簡單工具,如果真的這樣,它們對人類的危害就要成倍增加。

區分人與野獸,標準就是會不會使用工具,現在這條界限已經被喪屍打破。

一隻喪屍會用工具沒什麼,可這種技能是會在喪屍間不斷傳播的。當所有喪屍都會使用工具,他們和人類的差別還剩下什麼,人類也再沒有優勢可言。

“大順,你說的詳細點。喪屍是就一隻會用鐵鎬,還是說先有一隻用,然後其它喪屍也慢慢的跟著開始用工具砸牆。”事關重大,懷仁收起了平日裡不羈的性格,開始打聽起細節。

“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啊,就是先有一個砸牆,然後越來越多的喪屍砸牆。村裡活著的另外兩戶人家,沒用十幾分鍾就全完蛋了。普通紅磚壘的矮牆,根本撐不住它們又敲又砸的。我趁著它們大隊人馬還沒有到家門口,就趕緊喊著老婆孩子還有老爹老孃上車。”

說道這裡的時候,大順那張年紀不大卻滿是風霜的臉上,留下了兩道淚痕,嗚咽得像個孩子。

他強忍著悲傷,一邊擦著滿臉的鼻涕和眼淚,一邊啞著嗓子說道:“剛衝出大門,我這個破三馬子就熄火了,老爹老孃為了給我們爭取一點時間,都跳下車去用自己的身體拖住它們。我親眼看著他們被咬的血肉模糊,可到死他們只是讓我快帶著小順子走,不要管他們。”

說到這裡,懷仁也跟著大順一起痛哭失聲,他也想起了出門找尋自己的母親和後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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