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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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一學自然不能停,楚凝瑛把從前不曾用在她們身上的後院招數這會盡數用了個遍。

幾個花一樣的女人此刻讓楚凝瑛操動的渾身上下就像是拆掉了一層骨頭一般,每日裡都懶怠動一下。

從中秋過後一直到初雪到來,幾個人活生生瘦了一整圈,一早起來便往正院裡跪著立規矩。

看著蕭啟宸每日裡前往宮中朝堂議事,可蕭啟宸連幫一句都不曾。

也就到了這個時候,這幾位美人總算意識到了,這個王府後院裡如今是楚凝瑛在當家。

只要不涉及到她們的性命,這樣的小打小鬧對於蕭啟宸而言,絕對不會放在眼中。

京城的冬日比之往年來的更早,一夜雪落,四周一片雪白,紛紛揚揚的雪花將一切覆蓋在這白色之下。

幾位美人依舊讓這宮裡的嬤嬤催促著早起晨昏定省的立規矩,因起的太早來不及勻面,陸如玉的臉上皸了紅紅的一塊,看著格外喜氣。

“還給立規矩呢,你這悍婦的名聲在京城裡可就洗不乾淨了。”

難得清閒,許久不來九王府的安霓裳今兒個帶著自己所制的糕點親自登門,與她賞雪喝茶,說說私房話。

自中秋之後,太子刻意讓她疏遠了楚凝瑛,只因為楚凝瑛與九王爺在皇帝的面前風頭太甚。

可離了楚凝瑛,她也沒有了說話的人,每日裡最多忙著照看太子府中事宜,便再無任何其他閒事可做。

太子倒是經常來,可自己能與她說的心事不多,他一個男人多的是自己偉大的志向,哪裡有時間與自己這麼個小女人閒話家常。

“名聲算個什麼,我要是靠著名聲活,那我還是楚凝瑛麼。”

圍爐煮雪烹茶,楚凝瑛用了上好的松針,雪取的就是雪松上的積雪,濾過多次之後,用以烹茶,味醇甘香,別有風味。

楚凝瑛靠在窗邊看著大門外雪地裡跪著的三位美人,無謂的一笑,原是她們自找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來招惹自己。

楚凝瑛這會覺得做人正妻還是有好處的,讓你跪你就要跪,也就楚瓊華那傻子,上趕著給正妻之位不要,偏要去做小……

“下雪天你著急忙慌的往我這兒跑,不下雪的時候你又不來,回頭把你磕著碰著了,我怎麼跟太子爺交代。”

親自做了兩樣茶果的楚凝瑛笑著與安霓裳打趣,看安霓裳臉色並不大好,不免多問了一句可是最近身子不適。

安霓裳搖了搖頭,儷貴妃盼孫心切,看她的肚子一直沒有個動靜,到底還是請太醫開了坐胎藥,如今她每日裡都在吃著,沒病也吃出了病。

身上一身的藥味,今兒個出門時,她這身上可是攏了香才敢出門的,生怕自己氣味不好聞。

“我們又不是配種的母豬,生不出孩子就讓你吃藥,她怎麼不讓太子查查是不是太子有毛病,就跟蕭啟宸似得……”

楚凝瑛一聽這話,當下這心裡就不舒爽,直來直往慣了的,這會話一說出口,就讓榕姨在那兒拍了一記,示意讓其別亂說。

說蕭啟宸就算了,這會還編排太子和儷貴妃,叫人傳出去回頭怪罪下來,可不得了。

安霓裳聽得楚凝瑛為自己叫屈,心上自是感激,可這心裡也是委屈,她也想早早有孕,免得後院裡那幾個太子側妃庶妃一個個都在盯著自己,可她總沒有也不是個事。

摸著平坦的小腹,安霓裳輕泯了一口茶水,長嘆了一句,拿著手便的銀簪,剔香灰玩兒了一陣。

“那畢竟是太子,若真傳出去太子不育,將會是朝野震動,九王爺將你保護的太好,把你寵的還跟個孩子一樣。”

難得與楚凝瑛說會貼心的話,安霓裳亦不與她遮遮掩掩的,太子不比九王爺,國之嗣,將來朝之根本,怎麼能夠容許有這樣的話傳出來。

楚凝瑛聽安霓裳這麼說,這會也只能是擰緊著眉頭,在一旁無能為力。

“九嫂,我抓了只松鼠來和你玩兒。”

氣氛因為孩子的話題變得壓抑沉悶之時,歡快的聲音與身影越過門口立規矩的幾個人竄到了楚凝瑛的面前。

來人自然是比堪比八哥鸚鵡的蕭溫婉!

