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禍不單行(1 / 1)
蘇謹言躺在床上,冷汗淋漓。
她喘著粗氣,瞪著眼睛,望著灰濛濛的天花板。
“你怎麼了?”閉目養神的禾折察覺到蘇謹言的異樣,睜開眼睛,抬手撫過她汗津津的額頭,柔聲問道:“做惡夢了麼?”
蘇謹言還沒有回過神,但是有些發寒的手突然按住了禾折的手,握住,握得很緊。
“夫君,我想聽一些你和落顏的事,你能說給我聽麼?”
蘇謹言呼吸很急促,禾折見她這樣有些擔心。
禾折按亮床頭燈,扶起蘇謹言,捧起她的臉頰,“你今天怎麼了?”
蘇謹言頭一扭,擺脫了禾折手心的掌控,垂下頭,很煩躁地說道:“我夢見落顏了,這些天一直都夢見了。”
禾折一愣,扶著蘇謹言的肩:“你看著我!”
蘇謹言彆扭地不去看禾折。
禾折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讓她的眸子對上自己的眼睛,“你就是她,夢見前世的自己很正常。”
“這不正常,為什麼以前沒有夢到,偏偏現在夢到了?”蘇謹言叫囂著,開啟禾折的手。
煩躁,蘇謹言感覺自己快要煩躁的爆炸了。
夢裡,那個紅衣白骨的落顏一直在追趕著她,就像催命的鬼,不讓她逃走,而且她一直讓自己還東西,還什麼呢?
禾折蹙眉,側過身,環住了蘇謹言:“你吃了還魂丹,可能會有點副作用,過段時間就好了。”
蘇謹言感受到禾折的包容,心中的不安和煩悶頓時削減了不少,於是斂著眸子,低聲說:“對不起,我剛才有些衝動了。”
禾折輕笑,撩起蘇謹言耳邊掉落的碎髮,“在我這裡,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需要壓抑你自己。”
蘇謹言聽了,仰著脖子,靠在禾折的肩頭,“希望這個夢能快點過去。”
“會的,睡吧!”禾折抱著蘇謹言,輕輕晃著身體。
蘇謹言在禾折的懷抱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蘇謹言起了個大早。
今天是她傷好後,第一天去上學。
前些天剛過立冬,算是冬天了,外面寒風瑟瑟,讓蘇謹言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她習慣性地看了眼芙靈的別墅。
謝長安去追謝長福,到現在還沒訊息。
謝平安那小子的傷好了以後,就回去住校了。
蘇謹言吸溜了一下鼻子,收回目光,轉身對著背後的禾折喊道:“何老師,你能快點麼?”
“來了!”禾折穿帶好自己的肉身,邁著修長腿,走了出來。
蘇謹言上下打量了一眼禾折,黑色的大衣和溫柔的羊毛衫,讓他看起來很紳士。
“很帥?”禾折看見蘇謹言花痴地盯著自己,寵溺地看著她,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
蘇謹言笑著,挽住禾折的胳膊,“恩,近朱者赤,和我在一起,你自然就變帥了!”
禾折笑著摸摸自己的臉,“恩,都是言兒的功勞。”
蘇謹言聽了,捂嘴呵呵直笑。
“嘀嘀!”汽車喇叭聲響起。
蘇謹言看見青越的車停在路上,拉著禾折上車。
“青越姐,你怎麼自己開車來接我們?”蘇謹言上車發現司機換了人。
青越回頭,努了努嘴,“嘖嘖嘖,你身邊這位大爺,說要二十四小時接送你,別人他都不放心。”
蘇謹言埋怨地看了禾折一眼,輕輕捶了他一下,“你怎麼盡麻煩別人!”
