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丈人幹不過女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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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謹言捂住心口,額頭上全是冷汗,膝蓋重重跪在地上。

“小言,你怎麼了?”瘋道士謝長安抬手去扶,神色緊張。

蘇謹言抬頭,咧了咧唇角,呼吸很沉,艱難地說:“爸,沒事兒,就是頭有點暈,貧血。”

謝長安打量著眼前的蘇謹言,她確實太瘦弱了。

“那你回人間以後,要遲點好的,比如排骨燉蘿蔔、老母雞湯……”瘋道士如數家珍一般地說著,“對了,我時不時會去看看你。”

蘇謹言一按他的手臂:“爸,我知道了!”

原來,這個禁錮了二十多年的字,不難喊出口。

瘋道士聽見蘇謹言的話,機械地抬頭,看著她,嘴唇顫抖地說:“你,剛才說什麼?”

“爸!我知道了!”蘇謹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加重了語氣,唇角抿出害羞的弧度,眼中閃爍著晶瑩。

“哎!”瘋道士喜極而泣,大聲應了句。

兩人都沉浸在認親的溫暖氣氛中。

從此世間多了一對父女,少了兩個各自孤單等待親人的人。

“好了,親認完了!蘇謹言,我們該走了!”孟婆很殘忍,生生打斷了父女兩人的溫馨。

“去哪?”謝長安扭臉,看向孟婆問道。

“帶她見個人,討點東西!”

“見誰,討什麼?”謝長安眸子裡都是審視,直勾勾盯著孟婆,語氣不像之前那樣隨意。

孟婆嘟嘟嘴,她知道謝長安這個瘋道士來頭挺大的,不好惹,而且他脾氣起來了,能把整個冥界都給攪得不得安寧,所以只能實話實說:“見東嶽去,要歸魂丹。”

“歸魂丹?”謝長安眸中閃過驚訝,“誰受傷了?”

“她老公!”孟婆抬手指了指蘇謹言。

“什麼?”謝長安腦子轟的炸開,他氣憤地想:“剛認了女兒還沒捂熱,這邊就多了頭拱白菜的豬?”

愛女心切的謝長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孟婆,你告訴我,是哪個孫子敢動我女兒?”

蘇謹言聽了是一頭冷汗,謝長安這話要是給禾折聽見,肯定被禾折一掌劈死。

蘇謹言趕緊去拉謝長安:“爸!”

謝長安見蘇謹言扯他,一扭頭,拍拍蘇謹言拉著他的手,笑著說:“小言,你別管,居然有鬼敢纏著你,行陰婚,這不是害人麼?別怕,我幫你做主,打得他小子,魂~飛~魄~散。”

說完,又狠著臉,扭頭看向孟婆:“小孟婆,你告訴我,是誰?”

孟婆聳肩,“鬼帝禾折!”

說完,孟婆就側過臉,她特別替禾折感到無奈,攤上這樣一位老丈人,有他受得了。

“禾折?”謝長安縮回脖子,輕輕唸了聲,表情說不出來的尷尬,小聲嘟囔,“禾折,太厲害,我幹不過他啊!”

蘇謹言捂著嘴,“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這乾爹太逗了。

隨即,謝長安便靠到蘇謹言身邊,食指指尖在臉頰上撓了撓,他感覺剛才自己把話說滿了,有點難以啟齒,“小言啊,你喜歡禾折麼?”

蘇謹言笑著說:“我愛他!”

謝長安一副瞭然的樣子,微微頷首:“那他對你怎麼樣?”

“很體貼。”蘇謹言想都沒想,就回答了,臉上都是溫暖的笑意。

“那就好,原則上,陰婚對生人是不好的,特別是你懷上陰胎之後,會引來很多妖魔鬼怪的覬覦,所以你和他都要注意。”謝長安真有點女兒出嫁的感覺,不停地叮囑著。

蘇謹言聽著,不自覺地抬手,貼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

謝長安將一切都看在眼裡,驚奇地指著蘇謹言的肚子,試探地問道:“你這是……有了?”

蘇謹言臉上緋紅,急忙擺著手:“沒有,沒有!倒是禾折,想要一個。”

“順其自然吧!”謝長安拍了拍蘇謹言的肩膀,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抬頭問,“小孟婆說禾折受傷了?現在怎麼樣?”

蘇謹言臉上的緋紅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化不開的憂愁。

“吃了兩粒歸魂丹,現在還要一顆。”

“要吃三顆歸魂丹?”謝長安伸長了脖子,比劃著三根手指。

蘇謹言點點頭。

謝長安面色又沉了下來,鼻子裡出氣,扭頭看孟婆:“小不點,禾折到底怎麼了?要吃三顆歸魂丹?這是準備昇仙的節奏麼?”

孟婆使勁一揮袖子,發出“唰”的聲響,臉色肅穆:“謝長安,我敬你是個本事不錯的道士,但是我警告你,不該問的別問,你乾親也認過了,我還有事,蘇謹言我要帶走。”

“那我一起去!”謝長安吊起眉毛,斜視孟婆。

“不行!”孟婆一口回絕,自己邀功,帶著個跟屁蟲,算什麼?

謝長安也聰明,把心思一揣,眼珠子一轉,並沒有繼續糾纏。

只是擰過頭,大手往背後一背,對著蘇謹言說:“小言啊,我就不跟著你一起去了,把我給你的玉佩隨身佩戴,你有危險,我就會知道的,切記!”

