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輪迴（大結局）（1 / 1）
“神秘寰宇天尊？”
三人的命廟被蒙上了一層灰白濾鏡，業塵一時之間沒辦法侵蝕辛命、時晚和申琪的本身。
更別說此刻混身皮膚都閃爍著煥發金光字元的辛命了。
他周身的金光忽明忽暗，那些篆刻在皮膚上的道籙與佛文如同活物般遊走。
萬業不加身。
這是未知存在的符紋皮蛻捱了大打以後的最新能力。
【俗世之尊的符紋皮蛻：一張不大的人皮，上面有難以辨別，僅知曉是道籙、佛文、刺符、儒字等紋路修飾，是俗世之尊每次輪迴後的皮蛻集合體。】
【將這張蛻皮融入於體內，蛻皮將對你進行庇佑，世間任何手段都無法窺視推算演化你的三世、因果、身份，且對於業塵將擁有強大的抵抗能力。】
嗯，實錘了。
這張皮就是俗世之尊的……但為什麼會有每次輪迴的字樣？
擱這兒拍開端呢？
神秘寰宇天尊的無頭屍體從石棺裡爬出：“你以為我是從春秋開始就等你嗎？”
“我已經等了你十一萬四千五百一十四次了。”
辛命：“……”
時晚跟申琪全力抵抗業塵對命廟跟俗神的侵蝕，壓根就分不出心去問辛命：“什麼？你居然是俗世之尊？”
辛命沉吟兩秒，問道：“那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只是披著俗世之尊的皮而已。”
心裡則是在感慨這俗世之尊的皮子還真不錯，居然能被天尊誤認為尊主……對哦，輪迴，難道就是天尊嘴裡的長難句次數？
棺槨上蟄伏的符咒突然扭曲成銜尾蛇的形態，神秘寰宇天尊的胸腔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內裡層層疊疊的裝髒，浮動著環繞星辰的軌跡和星象圖讖。
抽象符號呈現出浩瀚虛無的太空景象，不可名狀的光影照得辛命等人命廟與俗神明滅不定。
辛命在俗世之尊的唯一性護佑下，神秘寰宇天尊似乎奈何不了他。
不過辛命的命廟與俗神就有點扛不住了，辛命一個人能奈何得了一個天尊殘屍嗎？
“如果你再不採取行動……”
神秘寰宇天尊笑了笑：“你的朋友會被業塵侵蝕而死，但你卻沒辦法阻止他們。”
“業塵持續擴散，我可以友情提醒你……只要凝聚了法相，就可以壓制業塵。”
聞言，申琪睜大了眼睛，耳邊的老聲說道：“他沒說錯，但我的完法缺相法對你來說……根本來不及收集素材和權柄。”
“成神吧，將命廟與俗神覆於自身。”
就在申琪糾結的時候……
辛命手上拿捏的電影票忽然碎裂，緊接著的是一道法相驟然凝聚在他的身後。
————
業塵從黃河流域開始，擴散至周邊城市聚居地。
不到一天的時間，兩團金色的火焰開始焚燒業塵——赫然是閉關多時的胡蘇與胡煌。
完全掌握了家傳的金色火焰以後，她們不僅可以完美控制它，更能受其加持，萬業不沾。
“可惜，業塵是燒不盡、滅不絕的存在。”
胡煌嘆氣，扭頭看向自家妹妹：“你還在想他？”
“我打聽過了，人連孩子都有了。”
胡蘇的狐狸耳朵頓時耷拉下來：“沒有，我是在想……他去哪裡了？”
申琪跟時晚從古墓裡走出以後，已經是命廟覆身、俗神顯相的狀態了。
至於辛命？據說當時只見一道月光閃過，人就不見了。
牛鬼蛇神不僅僅是神，也包括了……模糊命廟與俗神界限的廟祝。
胡蘇跟胡煌在黃河流域走動，遏制住了突然爆炸的業塵洪流。
華國第一號禁區，成立。
“裝髒流星雨”天象已變得肉眼可見，饒是華國……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原因未明，且說影響。
北斗衛星系統攔截了大量的裝髒，南鬥防禦系統首次亮相……以南鬥星君這一俗神為主體的智慧防禦系統，把裝髒落地後被裝髒法自我孵化的俗神全部隔絕在了城市之外。
新世界集團將義務捐贈數億，為基層聚居地建設南鬥防禦系統出一份力。
陳姍妮首次亮相，滿臉疲憊，還沒顯懷。
“我的姑奶奶啊，你可別做傻事啊。”
會場後臺，呂展欣耐心勸著陳姍妮：“姑爺失蹤誰也不想的，更何況你還懷了……”
陳姍妮搖了搖頭：“做什麼傻事？你姑爺不就在看著你嗎？”
呂展欣脊背發涼，但她還是順著陳姍妮的話說：“對對對，姑爺就在看著我，這段時間你就安心養胎，我帶你弟弟跟姑爺的妹妹熟悉下集團業務……”