“她很閒!”禾折直言不諱,他不怕青越生氣,因為她還指望自己幫著找薛顧呢。
青越一聽就不樂意了,從後視鏡裡惡狠狠盯著禾折,恨不得把他的臉盯出一個洞,但是有求於人,又不好發作。
“走吧!”禾折習慣性發號施令。
“等一等,芙靈也要去搭車。”青越說。
“她搭什麼車?”禾折鄙夷地看向窗外。
芙靈從別墅裡出來,一路扭著腰肢,慢慢走到了車邊。
坐上副駕駛,芙靈笑得像朵花似得,捂著嘴說:“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蘇謹言覺得,芙靈的變化有點大,整個人的氣質都不同了,以前是冷豔,現在就是把冷去了,只是豔。
“芙靈婆婆,你最近,遇到什麼好事兒了麼?”蘇謹言問的很委婉。
“當然了,你晚上放學,和我再去接個單子,又有生意上門了。”
“她不能去!”禾折皺眉說道。
芙靈一偏頭,看著禾折,“不是我說你,你這樣保護她,絕對是害了她,溫室的花朵不是長久之計,要摔打摔打,而且她也沒你認為的那麼弱。”
說完,芙靈給蘇謹言使了個眼色。
蘇謹言立刻拽著禾折的袖子,“我要去,芙靈婆婆會教我本事。”
“行,一起去!”禾折算是讓步了,身子往車上一靠,看向窗外,一臉不能商量的表情。
A大。
禾折與蘇謹言告別,他要去校長辦公室“處理”一下無故曠工的情況。
而蘇謹言直接到了美術學院辦公室,向輔導員老師彙報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後,拿到了一份校園招聘會的傳單,舉辦日期是下週五。
蘇謹言捏著傳單,終於到了快要實習的時候了。
對於社會和工作,蘇謹言是既嚮往又害怕。
嚮往是因為她可以有能力償還助學貸款了,害怕的是,她不能很好地適應工作。
捏著傳單,蘇謹言跨出美術學院大樓的時候,與樓仙羽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看了對方都是一愣。
還是樓仙羽先反應過來,抓著蘇謹言的手就問:“小言,你到底怎麼回事,電話也不接,我去何老師家找過你,家裡都沒人!我給你佔了一卦,是大凶,都快急死我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麼!”蘇謹言展開雙臂,笑著說。
樓仙羽看了看蘇謹言的臉色,雖然有點蒼白,但是還是有點血色的,應該沒問題。
“放心吧!你最近本事學的怎麼樣了?”蘇謹言還是比較關心樓仙羽的心理情況,又不好直接問,只能旁敲側擊。
樓仙羽突然露出燦爛的笑,說道:“師傅教的很好。”
說完,笑容又暗了下去,“就是多了個跟屁蟲。”
“啊?什麼跟屁蟲!”蘇謹言摸摸腦袋,不太明白。
樓仙羽一扁嘴,“謝平凡,非要纏著師傅,說要當我師弟。”
“韓老師收了他?”蘇謹言其實不奇怪謝平凡會這麼做,畢竟他心裡有樓仙羽。
“收了。”樓仙羽重重嘆了口氣。
蘇謹言笑了笑,謝平凡還真是鍥而不捨,貼身作戰啊,如果這樣樓仙羽都沒辦法被他攻略,那可真是沒天理了。
只是……
蘇謹言偷偷瞄了眼正在氣惱的樓仙羽,心想:“如果仙羽知道謝長福帶人殺了不少樓家人,會做什麼反應?”
“不行!不能讓她知道!”蘇謹言用力搖搖頭。
“哦,對了!小言,你最近沒來,知道招聘會的事兒麼?”樓仙羽問。
蘇謹言揚了揚手中的宣傳單頁,“輔導員給我了。”
“那就好!我先上去拿個東西,你去畫室吧!快要到交作業的時候了!”樓仙羽提醒著,走進了樓內。
蘇謹言看著樓仙羽遠去的背影,晃了晃腦袋,幾天沒見,突然就覺得仙羽有些陌生了,有點冷冰冰的感覺。
“也許是樓家人的事兒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吧!”蘇謹言想著,向畫室走去。
“那個,請問……”
半路上,蘇謹言被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叫住了,他全身上下包裹的很嚴實,成套的黑色大衣,黑色西服和西褲,全都熨燙的筆挺,特別是一雙鋥亮的鞋,光可鑑人。
“是叫我麼?”蘇謹言環顧四周,沒有人,只有她和這個男人。
男人笑笑,唇線彎的很好看,露出單個酒窩,他點點頭,“請問你們學校的教務處,在哪兒?”
說著,男人湊近蘇謹言,鏡片的反光被抹去,只有一雙湛藍的眼睛,盯著蘇謹言。
蘇謹言意識一飄,便栽進眼鏡男人的懷裡。
眼鏡男人咧嘴一笑,在蘇謹言面前吹了個很輕的呼哨,說道:“跟我走吧!”
蘇謹言點點頭,木訥地說道:“好!”
便跟著男人走出了校園,搭上一輛計程車。
“那不是小言麼?”正在門口等人的芙靈,看見蘇謹言和一個眼鏡男上了計程車,覺得很奇怪。
便化作一道白光,附在了計程車上。
計程車停在郊外的一座荒蕪的民房前,蘇謹言跟著眼鏡男人下了車。
芙靈悄悄附在蘇謹言頭上的皮筋中,她輕聲喊道:“小言!小言!”
可是蘇謹言渾渾噩噩的,根本聽不見她說話,芙靈心想:“這一定是被人迷了心智,要想辦法弄醒她!”
眼鏡男人帶著蘇謹言走到民房前,一把將她推了進去,“你就乖乖呆在這,哪兒也別去!”
蘇謹言點點頭,重複道:“哪兒也別去!”
“不錯!”眼鏡男人砰地關上門,然後在門把手上饒了幾圈鐵鏈,上鎖。
芙靈聽那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便現出了身形,對著蘇謹言耳內吹了口氣。
蘇謹言打了個激靈,眼神一下清明起來。
“噓!”
蘇謹言抬眼就看見芙靈在嘴邊豎著食指,讓她別說話。
蘇謹言滿臉懵逼,做著誇張的口型,“怎麼了?”
芙靈湊到她耳邊,“你被人綁架了!”
“什麼?”蘇謹言叫出了聲,又趕忙捂住嘴,驚恐的眸子透過破爛的窗戶,望向外面。
芙靈在蘇謹言耳邊說話,只做口型,但是聲音卻傳進了蘇謹言耳中:“你跟我出去,輕一點!”
話音剛落,門口居然傳來鎖鏈碰撞的聲音。
有人在開鎖!
那個眼鏡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