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禾折帶走了她(1 / 1)
傍晚,蘇謹言和芙靈吃完晚飯,坐在客廳裡閒聊。
“芙靈婆婆。您知道乾爹去了哪兒麼?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訊息?”蘇謹言問。
“還叫乾爹?他是你父親!”芙靈滿臉嚴肅。
蘇謹言囁嚅了幾下,有些彆扭地抓著說道:“嗯,一時改不過來。”
“下次見到他,可要給他個驚喜,別這麼扭扭捏捏的,不像我謝家人。”
蘇謹言點頭,但是她真的很擔心謝長安,樓家一役,謝長安去追謝長福,這就是蘇謹言見他的最後一面。
看出蘇謹言的擔心,芙靈拍了拍沙發,說:“別擔心,他一切都好。”
“你知道他在哪兒?”蘇謹言聽出芙靈話裡有話。
芙靈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你,但是我可以保證,他很安全。”
“那就好!”蘇謹言嘆了口氣。
這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陌生的手機號。
“喂?”
“請問是蘇謹言麼?”對方很有禮貌,還是個頗有磁性的男中音。
“是我,您是?”
“我是唐東。”
“唐總!”蘇謹言脫口而出,她忽然想起自己要去上班報道的事兒。
“對,是我,抱歉這麼晚給你打電話。”唐東依舊慢條斯理。
“該抱歉的應該是我,唐總,對不起,我家裡出了點事兒,所以回老家去了!”
“是這樣啊!你手機一直關機,我有點擔心。”
“這個,謝謝!”蘇謹言突然覺得唐東的話讓她有點不適應,他們似乎不太熟。
“那你什麼時候能來上班?”
“這個……”蘇謹言頓了一下,“下週一去報道可以麼?”
“也行,那不打攪你了,再見!”
“唐總,再見!”
蘇謹言掛掉手機,長長舒了口氣。
“誰打來的?”芙靈問。
蘇謹言笑,“我找了家實習單位,挺不錯的,下週去上班。”
芙靈點點頭,“不錯,那個叫唐東的帥麼?有錢麼?對你有意思麼?”
蘇謹言要哭了,芙靈這八卦的屬性怎麼升級了?
“婆婆,我現在只想把孩子生下來,其他都不考慮。”
蘇謹言義正辭嚴,她被傷一次就夠了,沒必要再往自己身上多戳兩刀。
芙靈坐到蘇謹言身邊,摟住蘇謹言的肩膀,“小言,記住,過去的就過去了,就算是一碰就破的傷口,也有結痂的時候。”
“婆婆!”蘇謹言突然冷冰冰喊了一聲,嚇了芙靈一大跳。
“我有點累,我想睡了!”蘇謹言木然地說。
“去吧!”芙靈鬆手,蘇謹言轉身上樓。
她咬著嘴唇,極力控制自己,縱使心中酸澀鋪天蓋地地湧了出來,她也不要哭,要堅強。
芙靈看著蘇謹言顫抖的雙肩,一陣搖頭,悲嘆道:“我謝家人怎麼都這麼死心眼。”
接下來的幾天,蘇謹言在芙靈的陪同下,去學校辦理了手續,領取實習用的《評估報告》,走出校園的那一刻,她算是基本上和學生時代說再見了。
“為了慶祝你工作,婆婆帶你去個地方,怎麼樣?”
“去哪兒?”蘇謹言有些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芙靈拽著蘇謹言上了輛計程車。
到了地方,蘇謹言直接扭頭就走。
“你幹嘛?”芙靈去拽蘇謹言。
“我不想見青越。”蘇謹言站在原地,像木樁子一樣。
“為什麼?”芙靈狡黠地問。
“他是落顏的朋友,並不是我的,我不想兩邊都尷尬。”蘇謹言有些絕然地看著芙靈。
芙靈挑高音調說,“撇開落顏,你們就不是朋友了?如果你敢在他們面前說這話,他們估計會把你暴打一頓!”
說完,芙靈還威脅似的,揚起了拳頭。
“這個……”蘇謹言猶猶豫豫地在那躊躇了半天。
“走吧!”芙靈用力一扯蘇謹言,把她拉進了“狐魅”夜總會。
“砰!”