哎，她是真怕陳姍妮的精神出問題了啊。
新世界集團首席秘書離開，陸文跟葉雯才走了進來，心情都不太好：“媽的…怎麼就他沒了？”
時晚跟申琪被錄了很多遍報告，都只得出了辛命跟神秘寰宇天尊被一道月光帶走了的結論。
現在民調局也沒辦法管辛命了……如果不是北斗星君提前察覺到了太空顫慄，現在華國的情況絕對不如現在要好。
“行了，不用找他。”
陳姍妮擺了擺手：“去好好款待那兩個狐狸耳，研究一下……可以穩定為他人驅除業塵的方法。”
“嗯。”
陸文先走了，葉雯還想再陪陪陳姍妮。
“……”x2
看著面無表情的陳姍妮，葉雯也不曉得怎麼安慰，就幹陪了一會兒，然後走了。
陳姍妮看著落地窗外，天穹一帶流星雨，自言自語：“說什麼我都不會跟你分開……”
為什麼每一次分開，都會出事？
陳姍妮的淚忽地被止住，難道她會在這裡等六十年？那不是她的性格啊。
“更別說……”
陳姍妮抹了抹眼角，呢喃道：“如果辛命用了那東西，那現在的我，只不過是一個未來而已。”
一旦窺見未來，就可以改變未來。
次日，陳姍妮把事務交給了呂展欣、胡煌等人打理，陳珊跟辛運在旁輔助。
而她本人則是搭乘新世界集團給她準備的私人飛機，來到了長白山附近的機場。
四月的長白山仍裹著殘雪，冰瀑下暗湧著裝髒來到地球以後，被裝髒法自我孵化的俗神……有的具備危險性，有的則是對陳姍妮不感興趣。
順手將對她不懷好意的俗神打成裝髒，收進業塵歸墟的真空家鄉里面，陳姍妮的指尖劃過裸露的玄武岩，身邊的殃天子僅一擊，便震碎了巖縫冰稜。
她進入到溶洞之中，望舒的月光正照在青銅門銜尾蛇鎖眼處。
旁邊的菩提樹不知何時凋謝。
“樹……枯萎了？”
而且，青銅門上，為什麼會有銜尾蛇的模樣？
陳姍妮皺著眉頭，再次看望門上的俗世之尊法相，滿臉怪異：“這特麼是我啊……”
就在陳姍妮腹誹的時候，只見門環上的蛇鱗突然逆向旋轉，每一片都映出辛命不同輪迴的經歷。
第一次輪迴，辛命花了十年修成八廟，來到了命城……回首望去，本應活著的人全都死了，陳姍妮復活成俗世之尊，一年後失控分裂出天尊及其座下司命。
第二次輪迴，辛命被幹預，三年時間凝聚年中天子法相，同年成為晦吉時運天尊，將華國的業塵清除以後，俗世之尊復活，百年後鎮壓不住萬業歸身，分裂成了天尊司命，現世被俗世侵蝕。
第三次輪迴，辛命……一年時間凝聚年中天子法相，但因為干預的太猛，叛逆的天尊們找準了機會，殺害了一半現世之人，陳姍妮復活不到半年就再次分裂，業塵爆發。
……
第十六次輪迴，辛運死於白蓮教襲擊。
第三十八次輪迴，陳珊被業塵侵蝕，被迫成為俗神。
第六十二次輪迴，國外的俗神“基督”稱受膏爺，竊奪洞玄法道天尊的唯一性加身，後被成就晦吉時運天尊的辛命打殘，回收唯一性。
第八十三次輪迴，俗世被引導，侵蝕現世……前所未有的災難席捲全世界，俗世之尊被迫復甦，百年平和盛世後，再次鎮壓不住業塵，世界陷入動盪。
第一百零八次輪迴，陸文跟葉雯被辛陳兩口子牽線搭橋，在水族館一吻定情；後俗世之尊復甦，一百零一年後世界進入動盪。
第二百四十次輪迴，無生老母終於承認俗世之尊眼中沒有她，決定就此退出陳姍妮的世界，但她需要每次輪迴都要擁有記憶。
第三百次輪迴，十二位天尊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成為新的俗世之尊了，於是徹底擺爛，辛命跟陳姍妮在人間遊歷，收集與鎮壓業塵，一百零八年後再次開啟輪迴。
第六百四十八次輪迴，辛命跟陳姍妮開闢僭越法以及討要真空家鄉法相凝聚法，發現每當一個“天尊”獲得8個以上的唯一性時，陳姍妮會直接復甦成為俗世之尊……這就代表，陳姍妮根本就沒辦法讓位。
第一萬次輪迴，陳姍妮湊夠了足夠的願力，一千年後才鎮壓不住願力的對立面“業力”所化之塵，從容分裂，開啟下一次輪迴。
第三萬次輪迴，羲常駐陰晴圓缺之地……她是陳姍妮分出去的一縷神，增加鎮力的手段之一。
第五萬次輪迴，每位天尊都認清了自己不過是俗世之尊一縷神的事實，徹底開擺，每次輪迴都懶得下凡跟那些牛鬼蛇神打架了。
第十一萬四千五百一十四次輪迴，經過各種佈置以及過去十多萬次輪迴的記憶與認知，“鎮”法確認可行。