蘇謹言聽了,點點頭,當即將手中玉佩帶在脖子上。

謝長安看了,滿意地點頭,笑著張開雙臂,說:“咱們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我有空會上去看你的!”

蘇謹言往前邁了幾步,抱住了謝長安,“好!”

謝長安拍拍蘇謹言的頭,“乖!”

然後找了個空檔,湊近蘇謹言耳邊,輕聲說:“要防著東嶽大帝。”

隨後,謝長安鬆開蘇謹言,搖晃著身體,高唱著:“紅塵往事皆笑談,不如把酒一言歡……”

漸行漸遠。

蘇謹言看著謝長安的背影,有些出神,她撫上胸前的玉佩,很神奇,原先是涼的,現在居然有種暖暖的溫潤感覺。

孟婆則抱著手,不耐煩地對蘇謹言喊:“白痴,別看了,走吧!”

蘇謹言握著玉佩,跟上了孟婆的步伐。

要防著東嶽大帝!

蘇謹言心中默唸著,記下了這句話。

小跑著,跟上孟婆的步子。

而已經遠去的謝長安,此時也悄悄地跟在兩人身後。

孟婆那個小丫頭,鬼心思多得很,他可不能讓自己的乾女兒吃虧!

……

又繼續走了一段,蘇謹言突然見到一片諾大的奇怪森林,很突兀,就像是禿子頭上僅剩的幾根頭髮似得。

這片森林樹木很多,但都只是光禿禿的焦黑樹幹,散發著難聞的血腥氣。

蘇謹言不由得捂住了鼻子,問:“孟婆,這是哪兒?”

孟婆沒理她,自顧自地向前走。

蘇謹言看了眼周圍,依舊是陰沉沉的霧氣,半個人影都沒有,空蕩蕩的,讓人後背冰涼。

“等等我!”回過頭,孟婆幾乎和迷霧融為一體,只能隱約看見她的輪廓。

蘇謹言縮了縮脖子,抱著胳膊搓了搓,“孟婆,等等我!”

快步跑著,孟婆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蘇謹言放心地放慢了步子。

空氣中,蘇謹言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很重,很沉。

突然,她手腕子一緊,低頭去看,孟婆已經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子。

蘇謹言身體往前一傾,又體會了一把坐火箭的感覺。

“到了!”

蘇謹言晃晃蕩蕩地站在地上,整個人因為高速飛行,腦子有點懵,找不著北的看著周圍。

“我怎麼看見星星了?”蘇謹言捂著額頭喃喃自語。

她昏沉沉的頭一低,正好瞅見孟婆又氣鼓鼓地盯著自己,於是傻乎乎地笑了笑,“你是誰?為什麼有三個腦袋?”

孟婆一聽,咬著嘴唇,手中閃過綠芒,砰地一聲打在蘇謹言的膝蓋窩上。

蘇謹言整個人向前倒了下去。

她用手一撐,手腕子劇痛,讓她全身猶如過電。

“啊!”

蘇謹言大叫一聲,捂住了手腕子,她這下總算是清醒了,捂著手腕子,心想:“這是不是斷了?”

稍稍活動一下。

蘇謹言放心地展開眉頭:“沒事兒!”

“白痴,快起來,到地方了!”孟婆抬起小腳,在蘇謹言腰間輕輕踢了兩下。

蘇謹言捂著腰,一下子坐了起來。

她斜眼看著孟婆,心想:“這孟婆和落顏一定是有仇的,要不然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孟婆在自己眼睛上比劃了一下,“白痴,趕緊起來,我帶你去見東嶽哥哥。”

蘇謹言心想:“這個地方到死,我都不會來第二次,這裡的人都是屬變態的麼?”

她撐著站起來,手腕還是有點疼,她拍拍身上的灰,抬起頭。

“嚯!”

蘇謹言站穩以後,整個人都立住不動了,看著眼前的景象,傻了眼。

太壯觀了。

眼前的大殿,比起《阿房宮賦》中的阿房宮,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遮天蔽日的建築,全是黑漆漆的顏色,從磚瓦到柱子,都是黑色的。

門前的石階高聳,分為三個通道,通道與通道之間有水流。

順著石階往上走,便是開闊的平臺,上面雕刻著許多有關鬼神的浮雕,壯闊異常。

蘇謹言一直半張著嘴巴,走到大殿前,才幹巴巴地嚥了口口水。

孟婆正要開門,回頭看蘇謹言一副鄉巴佬進城的樣子,提醒道:“把你那嘴閉上,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蘇謹言把嘴巴閉上,想反駁來著,終究還是沒說話。

她又沒死過,本來就是第一次來,沒見過,驚愕一下,應該可以原諒吧!

孟婆走近高聳的大門,黑漆大門發出一聲低吼:“何人來見?”

“孟婆!”孟婆很恭敬地攏著手,低下頭。

蘇謹言見狀,也低下頭,怕失了禮數,只是眼睛不老實地瞟著大門。

她心想:冥界宮殿的大門莫非安裝了對講裝置?要不大門怎麼會說話呢?

“進去吧!”大門又低吼了一聲,轟然開啟。

門開的很慢,但是讓蘇謹言有一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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