一進門,禮炮聲響了起來,五顏六色的彩紙飄散在空中。
蘇謹言面前放著一個大蛋糕,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你們?”蘇謹言驚愕地看著站在蛋糕旁邊的青越、九琉和離奴。
芙靈笑著把她推到蛋糕前,眾人一齊說道:“祝你生日快樂!”
漂亮的蛋糕上,點綴著五彩繽紛的可口水果,看得蘇謹言一陣失神,她吞吞吐吐地說:“我生日不是……今天!”
“你生日就是今天!我們特地清場給你慶生哦!”芙靈給蘇謹言遞過來一張6寸照片。
蘇謹言接過來看,上面是一家三口,男人很年輕,但是一看就是謝平凡,女人長相清秀,眼眸清澈如泉,和蘇謹言有些相似,他們抱著一個嬰兒,朝著鏡頭甜甜的笑,照片背面寫著“吾兒素雪,滿月照,1989年11月11日。”
幸福,蘇謹言撫摸著這張照片,心裡很暖,暖到發燙。
她把照片貼在心口,眼中噙著淚水,“謝謝,謝謝你們!”
“好了!過生日要高興,來許願!吹蠟燭!”青越招呼著。
蘇謹言低頭,沉默了良久,“呼”地一口吹滅了蠟燭。
“許什麼願的?”芙靈問。
“我就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蘇謹言說的很輕,聲音極小。
“哎呀!願望說了就不靈了!”青越嘟囔著。
芙靈不開心地說:“就你烏鴉嘴!”
“好好好!呸呸呸!她的孩子肯定健健康康的,因為有你這個芙靈婆~婆~在!你怎麼可能允許你的謝家後人出事呢?對吧!”青越討打地陰陽怪氣說。
“哼!今天我高興,不和你一般見識,要我說,願望只有說出來才會有實現的可能!”芙靈自信滿滿地說!
“不說了,分蛋糕把!”九琉來打圓場。
分了蛋糕,眾人坐在一起聊天,可是蘇謹言卻在一邊沉默不語,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青越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壽星公今天怎麼了?不會說話了?”
蘇謹言乾笑,“沒什麼!”
“別騙人了,她剛才在外面和我說,她不是落顏,所以沒膽子見你們!”芙靈挖了一大勺蛋糕塞嘴裡。
蘇謹言被揭穿,頓時羞得面色通紅,恨不得鑽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青越、九琉和離奴相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人輕輕頷首。
九琉嘆了口氣,豪氣地一拍桌子說:“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但是誰說你不是落顏,就不能和我們交朋友的,好歹咱們也是患難之交。”
離奴拼命點頭,然後挪到蘇謹言身邊,趴在她的大腿上,聳了聳鼻子,奶聲奶氣地說:“我不在乎你是誰,我只知道你對離奴很好,離奴很喜歡你!”
蘇謹言知道,從幽鬼城開始到暑假結束,離奴一直粘著她,所以結下了深刻的“革命”友誼。
“是啊,我們大家喜歡你,並不是因為你是落顏,而是因為你就是你,蘇謹言,我們把你當朋友,你呢?”青越斜靠在椅子上,一雙魅惑的眸子看著蘇謹言。
蘇謹言的眼睛酸澀的厲害,她低著頭,眼淚如同珍珠一般落在手背上。
“我……”蘇謹言喉頭髮緊,她抬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對不起!我只是怕。”
“怕我們都疏遠你?還是像禾折一樣抽風?”青越嗤笑道,然後湊近蘇謹言,勾起她的下巴。
青越的眸子很好看,泛著如同祖母綠一般的光華,蘇謹言看得有些痴。
青越柔軟的唇瓣性感地起伏,“蘇謹言,我告你,對自己自信一點!”
說完,她放開蘇謹言的下巴。
蘇謹言沉默了幾秒,突然捂著臉笑了一聲,“噗!哈哈!”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一起隨著她笑了起來。
蘇謹言鬆開臉,舉起面前的一瓶啤酒,“是我多心了!來!不醉不歸!”
芙靈抬手去擋:“你懷孕呢!”
