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鼠疫之災(1 / 1)
“要死了,你生孩子不去床上,你去那裡做什麼,我才不陪你玩兒。”
楚凝瑛似個魚兒般瞬間溜出了蕭啟宸的手心,這會躲在內室的一角警惕的看著蕭啟宸,死活不讓他靠近。
蕭啟宸似老鷹抓小雞似得緊盯著楚凝瑛,沒打算放過了她,楚凝瑛對那裡頭的歡樂(椅)有陰影,實在不願意去那裡。
可她那雞毛蒜皮的招數哪裡是蕭啟宸的對手,最後除了嚶嚶之聲,氣促喘喘外,剩下的只有釵垂髻亂,整個人似被拆了骨的娃娃,隨蕭啟宸如何擺弄……
“我可告訴你,要生不孩子真成了無子送終,你一定給我偷個孩子回來養,要粉粉嫩嫩的那種……”
事畢之後的楚凝瑛倒在蕭啟宸的懷裡,掐著蕭啟宸的皮肉,帶著滿滿的警告。
警告完了蕭啟宸,楚凝瑛倒在蕭啟宸的懷裡,閉上了惺忪的睡眼,她心中知道,蕭啟宸和太子之間的將來必然是你死我活,最後的結局便是成王敗寇。
沒有孩子是對孩子的負責,孩子這兩個字,好像真的離自己挺遠的!
雪花飛舞了三四日,楚凝瑛雖在禁足之中,卻誠心誠意的讓榕姨去城外香火最好的寺廟裡求了尊送子觀音來。
焚香沐浴,日日誠心誠意的坐在佛前為安霓裳抄寫佛經,寫完了一整本金剛咒時,太醫那兒總算傳來話說人鼠皆無事。
安霓裳如今大人與孩子平安,胎像穩固,脈象亦是十分平和。
楚凝瑛這兒解了禁足,忙拎著各樣補身的東西上門致歉,這些東西都是她問了太醫才準備的,補身補氣。
安霓裳在太子府靜心養身的七日,為著擔心肚子裡的孩子,一直不曾睡好,直到得了肯定的訊息,這會才心安,臉色才有所好看。
為著安霓裳有孕,定國公夫人特意來太子府照看安霓裳的身子,正院裡伺候的人全都換成了夫人身邊的老人,事無鉅細,小心周到。
為著定國公夫人在,蕭景軒不在只守著安霓裳一人,開始往後院裡走動,安霓裳心中雖苦亦不大願意,可看著孩子的面兒,她不曾把這話說出來。
身為正妻的她不能讓人說她霸道,自己有了孩子身子不方便,丈夫連後院裡的女人都不讓沾,這於她賢德有損。
楚凝瑛這兒上門原有些不好意思,怕定國公夫人介懷,本是想著略坐坐就走的,可安霓裳拉住了她,沒讓她走。
“那一日原是貴妃娘娘自己錯怪了你,那天回去的時候,太子都對貴妃娘娘動了怒,你別介懷。”
趁著自己的母親給自己端安胎藥的功夫,安霓裳與楚凝瑛私下裡說起了悄悄話,身邊沒有個說心裡話的人,她十分孤單。
那天儷貴妃說的話確實過份,也確實有些刻意了些,這事情真要怪罪也只能怪罪到蕭溫婉的身上,楚凝瑛這兒最多屬於一個連帶。
可儷貴妃偏把蕭溫婉放一邊,只對付楚凝瑛一個,叫人看著臉上難堪。
楚凝瑛聽安霓裳這麼說,這會倒是不解,太子在外人的眼裡看著也是個孝子,怎麼還會訓斥儷貴妃。
楚凝瑛這會心裡狐疑,可對於這件事情到底也沒說什麼,反倒是想起那一次儷貴妃對於自己的態度,不免開口。
“我怕定國公夫人多心,怕她會誤會我想害你的身子……”
“這滿府上下所有人都會想要害我的身子,可我知道你一定不會,你連楚瓊華的肚子都能容得下,為何要來害我的。”
安霓裳在楚凝瑛說完那話的一瞬間否決了,她深信楚凝瑛不會,這話讓楚凝瑛聽著揚起眉眼,可這心裡又不得不感概著,若安霓裳那個時候嫁的不是太子該有多好。
她們一定會成為最好的閨中密友,毫無任何的顧及,現在蕭啟宸想要那個位置,太子明裡暗裡的防範著,給她們之間的關係總打上了一層陰影……
楚凝瑛將這幾日裡自己在家中為安霓裳抄寫的經書拿了出來交到了安霓裳手上,字寫的並不大好,歪歪扭扭,楚凝瑛只讓安霓裳別見怪。
安霓裳乍然瞧見這經書的時候都在詫異,皇帝說是抄寫經書,卻也沒讓她真寫,她這會真就寫了這一本……
兩個人為著這一本經書,亦是笑了好一陣。
定國公夫人回來時見楚凝瑛與安霓裳兩個人正談的高興,身為母親,她能夠看到屬於女兒臉上的那份歡喜,只是她所聽到對於這位九王妃的風評並不大好。
不安本分,悍妒成性這些都已經成了京中對於楚凝瑛身上所揭不掉的標籤,可看今兒個楚凝瑛與自家女兒之間的關係,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只能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身為世家裡的夫人,喜怒不形於色是她們的必修課,雖然對楚凝瑛心存芥蒂,可定國公府對於楚凝瑛依舊是笑臉相迎,畢竟這個九王妃在皇帝的面前十分得寵。