自那日之事過後,蕭溫婉就像是認準了楚凝瑛一樣,哪怕楚凝瑛說出來的話不好聽,她也願意前來,哪怕總會被楚凝瑛挖苦的一鼻子灰。

這會穿的滿身福氣多多模樣的蕭溫婉,拎著一個竹籠晃盪到了楚凝瑛的面前,獻寶似得把松鼠給楚凝瑛看。

楚凝瑛看著那大尾巴,不自覺的往後躲了躲,這東西看著跟老鼠似得,她心裡頭犯怵。

“趕緊把東西放下見過你六嫂,瘋瘋癲癲的,你能不能有點公主的樣子。”

楚凝瑛看著那隻大松鼠讓蕭溫婉把那松鼠放下,而後把安霓裳推了出來。

她如今不怕這蕭溫婉來找自己的麻煩,她只怕她來折磨自己的耳朵。

蕭溫婉一聽六嫂,不免把目光放在了顏如舜華的安霓裳身上,許是第一次見安霓裳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倒是文靜乖巧的叫了聲“六嫂……”

那聲音聽得楚凝瑛以為是換了個人,滿滿的不敢相信。

安霓裳近日聽說宮裡回來了一位十三公主,多多少少也聽說了些這位公主的事蹟。

這會看著面前粉雕玉琢一副美人坯子的蕭溫婉,點頭微笑,褪下了手上的鐲子戴上了蕭溫婉的手腕。

“我並不知今日能見十三妹妹,匆匆忙忙也沒給妹妹準備禮物,這個鐲子就當是見面禮,還請妹妹不要見怪。”

“謝謝六嫂。”

蕭溫婉得了禮物,越發乖巧的叫了聲六嫂,楚凝瑛一看那上好的羊脂白玉,忙在一旁嚷嚷了起來。

“做什麼她有禮物我沒有,我也喊你六嫂來著。”

“你羞不羞,多大的人還跟個孩子計較,虧得你也是個王妃,還做人嫂子。”

安霓裳一看她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只笑的伸手捶她,要與她好看,楚凝瑛一聽孩子兩個字,當下不幹了。

這麼大一個天天上房揭瓦的熊大人,還敢稱孩子,那這天底下還有孩子麼!

蕭溫婉歡喜的湊在安霓裳身邊看她們打鬧,時不時的還湊著出手一下子,三個人瞬間打成了一片。

“我是她嫂子,你是我嫂子,你給她見面禮卻缺了我的,我不找你要,我找誰要。”

玩兒累了,楚凝瑛靠在安霓裳的身上歇歇力,而後喝著口水繼續與之扯皮。

安霓裳聽完點著楚凝瑛的頭不與她繼續鬧下去,看桌上竹籠中的松鼠十分有趣,直拿著銀簪撥著它與它玩兒了一會。

楚凝瑛看著那松鼠的大尾巴只覺得心上發毛,讓她拿著離自己遠點,這大下雪天的,也不知這丫頭是掏了哪兒的樹洞把這可憐的小傢伙給掏出來的。

“九嫂,你怕松鼠麼?”

蕭溫婉發現楚凝瑛對松鼠似乎有點懼怕的樣子,不禁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出聲。

這還是那個她所認識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九王妃麼,這麼大個人竟然怕一隻松鼠,小松鼠那麼可愛。

“我小時候摸過死老鼠,那麼大一隻,也和這玩意兒一個顏色,從那以後我留下了心理陰影,這種顏色的東西,我都怕。”

楚凝瑛皺著眉頭向蕭溫婉比劃著,那種體形巨大一隻的已經僵硬的死老鼠的觸感讓楚凝瑛記憶猶新。

故而在看到這隻松鼠的時候,她本能的就想到了那隻老鼠,這會只求蕭溫婉把這東西挪開。

“好端端的你摸死老鼠幹什麼?”蕭溫婉一向腦子裡缺根弦,聽楚凝瑛說起往事,瞬間脫口而出。

安霓裳倒是想起來她幼時在江氏手底下討生活的不易,二話沒說,便打算親自去把這竹籠拎走。

許是動作稍稍有些著急,不小心她就將那籠子打翻,再要去扶起來時,手碰在籠子上,那松鼠害怕了,張嘴就咬了安霓裳一口。

安霓裳嚇得縮回手,手上已經流了血……

“六嫂!”蕭溫婉嚇壞了,驚叫了一聲。

楚凝瑛一看那血,趕忙讓榕姨拿燒酒來,那小東西也不知是哪裡弄來的,別染了病,回頭可不得了。

楚凝瑛以最快的速度幫安霓裳用燒酒消毒了傷口,一直衝洗著患處,榕姨命人去宮中喚太醫去。

為著那小畜生咬的這一個傷口,一群人忙忙碌碌了一整個早上,蕭溫婉為著這一口真的害了怕,生怕真咬出個什麼好歹來。

太醫趕來之時,楚凝瑛依舊在為安霓裳沖洗傷口,太醫看過那咬傷,所幸咬在指尖傷的不深,那松鼠這會也必須養著,若七天不死,大人自當無礙。

太醫仔細叮囑之後,眾人這會可算緩了一口氣,楚凝瑛看安霓裳的臉色當真難看,在太醫將傷口捆紮之後,乾脆讓其為安霓裳看一看,別是那坐胎藥吃傷了身子。

太醫聞言,自是屏息凝神為安霓裳仔細的號脈,前後換了兩次手,來來回回兩三次後,太醫這神情從猶豫換成了驚喜。

“恭喜太子妃,太子妃這脈象,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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