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室之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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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可是在想母妃?”

熱鬧過後,一切自當恢復如初,喧囂過後的平靜比之過往都要來的寂寥。

在回程的途中,安霓裳坐在蕭景軒的身旁,看著眉頭緊鎖的蕭景軒,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安霓裳有著一顆七巧玲瓏心,今兒個皇帝與榮妃一出現時,她下意識的便去看蕭景軒的面色,在看到蕭景軒尷尬的神情之後,她心中便有了瞭然。

“母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知父皇有無心還是刻意,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以來,他已經許久不曾再像過往一般,對待母妃,亦或者是對待我。”

蕭景軒身為太子,自然不會讓這瞬間而逝的兄弟之情所衝昏了頭腦,在見到皇帝與榮妃的那一個瞬間,他腦子裡躍出了四個字。

大事不好!

不是他杞人憂天,而是居安思危這四個字,一直以來都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四個字,這四個字要他性命,亦可能要人性命。

中秋夜宴,皇帝微服出宮,卻只帶了榮妃一人,那一次楚凝瑛與江氏的衝突,皇帝又是在榮妃那兒。

前後都是榮妃陪王伴駕,他的母妃卻成了一個閒散之人,這讓蕭景軒這心上總不好過,哪怕儷貴妃這會依舊掌管後宮。

掌管後宮卻不見天顏,看起來似乎有點笑話!

皇帝的輕視最是致命的一樣東西,蕭景軒自來便是步步小心,為的便是能夠讓自己在那位置上安安穩穩的,可現在……

“太子爺別多心,或許微服出宮也只是皇上一時起意,並不與任何事情相干呢。”

安霓裳從不知道,原來當了太子,已經是既定的繼承人也有那樣多的煩擾,皇帝隨隨便便的一件小事,再蕭景軒看來就已經是比天大。

明明已經是太子,為什麼卻一直要防著這個防著那一個,親生父子之間也要諸多算計,連最親密的夫妻都要互相思量。

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將來有一天,也會如此,甚至是自己的孩子亦然!

她小心翼翼的寬慰著蕭景軒,希望蕭景軒不要總是這樣的愁眉苦臉,亦不知該怎麼幫他,能夠讓皇帝把目光多放在他的身上多一眼。

有的時候,安霓裳甚至有些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楚凝瑛就好了,這樣子至少能夠幫助自己的丈夫多得皇帝一點青睞。

“回去後早些安置,明日進宮見過母妃後再說。”

蕭景軒未曾和安霓裳再說下去,他的心中有自己的一番決斷。

帝王權謀,身為皇帝,無論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一番考量與打算,蕭景軒覺得或許是自己因為聽聞蕭啟宸不育之後放鬆了警惕……

一輛馬車走在這停止了喧囂的長街上,映著透亮的月色,緩緩的行走著,馬車裡的楚凝瑛半靠在蕭啟宸肩頭,看著天際之上的圓月,臉上揚著笑容。

“太子回去的時候看起來人不大開心。”楚凝瑛靠在蕭啟宸的肩上,沉聲說了一句。

觀人於微,細微處帶眼識人是她做荷官時便學來的本事,這身看家的本領,她從不曾丟過,到了這裡,更覺得這個本事的重要。

今兒個皇帝帶著榮妃往軟玉溫香中一坐下時,她就瞧見太子的面色有異,只是她沒戳破,一直當無事發生一般,該玩該樂,從沒做出任何的異樣。

皇帝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挑唆兄弟不合,再楚凝瑛看來,他既然給了太子位分,那就讓太子好生安穩的坐著,何苦非要讓這個膽戰心驚,那個又畫餅充飢。

讓太子心裡不安,又要讓蕭啟宸總想著那位置,不如給個痛快話,兄友弟恭的,好比今日一樣,吃飯喝酒划拳,享享天倫之樂何樂而不為。

“儷貴妃雖然掌管著後宮,可今年伺候父皇的天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太子擔心是正常的。”

蕭啟宸早看出太子在皇帝之後除了神色,可他一向有自己的考量,自然是裝著面上太平,當做無事發生。

成王敗寇,他所走的這一步是個險棋,可不走,一旦讓太子發現自己對其有所防備甚至是做了準備,那麼下場不會比三哥好到哪兒去。

尤其儷貴妃在宮中對他的母妃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楚凝瑛聽著蕭啟宸的話,不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活在皇家爭鬥這個大染缸裡,好像做什麼都要經過深思熟慮的一番考量。

活的太累,心累,人更累……

“想什麼呢,還用得著你嘆那麼大的一個口氣。”蕭啟宸聽見了楚凝瑛的嘆氣聲,摟著她的身子,不免笑了一句。

“替王爺你揪心,又怕自己做小寡婦。”楚凝瑛一向和蕭啟宸直來直往慣了,蕭啟宸這兒話一說完,她只回道。

“我都獨守空房這麼久了,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曾有,你這會竟然說自己怕做寡婦,你怕做寡婦,你不早說……”

原本壓抑的氣氛,在蕭啟宸不著調的話語之中被掩蓋,楚凝瑛一聽他這話就知道這人在想齷齪的心思。

不得不說,蕭啟宸確實空曠了許久!