因此……最新也就是本次輪迴，所有廟祝無論是開廟請神還是凝聚法相都需要完成開光儀式和科儀規範，增強本我對於權柄的認知，以願力消弭業力。
這種方法，就是“鎮”。
以人性鎮壓權柄代表的神性，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如果是十個人、一百人、乃至於一整個世界都作為陳姍妮人性之中的鎮呢？
在全知全能的俗世之尊眼裡，做出這種方法，只是費些時間而已。
陳姍妮作為世界的第一團願火，所有人的願力都有一部分是加於她身的。
某種意義上來講，除了會週期性的分裂跟聚合以外，陳姍妮已經是長生不死之尊了……奈何心裡有個早死的白月光。
只能說白月光的殺傷力確實有點大哈。
青銅門後，一片虛無。
走了良久，幽藍水銀在溝渠中無聲流淌，粼粼波光映出穹頂的二十八宿琉璃星圖，青銅燈樹沿著百丈甬道次第綻開，將這座深埋地下的宮闕浸在永恆的暮色裡。
九層夯土臺基托起三重歇山式主殿，金絲楠木樑柱間垂落的玄色帷幔已朽如蟬翼，兩道人影盤坐在對面……男的。
一個光頭，一個青澀。
“喲，來了。”
辛命撐開了個腿：“坐這邊。”
陳姍妮看向那個光頭。
【晦吉時運天尊的呢喃：晦吉時運天尊已死，但他死後仍存呢喃，與活人無異。】
他是辛命，也是陳姍妮。
“分不清啊，真的分不清啊！”
這個光頭嗡的一聲消散，到了辛命的身上。
辛命顯然要比陳姍妮快了解一些狀況：“這裡是皇陵古樓……就是你在位那會兒一直修的那個。”
陳姍妮眉頭擰起：“愛妃，你在諷刺朕是昏君嗎？”
“皇上，臣哪裡敢？”
辛命聳了聳肩：“為了和我共謀長生，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你……”
他心暖暖的，胸懷也是。
因為陳姍妮已經抱著辛命，眼角落下辛命先前隨手給她擦掉的一滴眼淚。
淚如決堤。
要說辛命跟陳姍妮最初的故事……難說。
陳姍妮還不是俗世之尊的時候，她是黑暗裡的第一把火，那把火是願力燒起來的火，而辛命則是從那個時候就跟著她的食五穀者。
從掌握了願火開始，陳姍妮就註定是一世……俗世之尊。
但凡事都有兩面，願力的另一面就是業力。
願力凝結了諸般權柄，而業力則是侵蝕諸般權柄，就算是俗世之尊……也跳不出分裂的宿命。
她是俗世之尊，而辛命只不過是個凝聚了法相，活得久一點的廟祝而已。
百年以後終究是一碰黃土。
俗世之尊也在辛命第一次死亡以後，人性之中的“鎮”被驟然削弱，直接分裂了。
“如果你不是人就好了。”陳姍妮嘆息。
辛命則是鄙視：“那你早就膩了。”
俗話說的好，早死的白月光最難能可貴，俗世之尊不接受自己的能力也有限度，一直在推演……可以與辛命共坐世界之巔的方法，為此不惜弄出《僭越法》來，造自己的反。
俗世之尊全知全能，作為她的女兒，辛運也繼承了她的特性，異國他鄉就是她的神國。
“也就是說……正是因為你遮蔽掉了辛影的人性，所以她才不會因為業塵反過來鎮壓人性，分裂出裝髒？”
“喂，你別汙衊我。”陳姍妮鄙視道。
“明明是你寵著女兒，才和我不定時強行鎮壓她的神性，然後在一次次輪迴裡，把她從小帶到大。”
因為兩人的人性被加持了十萬次輪迴的“鎮”，這會兒的他們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夫老妻，拌嘴的次數肉眼可見地比此世輪迴要多得多。
異國他鄉沒有本土權柄的原因就在這兒了……陳姍妮跟辛命不忍見到辛影分裂又聚合，才會強行磨滅辛影對於業塵的感受。
“行了，大號甦醒了。”
陳姍妮鬆開了她對於辛命的懷抱，這一次她可以陪辛命一萬年還久。
直到她想要再次開啟下一次輪迴，穩固兩人的人性為之。
“走吧走吧。”
辛命伸了個懶腰，手機在他手上出現。
下一秒，兩人來到了一座城市。
俗世裡的城市……命城。
說是命城，其實跟紫禁城差不多，遍地都是裝髒。
年中天子的完法缺相對他來說已經失去用處了。
現在的辛命，可以隨時繼承擺爛到死的晦吉時運天尊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