“沒事!我開心!”蘇謹言抖開芙靈的手,喉頭滾動,一股腦全灌了下去。
青越、九琉和離奴見狀,也拿起啤酒瓶,開始狂灌起來。
芙靈一拍桌子,“瘋了瘋了!我也不管了!喝!”
推杯換盞之間,蘇謹言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可就是不醉,而青越、九琉、離奴和芙靈已經全軍覆沒了。
“喂!青越!九琉,你們怎麼都趴在桌肚子裡,快起來喝!”蘇謹言已經醉眼朦朧了,但是意識清醒的可怕,她用力拍了拍桌子,“喂!快起來!你們不是要陪我一醉方休麼!快起來!”
只是,沒人理她。
“嘿嘿!你們都不行!”蘇謹言抱著酒瓶子傻笑,“禾折都比你們能喝!”
蘇謹言突然想起自己暑假和禾折在家拼酒的事兒來,喝乾了十五瓶青越珍藏的紅酒,結果青越眼淚都哭幹了。
“禾折!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就選了別人呢!你帶我走多好,我會燒飯,會洗衣服……還會給你生孩子!你怎麼就選了別人呢!你怎麼還想傷害我們的孩子呢!你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麼!”蘇謹言還在往嘴裡灌酒,瘋子一樣地又哭又笑。
“這酒假的吧!為什麼喝不醉呢!醉了就不會想你了……”
蘇謹言透過啤酒瓶,看著空蕩蕩的酒吧,突然她眼前一晃,酒瓶被人移開。
蘇謹言對上一雙冰紫色的眼睛,她含著淚,揉揉眼睛,傻笑,“哎?著酒勁兒起來了麼?怎麼出現幻覺了?”
她一抬手,就摸到了一副高挺的鼻樑,冰涼的觸感很熟悉,她笑,“看來是真的醉了,怎麼會看見禾折呢?嘿嘿!”
“是我!”禾折冰冷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內迴盪。
蘇謹言先是愣,隨即又笑,“這酒真厲害,幻覺都會說話了!”
禾折擰眉,把蘇謹言從座位上拽了起來,“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喝酒?你管得著麼?”蘇謹言一揮手,甩掉禾折的手,整個人向後倒去。
禾折一把抱住了她,“你想幹什麼?”
蘇謹言面頰緋紅,一雙滾燙的手摸上禾折寬闊的胸膛,“哎呀,這幻覺真厲害,這肌肉,好胸!嘿嘿,和禾折的一樣!”
禾折眉頭皺地更厲害,陰惻惻地吼道:“蘇謹言!”
“幹嘛!”蘇謹言煩躁地皺眉,“我就不喜歡看你瞪我,那天你想殺了我們的孩子,就是這麼瞪我的,我真想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蘇謹言彎著食指和中指在禾折面前晃了晃。
禾折的臉已經變得比鍋底還黑了,他現在真想掐死蘇謹言,這女人說話還真是拉仇恨。
蘇謹言笑著笑著,又不笑了。
突然委屈地皺眉,眼淚湧了出來,她抬手,輕輕撫摸禾折的臉頰輪廓,悲慼地說道:“禾折,你就這樣陪著我好麼?不要走!哪怕只是幻覺也好!”
說著,蘇謹言像只小貓一樣,軟軟地鑽進禾折懷中。
禾折被她抱著,手自然地落在她的肩上。
她身上很燙,全身都是酒氣,只是禾折覺得這酒氣混雜著她的體香,就很醉人,讓他忍不住想抱她,控制不住想要擁有她。
慾望的種子漸漸萌芽。
突然,禾折似乎想到了什麼,伸手推開蘇謹言。
蘇謹言直接倒在沙發上,皮沙發很硬,她閉著眼睛,皺著眉,似乎撞得很疼,“好疼啊!”她還噘著嘴嘟囔著。
禾折別過臉,不去看蘇謹言,心中暗罵:“禾折,你這是怎麼了?你忘了你是來做什麼的麼?為什麼要對落顏之外的人這麼在意?瘋了麼?”
想著想著,禾折的目光又落在蘇謹言身上,他眉頭蹙起,面色極其痛苦,拳頭捏的緊緊的,骨節咔吧直想。
片刻之後,他眸光一凜,很乾脆地抱起蘇謹言,把她帶走了!