自入夏以來,她嘴上起泡又到江氏給自己下毒,蕭啟宸在沒有沾過她的身子,他偶爾有心想碰,都讓楚凝瑛給叫停了。

後院裡的那幾個日日烏眼雞似得盯著蕭啟宸一個,每天每月的指望著楚凝瑛身子見紅亦或者不適,現如今,連這兩樣都指望不上。

蕭啟宸真就日日宿在了楚凝瑛那兒,對於後院裡的這幾個不管不顧,比起太子的雨露均霑,他這兒真是算得上專房專寵。

蕭啟宸像是故意的,伸出手在楚凝瑛的翹臀上故意抓了一把,楚凝瑛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很是機警的看著蕭啟宸。

“你想做什麼?”

楚凝瑛的機警可不是白學來的,在她身子縮在一旁不動的剎那,蕭啟宸已經將她再一次帶進了自己的懷中。

小小的一個馬車再怎麼躲,這麼大的人又能躲到哪兒去……

寬大的手扣住了楚凝瑛纖細的腰肢,蕭啟宸笑的有些奸猾,馬車四處的簾幕此刻均被放下,如今這車廂只成了他們私人之地,小小的地方溢滿著曖昧之意......

一曲終了,楚凝瑛氣結,伸出腳便望其身上就是一腳“身為大梁的九王爺,心裡裝著這麼個宏遠的目標,怎麼到了那個當口就熬不住,這兒可是在大街上。”

楚凝瑛覺得自己或許是瘋了,陪著這個男人在這大街上還是在這馬車裡這麼瘋,剛才那麼大的動靜,車伕護衛怕都知道自己和蕭啟宸在做什麼了。

“就因為是你才熬不住。”

蕭啟宸得了便宜賣乖,親吻著楚凝瑛白皙的肩頭,清亮的眸光裡,滿是戲謔。

楚凝瑛氣不過,伸手打了他一記“還不夠,你還要不要回府了……”

“那就回府了繼續!”

楚凝瑛原是急了這麼說了一句,可蕭啟宸就著話音接下去的一句讓楚凝瑛哭笑不得。

拉過適才丟棄在一旁的蘇繡斗篷,蕭啟宸細心的為楚凝瑛蓋在了身上,為她撥弄著凌亂的髮絲。

原該是個溫情脈脈的場面,可在蕭啟宸再三催促車伕快些趕馬回府後,這樣的溫情變換成了急色,只氣的楚凝瑛恨不能打死了他,省的丟人。

車伕在最快的時間裡將馬車安穩的停在了王府門前,蕭啟宸一個打橫抱起了楚凝瑛,快步的便往正院之中走。

院門在一瞬間被關上,聽著那關門聲,恍惚的,楚凝瑛有一種羊入虎口等待著被吞吃入腹的感覺一樣。

在楚凝瑛深覺自己恍恍惚惚的當下,蕭啟宸已經把楚凝瑛抱進了內室,只是一時並不曾將她放在床榻上。

而是走向了書案前的一個書櫃處,就在楚凝瑛詫異而不解時,蕭啟宸動了書櫃上的一個機關,自書櫃裡出現了一個暗室。

楚凝瑛正探著腦袋打量的一瞬間,她瞧見了一個叫人臉紅耳赤的椅子。

楚凝瑛急的伸手對著蕭啟宸的肩頭就是一下“你什麼時候在我的屋子裡擺的這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明明天天都在這屋子裡,蕭啟宸是什麼時候做了這東西還弄到這暗室中來的,且她的臥室裡,為什麼會有暗格,她住了這麼久,竟然根本不知道……

“我帶你去試試!”蕭啟宸看楚凝瑛這會羞得臉如紅霞的模樣,只覺得歡喜。

他最愛瞧楚凝瑛此刻的樣子,現如今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不在與之多做解釋,將暗室的機關觸動之後,蕭啟宸帶著她便往那上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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