連帶著太子妃被咬,皇帝也只是罰她在家中抄經書,這樣意思意思的事情,連點兒灰都不曾掉,皇帝是真心看重這位九王妃。
楚凝瑛見定國公夫人若有所思,與安霓裳閒聊了一會再次告辭,這次安霓裳沒留,只親自把她送到了院門口,楚凝瑛再三揮著手讓她回去。
感情篤深的畫面不止這定國公夫人一人瞧見,藏在樹蔭之中身著一身白衣,將自己與這雪色染成一色的楚瓊華亦是瞧見了……
自噬骨蟲一事之後,依舊許久不曾出現的她猶如鬼魅一般看著遠去的楚凝瑛,單薄的斗篷在這皚皚白雪之下顯得有那麼些淒涼。
“適才二小姐就躲在那樹後頭,窩在那兒也不知是在藏什麼貓膩。”上車之後,榕姨為楚凝瑛將兔毛領上的雪花掃落,警惕的與楚凝瑛說道。
楚凝瑛躲著的那地方她們都瞧見了,只是沒有戳破,榕姨對楚瓊華上心,只覺得楚瓊華定然是要憋壞。
“好在太子妃那兒都是定國公府裡的人,楚瓊華這會也生不出事來,再要生事,她這側妃之位可就真的沒了……”
楚魏國如今還在思過之中,在他思過這段日子裡,他的位置早已經讓原先的翰林院掌院學士所代替,楚魏國如今的官路堪憂,楚瓊華更加不敢亂來。
除非她是真的不想活,若不然,亂來了,沒人保她……
馬車行走在人煙稀少的長街,連日大雪,路上只餘下幾個做買賣的人尚在探頭張望是否還有生意。
楚凝瑛許久不曾去過天香賭坊,一時來了興致,乾脆讓車伕調轉車頭往賭坊裡去,她想去轉轉散散心。
車伕聞聲自當調轉著車頭,可剛拉起韁繩,本還安順聽話的馬匹不知為何在一瞬間瘋了似得開始揚起前蹄,馬車忽然失控,楚凝瑛與榕姨連翹三人瞬間倒成一團。
馬兒在這街上瘋狂蹦跑亂竄,場面一度亂成一團,車伕讓瘋了的馬兒甩落在地,馬車失去了控制,好在這會這長街之上人煙稀少,馬兒並未驚動到旁的人。
在馬兒帶著楚凝瑛四處狂奔撞的楚凝瑛在車中上下起伏時,榕姨與連翹合力將楚凝瑛抱緊,希望一會摔出去時,三個人抱成團,楚凝瑛受到的衝擊小一些。
這會就是大叫救命也沒有用,楚凝瑛能夠感覺到身邊已經有人開始營救,可身處這個慌亂的時候,整個人根本是無法思考該當如何。
彼時,楚凝瑛身邊的護衛們以最快的速度將無數只羽箭在一瞬間朝著馬身上的各處射去,瘋了的馬兒在一瞬間跌倒在地,楚凝瑛與榕姨和連翹滾出馬車,滿身是傷……
渾身是傷被馬兒刷落在地摔到一瞬間失去意識的楚凝瑛聽見耳邊傳來陣陣呼喚聲,只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等真正清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蕭啟宸的懷裡。
楚凝瑛的馬車在大街上失了控,蕭啟宸聞言後一路駕馬狂奔至出事地點,誰也不知那馬兒怎麼忽然就發了瘋,當時四周根本連個人都沒有……
看著滿身是傷處於渾渾噩噩的楚凝瑛,蕭啟宸膽戰心驚,而在回府之後,在醫女褪下楚凝瑛身上的衣衫檢視傷口時,蕭啟宸更覺得後背發涼。
木片刺破楚凝瑛的身體,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無數個傷口,撞傷擦傷紅腫這些更是不計其數,要知道楚凝瑛在出事時,是讓榕姨和連翹緊抱在中間的……
“都是些皮肉傷,還請王爺不要擔心,微臣會讓醫女為王妃上藥。”楚凝瑛正昏睡時,太醫為楚凝瑛把脈後,與蕭啟宸稟告著。
蕭啟宸揮了揮頭,目光一直望向屋外,他在等著子都,馬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瘋,能成這樣,其中必然有一定的緣故。
大約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子都帶著滿身雪花回到蕭啟宸身邊,因為馬已經被射殺,身上根本差不多任何東西,可子都在街角的雜物堆裡發現了一些糧食和老鼠屎。
“應該是有人在那兒故意放了老鼠,以糧食誘惑老鼠驚動了馬兒,致使王妃遭此一劫。”
子都據實稟告做出自己心中的猜測,大雪天裡,馬匹驚慌之後的腳印將那些老鼠印覆蓋,若不仔細查詢,根本難以發現。
“那麼目的呢?”蕭啟宸聽完子都的話後,眉頭緊蹙,花那麼大的心思做下這樣的事情,難道只是為了讓楚凝瑛從馬車裡摔出去,摔的滿身是傷麼……
“王爺,王妃的身上好像有一個讓老鼠咬過的齒痕……”
就在蕭啟宸思量做下這事之人的目的時,原為楚凝瑛清理傷口的醫女此刻急聲回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